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章 撞破
“什么人在外面？”
云载溪眼神瞬间变得锐利了起来。
此时夜色深沉，廊下光线微弱，只能勉强照亮。
成焕滢提着灯笼，再度来到云载溪房门外时，隐约听到屋内有细微的声响，不禁心中一紧。
她没有直接敲门，只是轻轻推开了一条门缝，想要先看看里面的情况。
却不想看到了刚才的那一幕。
成焕滢整个人僵在了原地，手中灯笼险些掉落在地。
虽然是背对着房门，但云载溪侧脸那眼神里的珍视与爱意，是成焕滢毕生从未见过的模样。
与云载溪对视的一刹那，成焕滢深深吸了一口气，压下心头的失落与酸楚：“云大哥，是我，焕滢……”
没等云载溪出声，她又继续解释：“我回房后，听到外面有动静，放心不下，所以才会过来看看。”
见来人是她，云载溪眼底的狠戾这才消退，取而代之的是一如既往的淡然与疏离。
“成大小姐您不该过来！”
云载溪下意识松开了风季伶的手，起身面对着成焕滢，将风季伶拦在了身后：“刚才的确有事发生，但已处理干净。”
他一脸凛然看着成焕滢，语气平淡：“成大小姐身份尊贵，若是有什么差池，云某要如何向太子殿下交代？”
成焕滢偏了偏头，想要看一眼他身后沉睡的风季伶：“季伶姐姐她……？”
听到成焕滢问起风季伶，云载溪脸上的神色稍缓，语气仍旧疏离：“季伶中了暗器，手臂受了些轻伤，昏睡过去了，并无大碍。”
成焕滢心绪变得复杂，脑海里还反复回想着刚才亲眼目睹云载溪亲吻风季伶的画面：“我……我刚才不是故意要偷看你们……”
云载溪的唇瓣上还泛着浅浅的湿意，颜色也比平日多了几分殷红。
一看便知，在刚才曾经过了激烈的摩挲。
云载溪迎着成焕滢的审视，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：“不是故意偷看？”
没等对方反应，他侧过身，语气平淡：“无妨。成大小姐既然看到了，云某也不便再隐瞒什么。”
这话如同一根刺，深深的刺痛了成焕滢的心，一时之间，房里变得寂静无声。
成焕滢浑身僵住，视线不受控制的落在了云载溪的身后，那个躺在床上的人。
风季伶安静的闭着双眼，红润的唇瓣微微张着，却是一副不省人事的模样。
云载溪敏锐的察觉到成焕滢这样的打量，上前了一步，盯着她的眼睛，仍无多余的表情：“季伶于我而言，是最重要的人。刚才，她为了我受伤，我的心，再也没办法容下其他人，也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！”
没等成焕滢给出反应，云载溪开始逐客：“夜已深了，成大小姐还是早些回去歇息吧！”
成焕滢蹙起眉，眼带怨怼，转身愤然夺门而去。
脚步声渐渐消失后，云载溪才松了一口气。
他转头看向床上的风季伶，眼底的冷漠早已消失不见，只剩下满满的温柔与疼惜。
被成焕滢撞见了？
他扯了扯嘴角，那又如何？
这个风季伶，与从前完全不一样了……
如果不是今晚柳太后派来暗卫，他甚至都没发觉，他对风季伶的感情，早已不是当初青梅竹马那样简单纯粹。
那是深入骨髓的爱意，是想要护她周全，与她并肩于世的执着。
……
风季伶醒来后，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床榻旁的云载溪。
云载溪撑着头，闭着双眼，像是闭目养神，又像是睡着了。
风季伶愣了愣，想起昨夜在内院发生的事，心有余悸，撑起身子。
云载溪听到响动，睁开了眼：“季伶，你醒了？觉得如何？”
风季伶愣了一下，露出一抹尴尬的笑：“昨晚，你守了我一整夜吗？”
云载溪点了点头，语气温柔：“是啊。我很担心你，所以你现在觉得怎么样？有没有哪里不舒服？”
风季伶摇了摇头：“有些头晕，手臂还有些疼！”
云载溪连忙扶她起身，又给她背后垫上了软枕：“别急着下床，先休息休息。昨夜那些暗器上并没有毒，所以你的伤只是皮外伤。”
风季伶听闻“没有毒”三个字，彻底松了一口气：“太好了。”
二人沉默了片刻，屋内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。
烛火已燃尽，天色渐渐明朗，也让房里变得明亮，空气中的淡淡情愫逐渐变得清晰。
云载溪忽而站起身，背向着风季伶：“昨夜谢谢你，季伶。”
风季伶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云载溪会向她道谢，下意识的回应了一句：“不用谢啦！”
没等她把话说完，云载溪的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疲惫与淡漠：“那些暗卫，全是柳太后派来的人，昨夜已经全都解决掉了。你……可以安心了。”
风季伶心头一跳，果然与她心中设想的一样，柳太后一直想对云载溪赶尽杀绝，真不知是为了什么？
她正要出声，却看见云载溪缓缓转身，目光复杂的看着她：“我如此小心谨慎，步步为营，只求一世安稳，却仍无法避免与她纠缠，遭她迫害！你说……我该如何是好？”
突然被这样问起，风季伶也不知要作何回答。
云载溪回身，俯低身段，凑近她的面前，两人之间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。
“季伶，我真的能全身而退吗？”
说着，云载溪伸出手，指尖悬在半空，近乎贪婪地想要描摹她的轮廓，却又克制着指尖不去触碰。
在和云载溪对视时，风季伶的心也暗暗问着自己。
书上的情节，她记得很清楚，虽然没有看到最后的结局，但云载溪始终都在与柳太后缠斗。
她也没有把握，若是云载溪真的放弃了太府寺举办的贡酒甄选，会不会仍摆脱不了书中的命运。
见她迟迟没有开口，云载溪自嘲一笑：“怎么？仙家弟子怕了吗？”
云载溪的眼神变得极具穿透力，声音也压得很低，充满了诱惑与危险：“与我并肩，可不是说说这么简单，是实实在在的风险与危机，是随时可能丧命旅途。现在退出，还来得及！”
“我才不是怕呢！”
风季伶蹙起眉，“我只是在想，凡事总有例外，如果能接近柳太后，说不定有别的办法。”
云载溪幽深的眸子掠过了一抹惊异的神色：“你想接近柳太后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