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晚膳
风季伶抬眼看来,露出惯有的微笑:“我没事,就是好像有点晕酒。”
不等云载溪出声,她又继续说道:“我想先出去一下。”
说着,她转身走出酒窖,来到了外面,一阵夜风拂面,才让她渐渐缓和了过来。
老实说,她也没想到,原主的酒量会如此差劲。
只是闻了些酒气,便脑袋发晕,看来以后,她真不能再轻易碰酒。
敛起神思后,余光瞥见成焕滢也从酒窖里出来了,她有些摸不着头脑:“成大小姐,这么快就结束了?”
成焕滢脸色有些晦暗,听到她问起面无表情的回应道:“嗯。云大哥说那两坛酒成色气味都不错,这次的贡酒一定能够入选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风季伶点头笑了笑:“成大小姐,如果后厨没什么事的话,我就先回去了。”
成焕滢点了点头,正准备答应她的请求,却听到云载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好像还带着些关切的意味:“季伶,今晚你还没吃东西吧?”
成焕滢回过头去。
她也顿住了步子,朝云载溪看去。
酒窖四周的红灯笼,将这一带照亮,透着暧昧的暖光。
幸好成焕滢也在场,整个气氛才没那么局促。
云载溪两眼诚意满满,嘴角微扬:“酒肆那边备了些酒食,要一起么?”
做为酒坊坊主,云载溪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酒肆厅堂,极少来后厨,却对后厨的动向了如指掌,仅凭这一点,就能让她诧异。
没等她答话,成焕滢已经立即开口答应:“好啊好啊!季伶姐姐,你也一起来嘛!”
风季伶有点犹豫,盯着云载溪那张带着笑意脸问:“这顿饭……要花银子吗?如果从月银里面扣,那我就不去了。”
来应征的当晚,她变出那锭白银交给云载溪,实际是原主随身携带的,只是那时她还不太清楚那锭白银的份量。
经过这些天的熟悉,她才知晓,原来那锭白银足足有十两!
是她三个月的工钱呢!
像这样的白银,原主身上根本就没有多少。
想到这,她就觉得肉疼。
“怎么会呢?”
成焕滢靠了过来,还攥着她的手腕:“你是云大哥的表妹,他怎么会收你的银子?”
风季伶抬眼看了成焕滢一眼,抿唇未语,心里却暗暗腹诽:什么不会?!他可太会了!
骂过之后,她又偷偷瞄了不远处的那个男人,目光交汇的刹那,云载溪露出了人畜无害的微笑:“既然成大小姐都发了话,季伶,你还要推辞吗?”
风季伶顿时懂了,原来这是顿工作餐。
“那我怎么好意思呢?正好,我也饿了!嘿嘿。”
成焕滢立即拉着她的胳膊,急急往前堂走去:“季伶姐姐,我们走吧!”
没走多久,她与成焕滢、云载溪二人走到了花满楼的大堂,并顺着旋梯登上了二层阁楼。
堂上还有几桌食客未散,但已经没有先前那么忙碌。
入座之后,风季伶十分识趣的坐在了下首。
这一个是酒坊的坊主,另一个是乌契国的公主殿下,她虽然是穿书的,还是明白其中的尊卑。
她非但没有在意,只是期待着能饱餐一顿,然后回房休息。
在等待酒肆跑堂上菜的时候,成焕滢主动找起了话题:“云大哥,以前从没听你提起过你有表妹。所以……你和季伶姐姐是在五年前走散的吗?”
话音一落,云载溪与风季伶对视了一眼。
似是察觉出风季伶满眼平静,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,云载溪虽心有几分失落,却很快敛下这份异样。
他拿起面前的酒盏,浅酌了一口,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那你们兄妹二人能在这里重遇,真是值得庆祝一番!”成焕滢的语气诚恳又天真烂漫。
说着,举起面前的酒盏向云载溪和风季伶一敬:“来,焕滢先敬你们兄妹二人一杯。愿你们兄妹二人永不分离,就像我跟我兄长那样。”
永不分离吗?当然好了。
云载溪敛下思绪,勾了勾唇,仰头一饮而尽。
风季伶看了一眼那盏小小浅浅的白玉瓷杯,就静静的摆在桌面上。
她有点犹豫,这原主应该不擅长饮酒,万一再闹出笑话,就不太好了。
正在此时,成焕滢凑了过来,小声提醒她:“季伶姐姐,若是你喝不了酒,以茶代酒也行!”
说着,还指了指桌上那壶茶水。
风季伶看了眼壶茶,正要伸手去拿,却突然听到堂下一名食客的大声嚷嚷:“……都怨那飘香院的王掌柜,心太黑,弄些假酒给咱。如今关门大吉,被官府查封……”
“你别说,这回衙门差爷办案的动作,那可是真迅猛啊!昨儿还看见飘香院大着门呐,今儿晚上,就贴上了黄纸。”
风季伶手中动作一顿,朝堂下看去,只见说话的那两名食客正坐在阁楼的下方,看二人扮相,应是寻常的贩夫走卒。
因大堂里的食客少了一半,二人便肆无忌惮的敞开了在说话。
她收回目光后,下意识的看向成焕滢:“成大小姐,楼下那两位客人的话,刚才你有没有听见?”
成焕滢看着她,摇了摇头。
风季伶忍不住将刚才听来的话,重新复诉了一遍,还追问道:“飘香院的王掌柜……这名字有些耳熟,可是之前来闹事的那个王掌柜?”
成焕滢刚对她点了点头,堂下又有食客大声嚷道:“可不是嘛?我是飘香院的常客了,昨晚吃了他们家的酒,竟然拉了一个早上。”
“还是花满楼的酒好啊,听说还有滋补的作用。”
堂下的对话,再度传到了楼上,成焕滢不禁拍手称快道:“那种人,早就该进官府了,活该!”
云载溪专注地饮酒,头也未抬,语气平淡无波:“嗯。朝廷法度,森严如山。早劝过他们,为人当谨言慎行,莫要行差踏错。咱们做酒坊的,更应如此……只是万没想到,他们竟连假酒也卖。”
云载溪越是说得云淡风轻,风季伶便越是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书上说这大反派心思细腻,且十分记仇,昨天飘香院的王掌柜来闹了事,今天就突然出事了,该不会是……
她正要开口,云载溪却露出一个春风般和煦的微笑:“季伶,最近酒坊想要出些新品,你又刚刚来到我这里,不如随我一道,去趟风家村旧址,如何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