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8章 计较
云载溪逐字逐句的加重了语气，咬文嚼字的挑明，令风季伶本能地攥紧了手指。
她本以为能反驳一两句，可当她对上云载溪那双决绝又凶悍的目光时，她彻底哑了口。
云载溪眼里的情绪毫无遮掩，浓烈得直接，与往日那副温润儒雅的姿态迥然不同。
风季伶不禁怀疑，是不是她眼花了？
竟从云载溪眼里，看出了强烈的占有欲？
不对，一定不是她想的这样。
他今日才将成焕滢禁了足……他是想把她也禁足了吗？
风季伶后腰抵着桌沿，暗自稳住心绪：“所以……你也想禁我的足？！”
云载溪缓缓俯身，进一步向她逼近，轻轻叹息：“若你非要这样想……就当你想得没错！”
风季伶睫毛轻颤，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冰窖里发生的那一幕，还有成焕滢当时那委屈又怨怼的模样。
成焕滢是真真正正的金枝玉叶，对云载溪有过很深的情感，兄长还是云载溪的救命恩人……
成焕滢甚至还心甘情愿陪云载溪一起，表演恩爱夫妻的戏码给萧晏看……
可一转眼，云载溪说要禁她足，就禁她足了。
看来，这三个月里，他们的确发生了很多事情。
风季伶记得书里的成焕滢，嫁入大江皇族是为了稳固两国的邦交，后来萧恒被迫让位，云载溪登基，成焕滢便被云载溪一旨诏书送回了乌契国，最后跟了成宇文。
可眼下的情况，为何与书中不同？
为何云载溪登基为帝后，接纳了这段联姻？萧晏没站出来反对？
这中间，究竟发生了什么？
还有少帝萧恒呢？书上说，萧晏让位之后，并没有闲着。
他在柳氏的残余势力帮助下，不仅私铸钱币，还暗中想要夺回王位，并让人放出流言蜚语，矛头直指云载溪与萧晏的关系，并非是叔侄那么简单。
不合时宜的猜想一个接着一个涌入脑海，搅得风季伶心乱如麻。
云载溪这个笨蛋，什么都不知道，却只想将她锁起来？
她又生气又觉得可笑：“那陛下是预备像禁足成大小姐那样，也把我关起来？莫非……陛下打算把我跟她关在一起，好互相做个伴？”
话音刚落，云载溪的瞳孔骤然一缩，她的手臂像被烫到了一般，被云载溪猛然握得更紧。
云载溪盛怒的表情本来已经趋于柔和，此刻忽然变得冰冷，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，他声音低沉平稳得可怕：“……你说什么？”
没等风季伶回答，云载溪却又短促的笑了一声，只是那笑意并未抵达眼底，甚至毫无温度。
云载溪缓缓抬起手，指尖掠过她的脸颊，动作轻柔：“把她与你关在一起？你……你竟然会这么想？”
风季伶从未见过云载溪这副表情，被吓得不轻，她本能地别过脸，试图避开这样的对视。
“我要怎么想，是我的事！”她心里隐隐不安，却又无法回避云载溪的指腹在她脸上缓慢游走的触感。
正要抬手阻止，云载溪却反手握住她的手腕，飞快将她的手臂压在了她的身后，更近了一步。
风季伶脑子里一片空白，甚至有些害怕，但却本能地想要反抗。
云载溪的拇指忽然扫过她唇瓣，还带着刻意的压感，又落到她下巴处，轻轻挑起。
这越界的举动，风季伶的羞愤在心里交织，正想开口叫停，云载溪的唇便压了上来。
这个吻，带着让她无力招架的强势侵略，起初的轻柔，是为了让她放松戒备，随时间推移而不断地深入，让她彻底没了思考的力气，大脑一片空白。
她被抵在桌沿边，被云载溪紧紧环在臂弯内，进退无路，被动的承受着云载溪的一切。
云载溪一边吻她，一边欣赏她逐渐微红又失控的神情，眼里笑意渐浓：“季伶……你刚才那样说，是因为在乎朕，是吗？”
云载溪声音低哑，带着些许诱哄与喘息，在极近处响起。
风季伶这才缓缓睁开眼。
云载溪的目光如锁链一般缠绕着她，仿佛从刚才到现在，都没有闭过眼，她本能的感到一丝不安。
“你……你从刚才就……就一直这样看着我吗？”
风季伶轻问出声，脸蛋不受控制地红得似火，她总觉得，这次“死而复生”回到书里，云载溪变了。
云载溪并未离开她的唇，与她气息交融间，声音低沉而沙哑，目光依旧紧紧落在她的脸上：“朕只是想看看……你是如何感受朕的！”
风季伶眼里的疑惑越来越重，正要追问，云载溪却带着生气的口吻，责怪道：“谁让你突然提起成焕滢？”
云载溪松开了她，指腹却轻轻摩挲着她湿润的唇瓣，似在温柔安抚，却又像是有些意犹未尽。
“朕能相信的人少之又少，即便从前，朕与她关系匪浅……”云载溪眼里掠过了抹幽暗的光芒，“那也是曾经的事。如今朕…早已失去那种资格了！在朕眼中，谁都不可信……除了你，季伶！”
风季伶微微蹙眉，被这个吻打断的思绪再度浮出脑海。
“可成大小姐对你的感情，是毋庸置疑的啊！”
至少在她看来，成焕滢的心里一直都有云载溪。
话音一落，云载溪的眼色明显一寒，没有作声，唇瓣抿成了一条直线。
风季伶便趁势追问：“她本是乌契国的公主，曾不远千里陪你来到这里，窝在花满楼。现在又配合你演戏给萧晏看，这样的情义，难道仍不值得你信任吗？”
她原本不属于这个世界，糊里糊涂的穿进书中，并非她本意。
当初她不肯依照书里的剧情进行，才会让事态发展演变成如今这个模样。
而她原本所在的世界里，她此刻正在被医生护士抢救，生死未卜。
再回到书里，从厨娘的身体里苏醒，她不知这是否意味着，在本来的那个世界里，她已经……
既然如此，她再也没有别的退路，她不想将时间浪费在情感上面。
她不能让萧晏得逞，还要萧晏血债血偿，为了厨娘腹部所受的这一刀……
收起神思，风季伶将心中最深的疑问脱口而出：“与成焕滢联姻的人，明明是萧恒，为何变成你了？这件事…你若是不主动，还有谁能做主？是萧晏吗？”
这一刻，她竟有种释然的感觉，她终于快要接近真相了。
其实，就算成焕滢真是由云载溪主动留下的，她也不会太过惊讶，她甚至会选择祝福他们。
这样的大度，连她自己都觉得意外。因为，事到如今，她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。
可当她把话问出口时，她的胳膊被身前的男人用力地握住。
她本能地想要甩开对方，却听到云载溪气息急促，眼里闪着骇人的光芒：“你问这个……是因为在意朕，还是在意萧晏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