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 试菜
翌日清早，风季伶早早来到后厨，还跟在了成焕滢的身后，熟悉着酒坊的一切。
经过昨夜的事，成焕滢对她冷淡了不少。
她也犹豫要不要主动解释些什么。
这时，成焕滢突然停顿不前，目光飘远，她也跟着停下了步子。
发现成焕滢正远远地望着后院的某处，她也顺着那道目光看了过去。
只见不远处，云载溪正坐在一张藤椅上，在他的面前，站着的一位妇人，两人在交谈着什么。
云载溪脸上始终挂着一脸温和的微笑。
那位妇人衣着简朴，收拾得干净利落，看着像是前来应征酒坊厨娘的。
“我都带着厨娘们回来了，云大哥为什么还要招厨娘？”
成焕滢突然开口，眼里带着不甘与怒意。
风季伶收回视线，看着跟前的人，想要开口替云载溪解释。
可她话还没说出口，成焕滢突然回身看向她：“季伶姐姐，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？”
风季伶眨了眨眼，想也没想，便点了点头：“什么忙，你说。”
“你替我劝劝云大哥，就说别再招厨娘了。”
“我劝？”
风季伶有些意外，不禁轻笑：“多谢成大小姐抬举！只不过，坊主未必肯听我的劝……”
“云大哥一定会听你劝的！”
成焕滢立即出声，将她打断：“能让你住进他宅子里，足以说明，他对他而言，一定很重要的人！”
说完，成焕滢的双眼突然红了，像是就快要落泪，很是委屈。
风季伶愣住，连忙上前一步，安慰道：“成大小姐……昨晚的事，你想你一定是误会了？云坊主会收留我，一方面，因为我和他是表亲，另一方面，因为我还给了他银子呢！”
此话一出，成焕滢顿时收起那副要哭的表情，惊讶地盯着她：“云大哥还收了你银子？！”
成焕滢的语气带着些鼻声，表情明显没有先前那番阴郁，似乎还有些高兴。
“是啊.”
说着，她还冲成焕滢点了点头，“他收了我十两白银呢。”
成焕滢惊喜的握起她的手，带着几分同仇敌忾的语气：“想不到云大哥这么讨厌。你是他亲表妹啊，他竟然收你银子？”
风季伶神情带着些无奈，无声的点了点头。
“既然如此，咱们就更不以让他继续再招厨娘了！”成焕滢露出了笑颜，又一脸认真：“你现在就过去那边，阻止云大哥再招厨娘。我在这里等你。”
风季伶虽然觉得为难，但还是点了点头，转身朝云载溪靠近。
在将要靠近云载溪身旁时，风季伶隐隐听到那名妇人的话。
“……家常菜、席面菜都做得一些，最拿手的是红烧肘子和几样清爽的时蔬小炒。”
此时，云载溪正坐在藤椅上面，专注的凝听着应征妇人的话。
风季伶迟疑了片刻，上前打断了二人的交谈：“云坊主，有件事我想找你商量一下。能不能借一步说话？”
风季伶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那名妇人，妇人看上去老实本份，并没什么特别。
云载溪未作理会，只是先对那妇人歉然一笑：“杨大嫂，抱歉，请你稍待片刻。”
说着，才缓缓撑起铜杖起身，回身朝她走近：“何事？”
没等她开口，云载溪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与告诫：“季伶，我在会客的时候，希望你能缓一缓，等客人走后再找我。”
风季伶抿了抿唇，很快又调整好了表情：“是我考虑不周。以后一定注意。不过云坊主，我来这里，是因为成大小姐要我带个话。她希望你别再招厨娘了。”
云载溪不动声色的看着她，冷声道：“做为这间酒坊的坊主，招厨娘的事，还轮不到成大小姐过问。”
“成大小姐也是好意……”
她话未说完，云载溪温声将她打断：“季伶，在你的心里，究竟我是坊主，还是成大小姐是坊主？你竟要向着她？！”
她没想到云载溪会这样想，惊异之余，立即否认道：“没有的事，这酒坊的坊主当是您啊！我……我只是来传个话，说不上向着谁……”
云载溪不置可否，背转身去。
他面朝着杨大嫂，露出一脸温和的笑意：“这位是从宫里来的厨娘，如今在我这间酒肆当值，手艺也是极好的。杨大嫂，你方才说到红烧肘子，这倒是巧了，我身后这位厨娘的红烧肉也是一绝。季伶既然你来了，正好替我把把关？”
风季伶愣了愣，怎么这大反派不按套路出牌呢？
杨大嫂闻言，立即对她微微点头。
她只好勉强回以微笑，随即垂下双眼：“坊主您说笑了。我……我就是来传个话，把关真谈不上，这件事……还得您说了算。”
云载溪眼尾扫过她，淡然的勾了勾唇：“既然你知道，那就退下吧。”
随后他又转向杨大嫂，一脸笑意：“杨大嫂，我们继续。你刚才说你会做的红烧肘子，有什么独家秘诀吗？比如，去毛和入味的步骤……”
云载溪重新坐回了藤椅上，继续和应征的杨大嫂聊着天。
风季伶被他晾在了一旁，意图已是十分明显。
其实对于风季伶而言，云载溪要不要继续找厨娘，她并不在乎。
她甚至也有没想，只凭几句话就能说服云载溪。
她只是没想到，云载溪对成焕滢的态度，比她想像中还要疏远。
风季伶有些震惊，朝云载溪福了一礼，便飞快离开了。
回到成焕滢身边时，她发现对方的脸都要青了，还没走近，成焕滢已经开口问起：“云大哥怎么说？”
“我刚才已经依照您的意思，跟坊主说了。只不过，他既没同意也没反对……”
“他跟你说了些什么？”成焕滢上前一步，急声追问，“你要一字不漏的告诉我！”
风季伶怔了怔，一字不漏？
果然，人就不该多管闲事。
现在好了，明摆着是想拿她当磨心……
她才不干呢！
风季伶抬眼看向成焕滢，为难的牵了牵唇角，还故意叹了口气：“成大小姐，我人微言轻，坊主哪会听得进去？”
“不过，坊主刚才好像对那位杨大嫂做的红烧肘子挺感兴趣，说是一会儿要让她试试菜！”
“试菜？”
成焕滢皱起眉，远远的看向了云载溪对面的那名妇人。
突然，她诡异的笑了笑，眼里多了一份狠戾：“红烧肘子是吗？好啊，那就等她来后厨试菜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