第119章 维护
风季伶丝毫不惧,怒目瞪着萧晏,嘴角还沾着咬他手腕后留下的血迹。
这样倔强又凶狠的眼神,萧晏只在与敌军近身肉搏时见过。
风季伶就像只受了惊吓,却又不肯屈服的小猫,令萧晏的手停在了半空之中,迟迟未落在她的脸上。
房里突然寂静无声,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呼吸声。
风季伶心里很清楚,刚才那一口,用了几分力气,定然已经激怒了萧晏。
接下来,可能会遭到萧晏狂风暴雨般的报复。
甚至,她会走上书中原主的归途:被萧晏立即处死。
但她并不后悔那样做。
就算是死,她也算是守住了最后的尊严。
与萧晏僵持之际,忽然响起了清晰的叩门声,接着传来了侍卫急促的声音:“启禀王爷,属下有要事禀报。”
床榻离大门有段距离,又隔着木门,侍卫的声音显得轻微。
萧晏却在顷刻间敛下了暴戾的眼神,侧头看向房门,气息也平复了不少:“何事?”
风季伶暗自松了口气,依旧不敢掉以轻心,视线却不自觉地也看向了房门处。
那名侍卫语速极快,仿佛有十万火急:“方才王府来人传话,说是乌契国的太子殿下成焕洲与成宇文将军亲自登门,要见王爷。”
萧晏先是一愣,却松开了揪住风季伶手臂的手,语气有些不耐烦:“什么?”
萧晏一脸狐疑,视线再度落在她脸上。
那股骇人的怒意仍隐约可见,看她的眼神也像是在警告:这事还没完。
风季伶闻言,虽有意外,却不愿露出半点怯懦。
她一脸凛然与不悦,迎着萧晏的目光,仿佛随时都有再次出击的可能,但又不自觉地揉了揉被萧晏握得生疼的胳膊。
萧晏见状,不禁失笑,带着些欣赏的目光,盯着风季伶看了一会儿,才缓缓直起身子。
他转身朝房门处走去,边走边整理衣冠,余光瞥见手腕上清晰的渗血牙印,面色阴沉如水:“进来!”
“是,王爷!”
话音一落,房门悄然打开。
一名侍卫快步进入房内,来到萧晏面前后,沉稳的行了一礼:“启禀王爷,乌契国太子成焕洲与成宇文将军正在王府前厅等候王爷,说是要事相商,还请王爷即刻回府。”
萧晏有些疑惑,此时已过了亥时,乌契国太子与将军竟然不在宫中,跑来王府见他?此事定然大有文章。
哪知,侍卫忽然声音发颤,还有几分惊慌失措:“王爷,你手腕的伤势……”
话虽只说了一半,但侍卫的目光已朝风季伶看了过来,那眼神好似已经认定就是她干的。
侍卫有此反应亦无可厚非,但那几分带着敌意的打量,让风季伶极为不悦,她回以了同样敌意的目光。
正在这时,萧晏抬了抬手,声音异常冷静:“这伤……是本王自己不慎。若此事传了出去,你知道后果。”
侍卫虽有疑虑,却不敢再深究,立即垂低了脑袋:“卑职明白!今夜之事,绝无第六只耳朵!”
萧晏神色稍缓,语气恢复了平常:“去将本王的金疮药取来,要乌契国成将军送的那支。”
那侍卫急忙点头应下,正要离开,萧晏眼底暗了暗,又将他叫住:“且慢,这个时辰,乌契太子与成将军不在宫里待着,跑来见本王,可有提及,是何要事?可是与陛下大婚一事有关?”
风季伶也觉得十分蹊跷。
却不是因为乌契国太子与成将军会在此时来见萧晏。
她惊愕的是,萧晏刚才明明用了那么狠戾的眼神,分明已对她起了杀心……怎么可能突然又在侍卫的面前维护她?
她记得很清楚,书中的萧晏,因为是男主,所以作者将他设定成一个运筹帷幄,且不容旁人冒犯的摄政王。
他掌握着整个大江的生杀大权,但凡有逆他者,都会被他清除掉。
而她,刚才因为太过害怕,才选择了最原始的攻击方式,咬了萧晏的手腕……
他竟会为她遮掩?
是想要收买她?还是想要试探她的底线?
正想着,萧晏竟猛然回过头来,朝她投来一抹诡异的微笑:“……莫非,乌契国的太子也是为了你而来?”
此话犹如一块巨石投进了风季伶的心湖,顷刻间,就掀起一串高度警戒的波澜。
她心惊肉跳起来,莫非那场即兴的当街魔术表演,还招惹了成焕洲?
不可能吧?
事出突然,她根本毫无准备,现在回想起那场表演,还有些尴尬。怎么这书里的人都这般没见识呢?
萧晏盯着她,黑眸沉沉,方才那抹笑意却荡然无存。
风季伶蹙起眉,不愿与萧晏对视,可她内心却再也无法平静,隐隐感到不安。
“本王果然没有看走眼。”萧晏的声音不轻不重的传来,“若果真如此,风季伶,你可真是太有用处了。”
她抬眼看向萧晏,想看出些端倪。
萧晏眸子在烛火照亮下,有微光隐隐浮动,没等她回应已然开口:“你就乖乖待在这里,不许乱跑。等着本王回来!”
萧晏的语气带着几分不甘与警告,不等她反应,便转头对侍卫吩咐语气冰冷:“没本王的命令,任何人都不得靠近此处!”
“是!”
房门被轻轻关上后,风季伶清清楚楚地听见落锁的声音,她紧绷的心,松了一刻,却又再度被提起。
风季伶浑身一软,跌坐在床榻上,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,心脏狂跳不止:“……萧晏竟又没杀我?”
刚才那一瞬,她真以为会死在萧晏手里。
风季伶抬手擦去了嘴角的血迹,指尖有些发颤,一想到今晚子时,云载溪会扑空,她心情又沉入了谷底。
与此同时,在摄政王府的前厅,云载溪身着一袭青衣,坐在椅子上,手持铜杖,神色平静,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。
在他身旁,坐着成焕洲与成宇文二人。
成宇文出身武将,面容刚毅,即使穿着常服,周身依然散发着一股将军的威严与气势。
成焕洲更是如此,身着乌契国太子长袍,长眉凤眼,面带三分笑意,淡然的品着王府下人端来的茶点。
这两人的异国打扮,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,却并无丝毫怯意。
“怎么王爷这么久都未现身呐?”
成焕洲轻轻吐出一句问话,斜目看向一旁伺候的王府下人,目眼之间多了几分审视。
那下人正要应声,一旁的成宇文已是快人快语道:“殿下,臣听闻这大江摄政王,一向守时守礼,莫不是咱们来得不是时候?”
云载溪没看他二人,只是温声道:“殿下,将军,且再等等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