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3章 失职
这夜,花满楼来了两位举足轻重的人物,也令酒肆繁忙无比。
风季伶忙到夜深才结束今日的工作,回房休息时,一夜无梦。
翌日,晨雾还未散尽,她已早早起身。
云雀替她易容之后,为了能养成习惯,她不能轻易洗脸,倒是省了时间。
只要在与人交谈时,刻意压低声音,走路步子迈大些,像个少年那般便叫人看不出破绽。
抵达花满楼后厨时,还不见其他的厨娘,只是往常这个时辰,云雁一定比她早到。
今日竟不见云雁的身影,风季伶有些意外,却未做多想。
她静静走到案前,开始准备今日的点心。
没过多久,其他的厨娘陆陆续续来了,还主动跟她打招呼。
她礼貌回应时,不时望向门口,却仍未见到云雁的身影,心中的不安渐渐加重。
云雁向来守时,从未有过迟到的情况,今日是怎么了?
风季伶心中的疑虑越来越重,直到辰时过半,云雁才拖着略微沉重的脚步出现在了后厨。
“云雁姑娘,你昨夜没睡好吗?怎么眼下乌黑乌黑的?”
听到后厨有人主动问起,风季伶连忙回过头,在看到云雁的一刻,她瞬间愣住了。
平日总是神采奕奕的云雁,今日看起来格外憔悴,不仅是脸色苍白,眼下乌青明显。
最诡异的是,云雁的嘴角似乎还有一团未消的淤青,就连她行走的姿势也略微僵硬,像是受了伤。
风季伶放下手中的面团,快步迎了上去,语气中满是关切:“云雁姑娘,你还好吗?发生什么事了?”
云雁只是看了她一眼,点了下头,随即收回视线。
任何人都能明显感到,云雁的冷淡与疏离。
其他厨娘见状,也不再多嘴追问,风季伶却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。
以云雁的身手,怎会突然受到这么重的伤?
云载溪知道吗?若是知道,为何不让云雁休息,还要让她来后厨帮忙?
她跟在云雁的身后,继续追问:“云雁姑娘,你这副样子,云坊主知道吗?”
话刚问出口,云雁像被激怒了一般,猛然回过头。
云雁着她的目光,眼底闪过一丝挣扎,最终却又偃旗息鼓,只是冷声道:“是云坊主罚的,他岂会不知?”
“你说什么?”
风季伶愣住了,云雁的话,说得清清楚楚,让她难以置信:“怎么可能?为什么啊?他……”
风季伶脑海里想过一千种可能,却想不出所以然来。
她顾不得后厨里还有其他的厨娘在场,继续追问:“你做错了什么,他要罚你,还罚得这么严重?”
云雁看着她,眼里的冷淡并未减少,却因她如此担心的追问,稍稍收敛了些许:“季伶姑娘,你别问了。”
风季伶与云雁对视时,忽然想到了什么……
昨夜,萧恒擅自闯入了酒坊的后院,还逗留了一段时间。
云载溪赶来时,脸色明显也有些不妥,莫非……云雁是因此事而受到责罚?
风季伶继续追问:“是不是因为萧恒?”
从云雁眼里看到了肯定的答复后,她心中更加疑惑。
以当时的情况,萧恒指明要她带路,若是云雁执意拒绝,反而会引起更多不必要的麻烦……
云载溪为何还要责罚云雁?
风季伶忍不住进一步追问:“你为何不将实情告诉云坊主呢?”
似乎看出她情绪有些激动,云雁眼里的冷淡也消退了下去,只是拉住她的胳膊,摇了摇头:“季伶姑娘,算了,都过去了。”
不等风季伶出声,云雁开始自责起来:“本来坊主就吩咐云雁,后厨重地不得有外人私自出入,昨夜…的确是云雁的失职。”
“什么失职?!”
风季伶的声音不由自主的提高了几分,她向来见不得这不明不白的冤屈。
何况,昨夜萧恒突然闯入,云雁已经尽力驱赶,谁叫那萧恒怎么赶都不走呢?
云雁虽然武艺高强,可到底是个女子,为何要受如此责罚?
“不行,不能就这么算了,我要亲自问问他去!”
“不可不可!”
风季伶转身时,云雁连忙将她拉住,语气多了几分恳求:“季伶姑娘,这件事已经过去了,就让他过云吧!我这点责罚…不算什么的。”
一向英姿勃勃的云雁,竟然会服软,这让风季伶心里更不是滋味。
她拍了拍云雁的手背,语气坚定:“我不是去跟云坊主吵,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!云雁姑娘,你放心,我也不会说是你说的。”
说完,她轻轻将云雁推开,快步走出后厨。
很快,她只身来到账房门前,抬手叩了房门。
不过片刻,房门打开,风季伶抬眼,发现是连掌柜来应的门,眼里的怒气消散了不少。
“连掌柜!”
连掌柜眼里闪过一丝意外,很快就恢复了笑脸:“原来是季伶姑娘。哎,若不是云坊主事先说明,你这杂役的打扮,我还真认不出来。”
说着,连掌柜回身看向屋内:“云坊主,那封信你仔细看后,记得知会我接下来要如何去做。”
“行。”云载溪不温不火的回应了一句,视线落在房门处,“连伯,你先去忙吧。”
“是。我去大堂了。”
说罢,连掌柜离开了账房。
风季伶这才意识到,方才云载溪和连掌柜在账房里议事。
见她愣在原地,云载溪也不抬头,只是指了指一旁的坐椅:“季伶,坐。”
风季伶这才回过神,主动走近坐下,盯着云载溪的脸:“你是不是因为萧恒的事,处罚了云雁姑娘?”
云载溪抬起头,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,语气温和:“你来找我,就是为了这件事?”
云载溪气定神闲的样子,让风季伶莫名的不忿,语气也变得重了些:“你别拿问题回答我的问题!”
似乎意识到她情绪有些波动,云载溪放下了手中账薄,端正了身子,与她对视:“季伶,怎么你突然又开始关心起云雁了?”
可还不等她开口,云载溪已自顾自的续道:“你的心,就这么容易受旁人的影响么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