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章 印记
屋檐上脚步声变得多了些，甚至还有了打斗之声。
云载溪这才意识到，刚才可能发生了十分惊险的事。
“原来是有客到……”
他从容的哼笑出声，但眼底却充满了怒意，随即又扬声命令：“云雁云雀，我要活口！”
夜色中，屋檐上传来两人异口同声的回答：“卑职领命！”
屋顶的暗卫们显然也愣住了，他们万万没想到射出的暗器竟会变成花瓣，而这间小小的民间酒坊竟然有两位武艺高强之人在守护。
风季伶闻言，回头看了云载溪一眼，却在此时忽然感觉手臂传来一阵刺痛。
她低头一看，只见一枚小巧的铁针深深刺入了她的小臂，鲜血瞬间涌了出来，染红了衣袖。
“坏了……”
她太久没有施展魔术，手法慢了半拍，竟被一枚暗器射中。
疼痛让她忍不住蹙紧了眉头，下意识的捂住伤口，暗暗担心：“别有毒才好啊……”
还记得她刚穿进书中时，就曾因施展魔术而导致手掌中了鸠毒，若这次的暗卫刺杀行动，真是柳太后的旨意，那么这些暗器必然有毒。
想到这时，风季伶不禁虚汗淋漓，腿脚也几乎就要站不稳。
下一刻，腰间多了一只精干有力的手臂，稳稳将她扶住。
“季伶！”
云载溪温柔却有力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。
风季伶失魂落魄的侧过脸，在对上云载溪关切的目光后，她心里竟然有种没来由的踏实感。
只是手臂上的伤越来越痛，令她难以保持平常的神情。
没一会儿，她的意识逐渐变得迷糊，浑身发软：“我说过了会与你并肩，便不会食言……”
说着，便失去了知觉。
亲眼目睹风季伶瘫软在怀中，云载溪失控的大喊：“季伶？！你别睡！风季伶！”
这失控的感觉令云载溪慌乱又愤怒，一向平静的他眼里多了一抹决绝的狠戾。
“云雁云雀！”云载溪语气变得冰冷，“一个也不要放过！”
暗夜的屋檐上传来两道沉沉的声音：“是。”
很快，院内传来了兵刃碰撞的轻响，还夹杂着暗卫闷哼声，却又转瞬间归于了平静。
显然，云雀云雁二人的身手极为利落，没费多少功夫便解决了剩下的暗卫。
云载溪默默守在风季伶身边，将她揽进怀中，指尖悄然划过她的脸颊，温柔得不像话。
与方才的怒火冲天不同，此刻他的眼底只剩下疼惜与后怕。
若是那暗器上有毒，若是风季伶出了什么意外，他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来。
约莫一炷香后，一名身形矫健的男子返回院中，来到云载溪门外，轻叩了房门：“壬午大人，目标已清缴完毕，云雁留了一个活口审问，确实是大江柳太后身边的亲信，奉了懿旨来刺杀您！”
云载溪坐在床边，正替风季伶包扎着手臂上的伤口，听到门外传来了云雁的回话，神情依旧淡漠。
他语气冰冷：“带他过来。”
云雁领命退去，很快又将一个被打得奄奄一息的暗卫拖到了房门外面。
那暗卫浑身是伤，嘴角淌着鲜血，眼神里充满是恐惧与绝望。
虽然只隔着一扇木门，但当云载溪直起身时，他整个身影投在了门上，透着强横压迫的气势。
那暗卫将头埋得极低，浑身瑟瑟发抖。
云载溪缓步走到门前，并未将房门打开，语气轻蔑得没有温度：“回去告诉你的主子，这是第一次，也是最后一次。若再敢派人来花满楼行刺或是闹事，我云载溪定让她万劫不复！”
暗卫吓得浑身发抖，连连点头：“是……是……小人一定带到……”
“滚。”云载溪冷冷吐出一个字。
云雁松开手，那暗卫如蒙大赦，连滚带爬地跑出了花满楼酒坊，消失在夜色之中。
云载溪的视线始终落在沉沉睡去的风季伶身上。
幸好刚才，他验过了那些暗器，发现上面无毒，只是涂抹了让人疲惫虚弱的药粉。
云载溪回到床榻边，重新坐下，握住风季伶温热的手。
她睡得很沉，眉头微微蹙着，像是在做什么不安稳的梦。
云载溪伸手，轻轻抚平她微蹙的眉心，在她耳畔低声：“季伶，没事了，有我在，没人能伤到你！”
云载溪眼底却是尚未平息的余悸与翻涌的情绪。
“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？谁准你自作主张的？”
他一手紧握着风季伶的手，缓缓凑近了些，一手轻轻抚过她的发丝中，吻随之落下。
与上次在风家村的夜晚不同，这一次，不再是温柔的试探，而是带着风暴般的烙印。
云载溪想要通过这个吻，将她的勇气、她的承诺、还有她的生命全都吞噬殆尽，融为一体。
良久之后，他才微微松开，但额头依旧抵着她的额头，呼吸沉重而滚烫地拂过她的唇瓣。
云载溪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，一字一句地低语：“你的心意我明白了。”
“刚才，我在你身上……也刻下了我的印记。”
云载溪勾了勾唇，用指腹轻柔地擦去她唇上的水光，眼里满是心满意足的温柔：“这辈子，下辈子……你都休想撇清，仙人弟子风季伶。”
室内烛火温暖柔和，静得只能听到轻轻的呼吸声。
云载溪脸上却多了一种令人胆寒的平静与决心。
“看来是我错了。”
他喃喃自语着，“我不该拉你下水的。我本该将你护在身后，为你遮挡风雨……却不曾想到，风雨是我带来的。”
“既然如此……”
云载溪凝视着风季伶沉睡的容颜，黑白分明的眼里闪过一抹黑暗的温柔与冷意：“既然你说想与我并肩，那就要学着握剑，学着用计，学着识破这世间所有的阴谋诡计……我要你，变得与我一样。”
“我要你，强大到足以站在我身边，甚至……超越我。”
云载溪缓缓贴近风季伶，将一个沉重的吻烙印在了她的唇上。
“季伶，你既然选择与我并肩而立，就别着想独善其身。更别用那些古古怪怪的把戏！”
云载溪静静地看着她，视线在她唇边移游：“好好睡上一觉，我等你醒来。”
这时，云载溪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门外的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