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6章 倾心
看到风季伶眼里的迟疑，云载溪俯身，单手去扶她肩膀：“季伶，这段时日，还需要你继续乔装成少年杂役的模样。”
风季伶抿了抿唇，目光盈盈的对上云载溪那双温柔的眸子。
为了维持这个样子，她每日不能洗脸，的确是件令人痛苦的事。
但一想到柳太后仍派人搜查她的下落，只能暂且忍耐：“好。”
反正，她登台表演魔术时，也总是挂着妆，就当是表演了。
“你还要时时待在我身边。”
云载溪的语气充满了担忧与叮嘱：“切不可单独离开花满楼。更不能离开我的视线，明白吗？”
眼下的局势诡谲多变，萧恒、柳太后、摄政王萧晏似乎都暗中盯着花满楼的一举一动。
对于云载溪而言，风季伶必须待在他视野触及之地，方能让他安心。
若是能尽快收到乌契成焕洲太子的回信，得到他的相助，摄政王萧晏、柳太后，包括萧恒便统统不足为惧。
云载溪的心里早已有了下一步的部署，即便成焕洲不准备相助，只要成焕滢会嫁给萧恒，他便还有其他办法。
风季伶点了点头，语气乖巧：“好。我明白了。这段时间，我会一直待在你左右，也不会让外人看出任何破绽。”
得到了她肯定的答复，云载溪才彻底放心，眼底的笑意温柔和煦，如同明媚的春日暖阳。
他甚至抬手，轻轻揉了揉风季伶的头顶，像奖励着一只温顺的小猫：“如此最好。”
账房内的气氛微妙，甚至交织着一丝暧昧的情愫，风季伶不禁红了脸，黑眸复杂的与他对视。
风季伶没想到，对于云载溪刚才的举动，她非但没有生气，甚至还有片刻的受用。
莫非，她早已倾心云载溪，只是自己还没发觉？
这个念头浮出脑海时，风季伶的心陡然乱跳了几下，迷离的看着云载溪时，云载溪也与她对视着。
两人目光相对，久久无言。
看着云载溪如此温柔似水的样子，眉宇之间没有丝毫的邪气与恶毒，风季伶忍不住自问，他怎会是大反派呢？
可那本书她只剩下最后几章未读，几乎能猜到最后的结局。
书中，云载溪正式登场是在贡酒甄选之后，莫非几日之后，他就会彻底转变成书中那个大反派？
云载溪盯着她的眼睛，似乎想要从她眼中看出未能言表的话：“季伶，你在看什么？”
云载溪的声音低哑，带着蛊惑：“我脸上，有什么不同的东西吗？你……看得如此入神？”
风季伶这才收起神，却羞于启齿，只得移开视线，慌忙编着理由：“没、没什么。我刚才在想事情！”
“想事情？想什么事情?”
云载溪垂眸看着她，因门户紧闭，房内一片暗淡的昏黄，却依旧无法掩盖她脸庞上的绯红。
云载溪眉目清朗，眸子透着黄酒一般的琥珀色，自带风雅，又透着几分审视。
看得风季伶脸红低下头，因害怕被看穿心思而突笑着解释：“我案上和的面大概已经醒好了。我得去做事了。”
说着，她飞快站起身，打算离开账房。
才刚迈出两步，忽然有人从后面贴了上来，还慎重的将她拥入了怀中。
风季伶整个人僵在了原地，一时间竟不知该说点什么，脑海中不断浮现着绮丽的画面。
没等她出声，身后男人的唇已经贴近她耳畔：“季伶……你刚才手在抖，呼吸也乱了，就连这里……”
云载溪偏了偏头，抬手轻点她的绯红的耳尖：“也在发烫。”
她想也未想，随口找了个理由搪塞道：“那是因为……你这里闷热啊！”
却听到云载溪低低地笑了一声，随后松开了手。
正当她松了一口气时，云载溪却忽然站到了她面前，单手挑起她的下巴，强迫她抬起视线。
“看着我，季伶。”
风季伶鬼使神差的迎着云载溪的目光，却被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惊得挪不开眼。
那双眼睛此刻翻涌着灼灼的目光，令她一度屏住了呼吸。
“这间屋子真的这么闷吗？为何你的眼睛……却在告诉我，你是因为我才会如此慌不择路？”
风季伶一向从容，自问总是操控局面的那俱，却在面对云载溪的质问时，脑袋一片空白。
见她不作声，云载溪喟叹了一声，松开了她的下巴：“既然你不肯说……我便当你是默认了。”
说完，云载溪退开了些许，替风季伶让出了离开的路。
风季伶看着云载溪，忽然冷静了下来，甚至轻轻叹息了一声：“是。我承认，你对我而言，像一道无法完全解开的谜题……”
云载溪与书中的大反派，有着太多的不同的地方，今时今日，她仍没看明白，却忍不住想要靠近。
风季伶顿了顿，话锋却忽然一转：“但这并不代表什么。”
云载溪眼眸微眯，期待又疑惑：“你终于肯坦白了？”
“坦白？”
风季伶不解，随后摇头笑道：“云载溪，你别再用这些古怪的话来试探我。让我告诉你，就算你试探，我也有权选择接受你的试探或者拒绝，不是吗？”
云载溪眼底掠过一抹幽色，唇角依旧微微上扬，盯着她镇定问道：“……季伶，你总能给我意外的惊喜。”
“意外？”
风季伶挑了挑眉，迎着云载溪的眼神，“会不会是你对我的了解还不够呢？别以为一两个吻，就能扰乱我的心神。这对于我而言，算不上什么重要的事！”
话音刚落，屋内的空气瞬间凝固，云载溪脸上的温柔肉眼可见的片片剥落，取而代之是冰冷坚硬的目光。
他缓缓地一字一句重复着风季伶的话：“一两个吻……算不上重要的事？”
忽然，云载溪低低笑了起来：“原来，在你眼里，唇齿相接，气息交融，灵魂为之战栗的触碰……可以如此轻贱……”
云载溪语气里多了几分自嘲与痛苦：“季伶，你是几时变得如此……如此慷慨？就因为你成为仙家弟子，所以，你的心早已脱离尘世了？”
云载溪猛地逼近风季伶，伸手紧紧攥住了她的手腕：“好。那你告诉我，刚才你的那些颤抖、脸红、逃避……通通意味着什么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