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章 撩动
“少帝?”
风季伶怔愣了一下,随即回想起来书中的内容。
书上描写少帝萧恒,只说他年幼便登基,却一直被柳太后和摄政王萧晏拿捏,因此品性复杂,有时温驯得像只绵羊,有时却暴躁得如烈虎。
但云载溪会如此追问,想必一定是知道了什么。
她细眉微蹙,回神之后,看向云载溪,语带试探:“云坊主的意思……是说今晚的那个少年,是当今少帝萧恒?”
“十有八九。”
云载溪一脸笃定,语气平静有力:“我与他攀谈时,曾有意试探他对宫中饮食是否知晓一二,他的反应实在耐人寻味。而跟在他身后那几名护卫,他们藏于腰间的令牌,刻着大江皇族的印记……”
说到此时,他微眯了双眼,勾了勾唇角,只是笑意并未抵达眼底。
“我只是很好奇,昨晚柳太后派了几名暗卫来我花满楼行刺,今晚萧恒就现身花满楼了……这两件事,或许有什么关联!”
风季伶恍然大悟,此前心里的疑惑也顿时有了答案。
难怪之前在大堂上,萧恒会一直盯着她看,还问些莫名其妙的话……
原来,萧恒是在确认她是不是尚食局的人。
想来原主在尚食局做厨娘的时候,一定与萧恒有过照面,只可惜她穿进这书里,却并没有原主的记忆。
“原来他是萧恒啊!”风季伶喃喃自语,心中泛起一阵波澜。
一想起之前,萧恒在席间那双探究的眼睛,以及那笑不及心的表情,风季伶不禁觉得生为天子,也有难处。
“怎么?”
云载溪突然凑近了些,轻声追问:“你好像有些失望?”
她敏锐的嗅到了一丝淡淡的墨香,又混合着酒坊内特有的香气,从云载溪身上传来。
“什么失望?”
风季伶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,脸颊瞬间泛起红晕,心跳也不争气地快了起来。
云载溪眼底透着深邃又温柔的幽光,一呼一吸间带着微风拂面,探究的问她:“是不是后悔今晚没好好跟他聊上几句?”
就连语气竟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宠溺。
“胡说八道!”
风季伶慌乱地移开目光,挪了挪身子,想与云载溪拉开距离:“我才没有这么想,我只是有些意外。”
“意外?”
云载溪将她这副神情尽收眼底,眼底闪过一丝笑意,故意调侃道:“是意外还是心动?”
风季伶扬起拳头轻轻给了云载溪胳膊一拳:“鬼才心动呢!云载溪,你别总是胡言乱语好吗?”
“不是心动?那你的脸怎么这么红?”
“我……”
风季伶被他这话问住,拧眉胡诌:“我是觉得屋子里闷闷的!”
“又觉得屋子里闷?!”云载溪挑了挑眉,也不戳破。
他只是用那宽大的手掌轻轻在她面前扇了扇风,动作自然而温柔,带着几分刻意的纵容:“这样呢?有没有好一些?”
他的手掌带着微凉的温度,扇来的风也带着淡淡的凉意,拂过风季伶泛红的脸颊,让她的心跳更快了。
她能感受到他指尖不经意间划过的气流,那细微的触感像是带着电流,瞬间传遍全身,让她浑身都泛起一阵燥热。
“用……用不着你扇风点火。”
风季伶低着头,声音细得像蚊子叫,脸颊红得几乎要滴血。
她能感觉到云载溪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,那目光太过灼热,让她浑身不自在,却又隐隐带着几分期待。
云载溪看着她娇羞的模样,心头像是被羽毛轻轻搔过,软得一塌糊涂。
“煽风点火?”
云载溪放下手,却没拉开距离,依旧维持着凑近她的姿态,气带着几分戏谑:“我是看你脸都红透了,才好意替你扇扇,你如此心虚……莫非被我说中了?”
“我才没心虚!”
风季伶连忙抬头反驳,恰好对上他含笑的眼眸。
那眼底的温柔与笑意太过浓烈,让她心头一颤,连忙又低下头,声音小了许多,“谁叫你突然凑这么近?”
“嗯?”
风季伶觉得丢脸,突然生气的回应了一句:“没事!”
云载溪抿唇一笑,还故意拖长了语调,语气里的调侃不加掩饰:“你在不好意思什么啊?”
被他说得哑口无言,风季伶脸颊更红了。
她陡然起身,背向了云载溪,不经意间带着几分娇嗔:“关你什么事?”
看着她这副娇憨的模样,云载溪再也忍不住,低低地笑了起来。
笑声低沉而磁性,在静谧的屋内回荡,带着暖意,也让空气中的暧昧气息愈发浓厚。
他知道适可而止,没有再调侃她,转而拿起桌案上的账本,语气恢复了几分正经:“罢了。老实说,我也没想过会在这样的情况下,见到那个素未谋名的弟弟。”
经云载溪一提,风季伶才意识到,云载溪与萧恒之间的关系。
他们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……
“虽然,对于现在的我而言,他只是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……不过,纵使他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,在我的眼里,他也及不上你的万分之一。”
风季伶愣住了。
她并没想到,自己在云载溪的心里评价竟然会有如此之高,一时之间,也不知应该说些什么。
云载溪目光灼灼的看着她,一字一句道:“季伶,你说……这世间,还会有比我们之间,更深刻的‘相识’吗?”
“啊?”风季伶突然有些尴尬,笑了笑:“也没你说得那么夸张吧?”
“夸张?”
云载溪轻笑一声,又叹了口气:“最近,我常想起从前在风家村的日子,还记得有一天,陆姨娘曾经告诉我们几个,说这世间万物皆可与人分享,唯独两样东西不可。一是性命,二是……心爱之人。”
风季伶缓缓回过头,不动声色的看着他,等着他的下文。
云载溪眼色幽暗,似在沉入深深的回忆之中,淡漠开口:“我这一生,拥有的东西不多,想守护的更是寥寥。但凡是我认定的,便绝不会放手,也绝不容他人染指分毫。”
说着,云载溪突然抬眼看向她,眼中甚至带着一丝偏执的脆弱:“季伶,你说过会与我比肩而立的,是吗?”
她被云载溪这道目光盯得极不自然,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。
云载溪的唇角几不可察的勾了勾,又道:“我不知未来如何,但我很清楚,若有人想将你从我身边带走……无论他是谁,我都会让其付出无法想象的代价。你……明白我的意思吗?”
风季伶再度愣住了。
没等她想明白这话内里的意思,云载溪又恢复平日那副温和的笑意:“明日一早,还要送成大小姐出城,你早些休息,我看完这页账薄也回房休息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