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6章 钟楼绝杀 丝译破局
第一节钟鸣倒计时刀针生死搏
钟楼里的铜钟突然嗡鸣，震得人耳膜发疼。
王襄攥着劈丝针的手青筋暴起，目光死死盯着织田明夫。炸药包上的主引线已经和时钟齿轮咬合，分针正一步步朝着十二点的刻度挪动。
“你以为老吴是真心赎罪？”织田明夫舔着嘴角的血渍，断纹刀在指尖转了个圈，“他早就把你们的行踪，一字不差地告诉了我。”
沈曼云的手枪稳稳对准织田，指尖扣在扳机上：“你抓了他的家人，这种胁迫得来的情报，算什么本事？”
“本事？”织田嗤笑一声，目光扫过王襄手里的《天工丝译谱》残页，“我要的，从来不是情报。是丝译阵的秘术，是你们苏绣匠人藏了一辈子的宝贝！”
他往前踏一步，断纹刀划破空气，带起一道冷光：“你爹当年不肯交出来，我就杀了他。今天你不肯交，我就炸了整个苏州火车站，让你和这些贱民一起陪葬！”
王襄的瞳孔骤缩，父亲倒在血泊里的画面再次涌上心头。他手腕一抖，怀里的浸油绣线如毒蛇出洞，直扑织田的手腕。
浸油绣线浸过桐油，韧如钢丝，专克断纹刀的利刃。
织田早有防备，侧身避开的同时，断纹刀反手劈向绣线。刀刃与绣线相撞，发出刺耳的铮鸣。
“你的绣技，还是不如你爹！”织田狞笑着，步步紧逼，“他当年至少能接我三刀，你连一刀都躲不过！”
王襄咬紧牙关，不退反进。他深知近战搏杀是织田的强项，唯有利用绣线的巧劲，才能牵制住这把淬了毒的断纹刀。
他将浸油绣线的一端缠在劈丝针上，手腕猛地发力，绣线在空中划出一道暗黄的弧线，缠向断纹刀的刀柄。
“沈曼云，动手！”王襄低吼一声。
沈曼云的枪声瞬间响起，子弹擦着织田的耳朵飞过，打在身后的时钟表盘上，溅起一串火星。
织田的动作顿了顿，就是这一瞬的破绽，浸油绣线已经死死缠住了刀柄。
王襄趁机发力，往后猛拽。织田的重心不稳，踉跄着后退两步。
就在这时，通风口传来一声轻响。
阿豆瘦小的身影从里面钻了出来，手里攥着一把植物纤维绣线。他看到对峙的两人，吓得捂住了嘴，却不小心碰掉了脚边的螺丝。
螺丝滚落的声响，瞬间吸引了织田的注意。
“还有个小老鼠！”织田的眼神变得狠厉，他猛地甩开绣线，断纹刀朝着阿豆的方向掷去。
刀锋划破空气，带着致命的呼啸。
王襄的心脏骤停，他想也没想，将手里的劈丝针掷了出去。
劈丝针精准地撞上断纹刀的刀身，改变了它的轨迹。断纹刀擦着阿豆的肩膀飞过，钉在了钟楼的墙壁上。
“阿豆，快剪引线！”王襄大喊。
阿豆回过神，连忙从怀里掏出一把小剪刀，朝着炸药包的主引线冲去。
织田的脸色变得铁青，他从腰间拔出另一把短刀，朝着阿豆扑了过去。
沈曼云的枪声再次响起，却被织田灵活地躲过。
钟楼的铜钟再次嗡鸣，分针已经越过了十一点五十八分的刻度。
倒计时，开始了。
第二节丝纹锁引线齿轮藏奇兵
阿豆的小手抖得厉害，剪刀尖离主引线只有一寸的距离，却怎么也不敢落下去。
主引线是用苏绣的盘金纹编织而成，上面的璇玑纹错综复杂，稍有不慎，就会触发连锁爆炸。
“别慌！看纹路！”王襄的声音穿透了铜钟的嗡鸣，“找三五一的交叉点，那是引线的死结！”
阿豆抬起头，泪眼婆娑地看向王襄。
王襄正和织田缠斗在一起。织田的短刀招招致命，王襄只能靠着浸油绣线的牵制，勉强躲闪。
沈曼云的手枪里已经没了子弹，她捡起地上的一根铁棍，朝着织田的后背砸去。
织田反手一挥，短刀划破了沈曼云的手臂。鲜血瞬间涌了出来，染红了她的旗袍下摆。
“曼云！”王襄的眼睛红了，他猛地将浸油绣线缠在自己的手臂上，迎着短刀冲了上去。
短刀划破浸油绣线，却被桐油的黏性黏住了刀刃。
王襄趁机一拳砸在织田的胸口，将他打得连连后退。
“阿豆，快！”王襄嘶吼着。
阿豆咬紧牙关，按照王襄的指示，将剪刀尖对准了主引线上三五一的交叉点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用力剪了下去。
咔嚓一声。
主引线被剪断，时钟齿轮咬合的声响戛然而止。
织田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，他不敢置信地看着阿豆：“不可能！你怎么会知道丝译阵的死结？”
“因为这是我们中国人的东西！”阿豆的声音带着哭腔，却透着一股倔强，“你永远也学不会！”
织田的眼神变得疯狂，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遥控器，狠狠按下了上面的按钮。
轰隆——
一声巨响，钟楼的底层传来剧烈的震动。碎石簌簌往下掉，灰尘弥漫了整个钟楼。
“这是次级炸药！”织田狞笑着，“主引线断了又怎么样？我早就布置了后手！整个钟楼，三分钟后就会塌掉！”
王襄的脸色沉了下来。他没想到织田会这么狠，竟然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。
沈曼云捂着流血的手臂，走到王襄的身边：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王襄的目光扫过整个钟楼，最终落在了那些巨大的齿轮上。
齿轮是时钟的核心，也是次级炸药的动力源。只要破坏了齿轮的运转，就能延缓爆炸的时间。
“秦骁说过，丝译阵的原理，和时钟的齿轮一样。”王襄的大脑飞速运转，“璇玑纹三进一退，齿轮的咬合顺序也是如此！”
他看向阿豆：“阿豆，你钻进齿轮的缝隙里，用植物纤维绣线，缠住齿轮的转轴！”
阿豆点了点头，他的身材瘦小，刚好能钻进齿轮的缝隙里。
“我跟你一起去！”沈曼云说着，就要往齿轮的方向走。
“不行！你的手受伤了！”王襄拉住她，“你在这里牵制织田，我去帮阿豆！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卷绞麻绣线，递给沈曼云：“用这个，缠住他的脚！”
沈曼云接过绞麻绣线，眼神变得坚定。
王襄朝着齿轮的方向跑去，织田却突然挡在了他的面前。
“想走？先过我这关！”织田的手里，握着那把被钉在墙上的断纹刀。
他猛地拔出断纹刀，刀刃上的寒光，比之前更加凛冽。
第三节绝杀断纹刀玉碎留后手
断纹刀朝着王襄的胸口劈来，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劲。
王襄没有躲闪，他将绞麻绣线缠在自己的手掌上，迎着断纹刀冲了上去。
绞麻绣线是用粗麻劈丝编成的，韧性比浸油绣线更强，是断纹刀的终极克星。
断纹刀劈在绞麻绣线上，发出刺耳的声响。刀刃被绣线死死缠住，根本无法寸进。
“这不可能！”织田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，“断纹刀是专门剪断绣线的，怎么会……”
“因为你不懂。”王襄的声音冷得像冰，“苏绣的精髓，从来不是剪断，而是缠绕。是守护。”
他猛地发力，将织田拉近。
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，王襄能闻到织田身上的血腥味。
“你爹当年就是用这招，逼得我节节败退。”织田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，“我恨他！恨你们这些守着老古董不肯放手的匠人！”
“你恨的，不是我们。”王襄的目光落在织田虎口的旧疤上，“是你自己的无能。你永远也学不会丝译阵的秘术，因为你没有一颗敬畏手艺的心。”
织田的脸色变得扭曲，他突然松开断纹刀，朝着王襄的脖子掐去。
王襄早有防备，他将绞麻绣线猛地一扯。
断纹刀被绣线带着，反向刺向织田的胸口。
织田的瞳孔骤缩，他看着刀尖一点点刺入自己的身体，嘴里发出嗬嗬的声响。
“玉碎计划……不会……结束……”织田的声音越来越微弱，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绣囊，塞进了王襄的手里，“佐藤……会替我……完成……”
话音落下，织田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。
断纹刀从他的胸口滑落，掉在地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王襄看着手里的绣囊，心脏沉了下去。
绣囊里，是一张日军的调兵令。上面写着，佐藤的部队，将在明天凌晨，对苏州城发动总攻。
玉碎计划的真正目标，不是火车站。是整个苏州城。
就在这时，阿豆的声音从齿轮的缝隙里传来：“队长！我缠住转轴了！爆炸的时间，至少能延缓一个小时！”
王襄回过神，他将调兵令塞进怀里，朝着阿豆的方向跑去。
沈曼云捂着手臂，走到织田的尸体旁，看着他死不瞑目的眼睛，轻轻叹了口气。
钟楼的铜钟再次嗡鸣，这一次，却不再是倒计时的警示。
而是胜利的钟声。
王襄帮着阿豆，将植物纤维绣线牢牢地缠在齿轮的转轴上。次级炸药的爆炸声，暂时不会响起了。
他走到沈曼云的身边，看着她流血的手臂，心疼得厉害。
“没事吧？”王襄的声音带着颤抖。
沈曼云摇了摇头，露出了一个苍白的笑容：“我没事。我们赢了，对吗？”
王襄点了点头，却怎么也笑不出来。
他看着手里的调兵令，眼神变得凝重。
一个小时的时间，太短了。
他们必须在佐藤的部队到来之前，将这个消息传递出去。
就在这时，钟楼的门口传来了周绣匠的声音：“队长！我们来救你们了！”
王襄抬起头，看到周绣匠、柳绣娘和秦骁的身影，正从门口冲进来。
秦骁的手里，拿着一台无线电。
他的脸上带着焦急：“王襄，不好了！我们截获了日军的密电，佐藤的部队，已经在城外集结了！”
王襄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知道，一场更大的风暴，正在等着他们。
而他们手里的时间，只剩下不到一个小时。
钟楼外的阳光，透过灰尘的缝隙照了进来，落在满地的狼藉上。
绣针队的成员们，互相搀扶着站在一起。
他们的脸上，满是疲惫，却透着一股不屈的光芒。
因为他们知道，只要手里还有一根绣针，一缕绣线，他们就不会放弃。
为了家国，为了百姓，为了那些逝去的亲人。
他们必须战斗到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