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章 同谋
风季伶闻言,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。
她记得书里,大反派云载溪是个偏执又狠厉的角色。
作者没有详细交代过云载溪为何如此,对于云载溪与柳太后之间的恩怨也只是一笔带过。
可是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,云载溪对于她而言,却成为一个因渴望被人信任,而坦诚所有秘密的人。
比起书里那些只言片语,她更愿意相信眼前这个活生生的人。
也许书里的云载溪,成为了被仇恨裹挟的傀儡,因为他不仅失去了应有的身份与名字,就连唯一的青梅竹马也一并失去了。
而眼前的云载溪,虽然仍背负着仇恨,却有着他自己的坚守与温柔。
还有她,这个冒牌“青梅竹马”在身边……
身份算什么?
谁还没个本来不属于自己的身份吗?
云载溪会护着酒坊的伙计,会为了她毫不犹豫地出手,就连乌契国密探的底牌都肯暴露,这样的流露与试探,或许她真的应该相信他。
那些震撼渐渐褪去之后,风季伶的眼神亦变得异常笃定。
迎着云载溪期待的目光,她露出了一抹神秘莫测的浅笑:“云载溪,你知道吗?或许,你与我之间的缘份不是从风家村开始的,而是这间花满楼酒坊。”
她往前迈了一步,与云载溪相距不过咫尺,亦能清晰地听到云载溪的呼吸声。
风季伶想起还未穿进这书里,她常常需要登台表演魔术时的情景。
只是那些画面,对于现在的她而言,遥远的如同一场梦。
她抿了抿唇,缓缓开口:“我曾经在某个地方,常常会对别人说这样一句话……”
风季伶顿了顿,嘴角不经意的勾着笑:“真相……有时只在眨眼之间。”
“你这话……是何意?”云载溪瞳孔骤缩,死死盯着风季伶。
“什么真相?”
他继续追问了一句,眼底掀起的狂澜,如同干渴濒死之人终见清泉的那刻。
只是这个神情很短暂,不过片刻,就被他阴鸷的目光所替代。
风季伶语气轻柔却坚定:“云载溪,虽然你的前路荆棘满布。但我想要说的是,从今往后,无论风雨刀剑,我都愿意和你并肩而立,共同面对。”
风季伶的声音像一股暖流,瞬间涌遍云载溪的全身。
这么多年,他独自承受的仇恨与孤独,不堪与黑暗,根本没有人愿意真心靠近。
“并肩而立,共同面对?”
云载溪向前逼近一步,眼神危险而炽热:“季伶,你真的知道你在说什么吗?这条路……开弓就没有回头箭,若真踏上来了,就意味着你的命运将与我一同沉沦……你,真的想好了吗?”
“是,我想好了。”风季伶郑重点头。
云载溪几乎想也未想,便猛地一伸手,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,那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。
风季伶被云载溪狠狠的拉到了面前,两人近得鼻息可闻。
这一举动,让风季伶的心乱跳了几下。
她正要开口,云载溪已抢先了一步:“好……很好。”
云载溪眼里充满期待与温柔,还有感激与动容:“季伶,这是你选的,是你自己要走进来的……”
“从今夜起,你不再只是我的‘表妹’,你还是我云载溪的‘同谋’,是我的‘共犯’!”
他的语气忽然变得无比温柔,却又隐隐带着令人战栗的寒意。
“既然你选择与我甘苦与共,那么从此,你的生死喜忧,乃至你的每一口呼吸……都归我云载溪管了。你再也……别想逃走。”
风季伶没有点头,也没摇头。
她只是知道,是时候告诉云载溪真相了:她这个穿书者的身份。
云载溪为她奋不顾身,为她彻夜守护,甚至将心底最柔软的回忆分享给她……
虽然那些感情并不是真的属于她……
但她却没有办法装作无动于衷。
“云载溪。”
风季伶握住他的手,眼神异常坚定,“有件事,我瞒了你很久。现在,我想告诉你真相。”
云载溪看着她凝重的神色,心里隐隐有了预感:“何事?你说我听着。”
“我……我其实不是你记忆里的那个风季伶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,满眼坦诚:“我不是风家村的人,甚至……不属于这个世界。”
云载溪的瞳孔微微收缩,却没有打断她,只是静静地听着。
“但我知道你的过去,也知道你是大江国先帝的皇长子萧恪。还知道你的母妃瑜妃娘娘的冤屈。”
风季伶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,“甚至连这间密室里的一切,我都知道。”
这些话像惊雷般在云载溪耳边炸响,他猛地握紧了风季伶的手,眼神里满是震惊与探究:“你怎么会知道这些?”
“因为我能看到未来。”
风季伶没有直接说自己是穿书者,而是用了一个更易被接受的说法。
“我不是和你说过,我是仙人弟子吗?”
风季伶微笑的看着他:“在我的脑海里,常常会浮现出很多还未发生的事情。所以……我知道你接下来会面临什么。也知道接下来的贡酒甄选会上,柳太后会如何将你花满楼的名字赶出获选名册上。”
风季伶叹了一口气,目光转向一旁:“我甚至还能看到你的结局。”
云载溪本来十分怀疑,可听到这时,他却不合时宜的笑了:“你说你能看到未来,可有证据?”
这语气带着几分试探。
云载溪并不相信有人能轻易看到未来,而且这个人还是风季伶。
他需要一个让自己彻底信服的理由。
风季伶也知道空口无凭,总得说出些什么,才能证明一二。
她微微一笑,从容开口:“我知道救过你的那位乌契国的太子成焕洲,在不久之后,会来大江都城陪成焕滢公主出嫁。成焕洲太子表面风流倜傥,实则野心勃勃,最是喜好美酒与美色。他的太子妃是北洹部落的公主,叫耶律玉瑶。二人看似恩爱,实则互相提防。”
风季伶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成焕洲此次来大江都城,名义上是亲自送妹妹成焕滢嫁入大江皇室,促进大江与乌契两国的建交,实则是想看看能不能借机搅乱大江皇室内乱,从中渔利。”
这些细节,都是她从书里看到的,真实而具体,绝非凭空捏造。
听到成焕洲的名字时,云载溪的眼神彻底变了。
风季伶言辞流利,又言之凿凿,由不得他不信。
云载溪眼中多了几分惊喜与激动:“你真能看到未来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