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7章 露骨
烛火猛地摇曳了几下，将整个室内光线变得忽明忽暗。
萧晏身上龙涎香的气息裹着烛火燃烧的味道，在风季伶的鼻尖缠绕，却足以让她浑身发冷。
她甚至忘了要呼吸，难以置信的看向那个身材伟岸的男人。
萧晏就这般立在面前，如同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，遮挡了大部分的视野，而那双眼底的兴味与压迫感似要将她整个人吞噬。
没等到她的回应，萧晏再度开口，语气里带着些许探究：“怎么？觉得意外？还是……以为本王在说笑？”
风季伶闻言，才轻轻眨了眨眼，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萧晏。
萧晏久经沙场，又因赫赫战功，方有此等尊荣，即使穿着常服，也自带七分强势与霸道。
风季伶不得不承认，要她单独面对萧晏，的确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。
她也并非不懂萧晏的这番暗语，只是不愿去懂，便一板一眼地回应了一句：“我觉得…王爷是在说笑。”
她更疑惑的是，在原书中，原主不过是个炮灰厨娘，若真是大有用处，那书上的萧晏就不会因为她下毒败露一事，便立即将她处死。
可萧晏如今会这样说……莫不是因为她在街头的那场即兴魔术表演，让萧晏彻底刮目相看了？
没等她想明白，萧晏的声音带着一丝锐利与清朗再度响起：“你是个心灵手巧的姑娘……”
萧晏一脸笑意，看起来心情有些愉悦：“有些话，本王无需说得太露骨。”
他顿了顿，朝前迈进了一步，声音带着些许蛊惑：“何况……本王早已对你言明过了！”
此时已入夜，她与萧晏共处一室本已不妥。
萧晏还不顾自身身份，刻意靠她这么近……
风季伶下意识地攥紧了身下的锦被，紧紧盯萧晏的靠近，眼底多了几分警觉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稳住心绪：“是吗？”
可她微微颤抖的声音，还是暴露出了她此刻的紧张与不安。
萧晏剑眉微蹙，随即冷笑一声，顿住脚步不再往前：“看来你不记得了？”
稍作停顿，萧晏语气骤然转沉，上前一步，缓缓俯身：“无妨，本王会让你记起来的。”
话音一落，他高大的身影瞬间将风季伶笼罩在了阴影里，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风季伶敏锐的往后退避，直到后背已靠在墙边：“就、就不用了吧……”
见风季伶避让，萧晏轻笑了声，并未退缩。
他反而进一步往前，指尖还轻轻划过了床沿，神情与语气都透着几分玩味，却又不失威严：“你今日在那禅房里面，见过乌契国的细作……云雀，对不对？”
风季伶呼吸一滞，后背瞬间渗出冷汗，立即否认：“谁？我不知道。”
她努力表现出不明白的样子，心里却暗忖起来，萧晏怎么会知道？
云雀明明易容成小和尚，那几个侍卫如何认出云雀的？
“你真不知道？”
萧晏低笑一声，眼里却透着些不屑：“也罢。你对本王了解甚少，本王并不觉得奇怪。本王想要告诉你的是……在大江的国界，没有什么不透风的墙！”
风季伶满眼错愕，不敢再与萧晏对视，只得垂下眼帘，盯着面前的锦被，暗暗担心起来……
难怪，萧晏会将她带来此处。
说不定今日在禅房里，她和云雀的那番交谈，早就被人听了去。
她脑子里更是窜出了一个惊人的念头，这萧晏对她别是有了什么想法吧？
她的下巴忽然被萧晏挑起，紧张与恐惧因这样的触碰而加剧。
在对上萧晏探究又火热的目光后，风季伶整个人都紧绷了，从未有过的提心吊胆席遍全身。
她无法再扮着平静，屏住了呼吸，眼里写满了惊悸与惶恐。
恰恰是这副慌张又羞涩的神态，在她娇艳柔美的脸蛋上愈发的让人难以自恃。
“你怕本王？”
萧晏低压了声音，却毫无冷意，反而有几分雀跃：“本王哪里可怕了？”
风季伶睫毛微颤，下意识想要别过脸，不看他：“王爷请自重！”
萧晏也不恼，只是静静凝视着她的脸，眼眸晦暗，翻涌着一丝难以觉察的占有欲：“你……当真不明白本王的意思？”
萧晏的脸离她极近，温热的呼吸几乎已经喷洒到了她的脸颊上，却足以让她感到厌恶与害怕。
“我不明白！也不要明白！我只是一介……”
话未说完，萧晏的指尖竟已顺着她的下颌缓缓下滑，划过她的脖颈，那动作带着几分刻意的亲昵与挑逗，让她浑身汗毛倒竖。
风季伶抬手阻拦着萧晏的举动：“王爷？！”
萧晏也觉得自己变了。
他已经许久不曾如此对待一个女子了。
刚与柳幼青成婚那些年，他和柳幼青与寻常夫妻无异。
任这世上女子再美再艳，他也只眷念柳幼青一人的香软气味，对别的女子根本不屑一顾。
可随军出征多年，历经征战无数，每日他都与将士一起，早已将儿女情长之事抛置脑后。
直到成为摄政王，他再也无需出征……
每日，他在朝中与要事纠缠，与柳太后明争暗斗，渐渐对王妃再也无法回到当初那般热烈，更没有渴望。
经历过无数的日日夜夜，过了无数这般相同的日子。
萧晏早已活成了权倾朝野，冷血无情的摄政王，与柳幼青当年的那些爱，早已化作礼制与习惯，而非情感。
直至，风季伶的出现……带着些许意外与无限的惊喜，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了他的世界。
明知风季伶使了障眼法，明知她用了不入流手法，才会让长街飘起花瓣雨，闪现彩虹。
萧晏那颗尘封已久的心，却轻易被这些画面搅动，风季伶的躲避与乞求，反而激起了他越来越茂盛的征服欲。
“本王…哪点儿比不上那个瘸子？嗯？”
说话间，萧晏将头脸埋近了她颈边，似乎想要将她身上的气息深深吸进鼻腔内。
风季伶被萧晏的举动吓倒脸色发白，双手抵着他的胸口，扭过头去：“你别过来！别碰我！”
萧晏却并不理会，轻轻指过她的脸颊，在她耳边低吟：“他不过是个弃子，还投靠了乌契国，做了他们的密探。你以为……这些事本王一概不知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