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6章 彻查
萧晏眼中闪过一丝惊怒,随即快速后退,并与云雁拉开距离。
在躲闪过程里,他大声呼叫:“来人,有刺客!”
云雁不依不饶,追着萧晏,宛若一场闹剧。
风季伶彻底傻了眼。
她想不明白,云雁为何突然对萧晏动手,可眼下这样情形,她也不能将这个疑惑问出口去,只好默默看了云载溪一眼。
云载溪脸色阴沉,眼底翻涌着担忧与震惊,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。
云雁果然还是太过鲁莽。
明知在这宫中护卫众多,且武艺高强,还这般贸然行刺……
若真能杀掉萧晏倒还好,若杀不了,云雁必死无疑!
看着云雁与萧晏短刃对空拳的交手,几个回合,萧晏竟与云雁打得难解难分。
殿内一片混乱,桌椅也被撞得东倒西歪,连一旁书架上的典籍,也散落了一地。
萧晏狼狈地防御着云雁的短刃攻击,拿起书籍当兵器,与云雁搏杀。
风季伶看在眼里,心里紧张又有几分愉悦。
她太恨萧晏了!
若不是萧晏,她也不会与云载溪分开!萧晏不只让姜耀取了她的性命,刚才对她还用了近乎无礼审视。
她巴不得萧晏立刻就死!
这时,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她侧过头望去。
一大批侍卫持剑涌入殿内,迅速将萧晏与云雁围住,为首的侍卫更是用手中长矛,打掉了云雁手里的短刃。
没有利器在手,云雁冷眼看向了那名侍卫。
长矛的银光在她眼前轻晃,尖锐的银刃直逼喉咙,云雁停下动作。
萧晏松了一口气,恢复了素来的威严,沉声道:“将这女子拿下!”
看着眼前这一幕,风季伶不禁暗暗叹息。
只差一点,云雁就要刺到萧晏的心口了……
云雁被及时赶来的侍卫制伏,压跪在地,目眦欲裂地盯着萧晏:“你这奸贼,今日算你走运!”
萧晏站稳身形,看着被赶来的侍卫擒获的云雁,眼里满是阴鸷的杀意:“好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!竟敢在此行刺本王?!”
他目光一转,直直向云载溪看来,语气带着浓浓的质问:“陛下,此人当真是由内侍府送来的?”
一时间,整个殿里一片死寂。
许大人早已吓得瘫软在地,风季伶掩在袖内的手,不知不觉地攥紧了,目光缓慢地看向身前的云载溪。
从云雁手中短刃被赶来的侍卫打掉的那一刻,云载溪就已经猜到,这次行刺注定会失败,也注定要他牺牲掉云雁了。
想到这,云载溪脸色惨白,身体猛地一晃,险些要站不稳。
他用力握住手中铜杖,才勉强站稳,难以置信地看着侍卫后面的萧晏,又缓慢地将视线移向跪在地上的云雁。
半晌,他抬起微微颤抖的手,指着云雁:“……大胆狂徒!”
云载溪的声音有气无力,像是因为害怕而破了音:“你……你竟敢!”
他胸口剧烈地起伏,似乎气得说不出完整的句子。
抬眼看向萧晏,他拄着铜杖,踉跄穿过那列侍卫,在经过云雁身边时,面无表情地斜睨了云雁一眼。
云雁立即明白了他眼里的意思。
云载溪走到萧晏面前站定,眼里更是充满了惧怕与关心:“皇叔,皇叔您……您可安好?!”
说着,他一伸手,虚扶着萧晏,声泪俱下:“恪儿……恪儿万死,竟让此等疯悖之徒近身!伤及皇叔万金之躯!”
萧晏眼里闪过不解,随后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,没立即回应他的这番问话。
云载溪随即转向侍卫首领,语气斩钉截铁,充满了杀意:“将此逆贼押下去,严加看管,朕要亲自审问!究竟是何人指使,竟敢在宫中,在朕面前行此大逆不道之事!”
他必须保住云雁,如果让云雁落到萧晏手里,一定会没命!
他很清楚今日之事,对于萧晏这个经受过战争洗礼的人而言,不过是些许意外,根本就不足为惧。
方才他靠近萧晏时,发现萧晏已经从最初的惊怒中恢复,只是衣袖被划破,让萧晏看起来略显狼狈。
若不抢先发话,云雁随时有可能身首异处。
侍卫首领莫敢不从,领命后,立即示意两名侍卫,将云雁押走。
云载溪才暗暗松了一口气,还没缓过来,却听到身后传来萧晏平静的语气:“陛下受惊了,是本王没负起监国的责任!才让陛下身边有如此多的逆贼!”
云载溪微微一怔,没立即回身,但脸上血色骤然褪尽。
片刻后,他猛地转身对着萧晏,一撩衣摆,当众缓缓下跪:“皇叔!今日之事,皆是恪儿的过错!”
云载溪此举,令在场所有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风季伶也瞪大了双眼,云载溪腿脚不便,下跪已是为难,竟会因此跪那个萧晏?
风季伶不禁暗暗回顾方才所发生的事情,想着云雁突然暴怒,还说萧晏颠倒黑白?
这究竟指的何事?
云雁如此大胆的行刺萧晏,难道是云载溪的指使?
虽然她对萧晏也没好感,可云载溪应该知道,此时还不宜暴露对萧晏的杀意。
何况,这里是皇宫内院,随时都有侍卫巡视。云雁身为密探,要身手有身手,要头脑有头脑,今日怎会如此过激?
她是受了什么事情的影响呢?
云载溪声音哽咽,带着无比的自责,传遍了整个殿内:“是恪儿识人不明,御下无方。恪儿愧对皇叔信任……”
萧晏垂目睨着云载溪,眼神幽深,却寒意未消。
他上前一步,扶起云载溪,语气稍缓:“陛下,您这是做什么?陛下乃一国之君,即便还未正式处理政务,岂可轻易折节?”
见云载溪缓缓起身,萧晏抬眼扫过风季伶与云雀,面色平静得略显冷漠:“不过此事……蹊跷得很呐。”
云载溪怔愣了一瞬,故作不解的看向萧晏:“皇叔的意思……”
萧晏轻哼了声:“此贼悍然行刺,必有同党。宫中防卫、陛下身边之人,都需彻底清查。”
云载溪呼吸一滞,迎着萧晏的目光,没有作声。
他心里却很明白,当初他带着成焕洲与成宇文二人,不顾深夜,坚持到摄政王府搜寻“可疑人员”时,就曾用过此招术。
没想到,他的皇叔竟然会依样画葫芦。
果然,萧晏扬了声:“来人,叫内侍府的人在今日之内,将与此逆贼一同入宫的人员名册交到本王手上。本王要亲自查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