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4章 藏锋
云载溪捧着风季伶的脸,眼神温柔得令她毛骨悚然,眼里溢出无比强烈的占有欲。
她对上云载溪这目光时,还有很多未能言尽的话想问。
云载溪却忽地抬起手,指腹缓慢拂过她的脸,再到眼睫、眉骨。
“这里……这里……还有这里……早就不同,早就不是她了。”
云载溪声音低哑,像在自语却又如宣告一般:“是你!”
他缓缓低下头,随手放下铜杖,扣住了风季伶的后颈,毫不迟疑地吻了下去。
云载溪将她抵在寝殿的梨花木门上,带着想要折她入腹般的偏执,一次又一次地确认着她的温存与气息。
风季伶也没想到,云载溪会吻得如此的深,她甚至还能感受到云载溪身体细微的颤抖。
她下意识间扶住云载溪的腰,却未曾想到,这一举动竟引得云载溪目光微动,揽着她腰的手臂越收越紧,也越吻越凶。
她有所察觉,担心再这样下去会一发不可收拾,便一把将云载溪推开。
“别这样……”风季伶气息有些不稳。
被她一推,云载溪未能站稳,一时踉跄地退后了两步,眼里满是错愕与受伤,就像被人抛弃了一样。
风季伶这才想起云载溪腿疾不便,急忙伸出手,想虚扶一下。
见云载溪站稳,她正准备收手,却被云载溪一把拽了回来。
这一股力道并不轻,一时叫她站不稳当,直直撞进了云载溪怀中,下一刻,腰间被云载溪紧紧搂住。
她抬头,对上云载溪幽暗的眼眸,睫毛轻颤,眼里满是慌乱:“云载溪?!你”
话未说完,又被云载溪堵住了嘴。
云载溪的吻与他平日的温柔极不相似,不仅有些偏执,甚至还有些霸道。
风季伶抬手,轻轻抵在云载溪的胸口,慢慢配合着他,直到他肯停下来。
良久,云载溪才离开她的唇,但额头仍与她相抵,二人呼吸交缠着。
“季伶……”
云载溪气息略微不稳,眼睛却亮得骇人,声音沙哑:“我们如此这般,算不算相爱?”
没等她回答,云载溪又自顾自地宣誓:“无论你从哪里来,此刻,此地,此身,此魂,都已经打上了朕的烙印,你永远是朕的人!也只能是朕的人!”
风季伶有些动容。
她的确喜欢云载溪,即便早就知晓,云载溪是书里的大反派,她也义无反顾地想要爱他。
因为,云载溪从未做过任何伤害她的事,又对她一往情深。甚至,当云载溪得知她真正身份的时候,眼里露出的庆幸与惊喜,便让她满心欢喜了。
她虽然用了厨娘的身份,但云载溪并不喜欢这个厨娘,他喜欢的是她本人……
他甚至早就洞悉了她和原主的区别,却一直没有戳穿她,不仅如此,他还默默帮了她那么多次……
风季伶突然不知该怎么反应,只好微笑地看他。
见她不语,云载溪目光灼灼地看她:“待朕解决了萧晏,替你报那一刀之仇后,这大江的前朝后宫便再无掣肘朕的人,朕要明正典仪,立你为后!”
“立我为后?”
风季伶抿了抿唇,笑意掩饰不住。
云载溪又轻啄了一下她的唇,意犹未尽道:“难道你不愿?”
“自然不是。”
她摇头,眼里多了些担心:“我只是不知何时会离开,万一……”
“没有万一!”
云载溪厉声将她打断,眼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坚定:“朕意已决!”
……
自从云雁在东殿书馆行刺萧晏之后,云载溪顺理成章地夺回了部分原本属于他的政务。
实际上,萧晏只是将繁杂的庶务、奏折、朝仪等琐事交到了他手上,而最最关键的兵权、财权与官职任免之权,仍被萧晏这个摄政王死死攥在手里。
风季伶默默陪伴在云载溪身边,白日专心做他的‘近侍’,夜里与他相依相偎,经历着共度险境、同担风雨的日子。
两人的情意与日俱增,无需多言,便能知晓彼此心意。
一日午后,御书房的檀香还未散尽,殿门被猛地推开,宫人前来禀报,说摄政王有要事求见。
云载溪将手中毛笔搁置,抬眸看向宫人:“宣!”
不多时,萧晏身着一身赤色王爷朝服,手持前线战报与明黄诏书大步走入,周身裹挟着沙场与权斗的戾气。
萧晏浅浅行了一礼,凛然道:“启禀陛下,前线急报,出了大事!”
云载溪睨着萧晏,神色平静无波:“哦?”
“本王接到消息,在并州一带,也就是恒王的封地,搜出了整整三库私铸钱币,且数额骇人!”
“什么?!”云载溪心头一紧,这消息的确出乎他的意料。
萧恒退位后,云载溪便依了萧晏的意,封萧恒为恒王,封地并州。
此时传来这样的消息,是他始料不及的。
萧晏直视着他的目光,继续禀道:“恒王代表我大江出兵与乌契联合攻北洹,战事焦灼,却毫无进展。前线传来战报,说恒王暗中倒戈了北洹,还与乌契国的上将军成宇文起了内讧,两国联军配合彻底崩溃了!”
不等云载溪反应,萧晏又话锋一转,目光阴鸷:“本王怀疑,恒王倒戈或因柳氏被囚之后,又疯癫一事所致。他是记恨陛下拘押他生母,因而通敌叛逃!”
“陛下,此事刻不容缓,这道声讨诏书,请陛下即刻盖上王印,发兵围剿恒王这个叛徒!”
萧晏言词激烈,还走到云载溪案几前,将一纸写好的诏书摊开在了案上。
“讨伐恒王”的四个字,格外刺目。
风季伶立在云载溪身侧,目光落在那诏书上面,眉心微蹙。
她没看过原著里这段情节,难道是故事快结尾了?
“皇叔真要发兵讨伐恒王?”
云载溪语气带着几分斟酌,指节轻叩御案,缓缓开口:“朕只是想问问,若朕盖上这王印,满朝文武与市井百姓,会不会笑朕赶尽杀绝,骂朕同室操戈?”
萧晏愣了一下,显然没有想到,不过才将部分皇权交还给云载溪,云载溪已能深思熟虑,考量这么多。
不等萧晏答话,云载溪又追问了一句:“恪儿想知道,此番讨伐,皇叔是否愿意亲征?”
他顿了顿,眼里带着些关切:“恒王毕竟是朕的皇弟,是大江皇族血脉,此事亦是皇族家事。若大张旗鼓出兵声讨,于国体、于军心,都无益处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