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 盘问
风季伶坚定的眼神，让云载溪的心涌起一股暖流，也让他紧绷的神经随之放松了下来。
他伸手握住风季伶的胳膊，眼中温柔溢满：“季伶，有你这句话……”
云载溪声音里带着几分沙哑，似是感动不已。
“我便再无顾忌。”
风季伶因不知要如何回应，而感到局促。
她甚至为云载溪的这番话担心。
不知几时开始，她变得容易担心，她不希望云载溪找柳太后复仇，也不希望他继续替乌契国太子做密探，她甚至还不想见到云载溪身处险境。
云载溪脸上的神情，已经恢复了先前的平静。
似是看出她心中的忧虑，云载溪朝她爽朗一笑：“你别怕，一切都交给我来应付。你也不必随我同往，就安心在后厨将今日的桂花糕蒸好便是。”
她只觉得，此刻云载溪的笑，有些刺眼，刺得她眼眶发酸。
她更清楚，云载溪不要她跟去，是有他的用意的。
若是柳太后的人在这花满楼里搜查到了她的下落，一切将变得更加麻烦。
风季伶停在原地，看着云载溪那张温润无害的脸，声音也变得轻柔：“那一会儿，你要小心一些！”
云载溪点头答应她后，转身离开了后厨。
来到酒肆大堂时，堂内人丁奚落，只因多数的食客更喜欢在酉时过后来花满楼饮酒作乐。
堂里站着三位身穿皇城司官服的男子，在空荡的大堂上，显得格外打眼。
一见到连掌柜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的男子，三名皇城司的侍卫虽然并不认得这间酒坊的坊主，也立刻相迎了过来。
走在最前面的一名侍卫，还出声问道：“连掌柜，这位是……？”
说话间，两边的人已经离得很近。
连掌柜顿住脚步之后，微微俯首行了一礼，才回身摊手，指向云载溪：“官爷，这位云坊主就是我们酒坊的东家。”
云载溪手拄铜杖，缓步走上前来，来到离侍卫不过三步距离的位置站定，才徐徐一颔首：“在下云载溪，是这间花满楼酒坊的坊主。不知三位官爷，今日前来有何贵干？”
没等皇城司的人回应，云载溪又示意三人，到堂上一处空闲的桌案周围坐下：“请！”
皇城司跟在了他的身后，还不时的打量起云载溪。
云载溪清隽儒雅，行动微缓，虽左脚有腿疾，却仍不失风采，几人交换过眼色之后，心中疑惑顿时消退了大半。
坐下之后，云载溪又让连掌柜替三位侍卫斟上茶水。
一番礼数之后，年长的那名侍卫才率先开了口，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严肃与沉稳：“云坊主，今日打扰了。”
云载溪微微一笑，抬手示意三人饮茶：“几位官爷，尝尝这桂花茶。”
三人端起茶杯，放在鼻下轻轻嗅了嗅，一股独属于桂花气息的香甜扑面而来。
云载溪默默饮了一口，早已察觉眼前这三人面色变得柔和，又随口寒暄道：“这茶里的桂花，还是今日我家娘子特地到西市置办的。”
三人轻点头，浅尝一口放下茶杯，看向云载溪：“云坊主，客气了。今日我等前来，是奉了皇命，前来了解昨日南城门发生的一件事。”
“南城门？”
云载溪放下茶杯，一脸不解的看向问话的侍卫：“可是与今日大街小巷的传闻有关？”
侍卫并未回答，只道：“我等番查了南城门昨日的入城登记，发现你与你夫人在昨日有回城记录……”
说到这时，皇城司的侍卫将目光落在了云载溪的身后方，并环顾起四周，似是在寻找云载溪夫人的身影。
云载溪点了点头：“哦。是有此事。”
“那昨日云坊主在城外排队等候时，可有见到什么可疑之人，或是听到有人与其中一名守卫张志宏起争执？”
“张志宏？”
云载溪凝眉沉思片刻，笑着摇了摇头：“昨日傍晚，我与夫人从城外回来，确实是从南门入城的，只不过并未见到可疑的人，也不曾听闻张志宏这个名字。”
见云载溪神色平静，不似作假，三名侍卫交换了一下眼色，随后松了口气：“他是昨夜南城门命案的死者。是在后半夜时溺亡。但死亡的地方却是在茅厕，当时死状十分吓人，似乎是有人逼死他……”
云载溪眼底露出了震惊：“茅厕溺亡？”
说着，还抬头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连掌柜，二人都摆出惊讶不已的表情。
皇城司的人不疑，又继续说道：“此事已惊动了皇上与太后。皇上命我等在三日之内查清此案……”
云载溪点了点头，直视着三人的目光，一脸不解：“此事，云某全然不知，看来帮不上什么忙了。”
侍卫点头，却直言：“我们查过昨日与张志宏有过接触的人，来找你是因为，我们在张志宏的身上搜到了印有花满楼酒坊印记的银两。”
“这件事……”
云载溪故作惊讶，随即笑了笑：“官爷，你们误会了。那银两是昨日过城门时，云某见守卫们辛苦，才随手给的一些银子。您也知道，我们做酒坊生意的，讲究和气生财，自是不愿与人起争执的。”
云载溪的话，几乎滴水不漏。
那三名侍卫点了点头，又问了几句昨日南城门的细节，被云载溪一一解答。
皇城司的侍卫发现并无破绽，便纷纷起身：“多谢云坊主配合，我们只是循例问问，没别的事了。”
云载溪也急忙起身相送，状似无意的问了一句：“想不到这件事竟然惊动到了皇上，真是让云某感到意外。不知皇上有何旨意？几位官爷对那行凶之人，可有头绪？”
其中一名侍卫没有多想，随口答道：“皇上与太后很重视这件事。要我们三日之内必须查清。所以特意吩咐过我们的头儿，要着重查查可疑人员。”
“可疑人员？”
云载溪眼底闪过一丝了然，见已经送至酒肆门外，便顿住了脚步。
“那便要辛苦几位官爷了！若是有需要，云某定会配合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