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5章 软禁佛堂·寿礼藏总攻
第1节佛堂锁困限时逼
大雄宝殿的朱门被日军士兵从外面锁死,铁锁“咔嗒”一声落锁,像重锤砸在每个绣匠心上。宫本踩着皮靴来回踱步,军刀鞘撞击地面的声响在封闭空间里格外刺耳:“织田队长有令,从现在起,所有人都待在佛堂赶制寿礼,明早卯时必须完工!”
他抬手看了看腕表:“现在是亥时,只剩六个时辰。谁敢偷懒、耍花样,或者试图联系外界,直接就地枪决!”
绣匠们脸色煞白,纷纷看向王襄和周绣匠,眼神里满是惶恐。王襄攥紧手里的浸油绣线,指尖能感受到油脂的黏腻——总攻信号还没传递给游击队,现在被软禁,连佛堂门都出不去,一旦错过时间,突袭计划就会彻底泡汤。
“宫本队长,六个时辰太短了!”周绣匠上前一步,拱手道,“寿礼要绣五尺见方的‘万国来朝图’,光勾勒轮廓就要三个时辰,还要刺绣、镶金,根本来不及!”
宫本冷笑一声,拔出军刀指着绣绷:“来不及也得及!玉碎仪式关系重大,耽误了,你们所有人都得陪葬!”
两名日军士兵扛着一箱绣线走进来,重重摔在地上:“这是织田队长特批的绣线,只能用这些,不准用自己带的,防止你们藏违禁品!”
王襄心里一沉——日军早有准备,不仅软禁他们,还切断了所有外部联系,连绣线都被控制,想通过绣线传递信号难上加难。他悄悄瞥了一眼沈曼云,两人眼神交汇,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焦急。
“都愣着干什么?赶紧开工!”宫本一脚踹在旁边的绣架上,“每半个时辰我来检查一次,谁进度落后,就先拉出去打二十军棍!”
绣匠们不敢再拖延,纷纷拿起绣针,可手指都在发抖。王襄铺开明黄色绸缎,指尖捏着浸油绣线——这是他藏在发髻里带进来的,日军搜查时没发现。他必须在六个时辰内,用这浸油绣线在寿礼中心绣出“火焰纹”总攻信号,还要让沈曼云把兵力部署情报传出去。
“王师傅,怎么办?”旁边的年轻绣匠林秀儿压低声音,眼圈发红,“我们被关在这里,外面的人根本不知道,总攻信号怎么传出去?”
王襄一边假装整理绣线,一边低声道:“别慌,我在寿礼上做标记,沈姑娘会想办法联系游击队。你们按我说的进度来,故意放慢速度,为我们争取时间。”
话音刚落,宫本就走了过来,探头盯着王襄的绣绷:“王襄,你怎么还不开始?是不是想耍花样?”
王襄立刻拿起绣针:“宫本队长,我在选线,这寿礼关系重大,得精益求精。”
宫本冷哼一声,伸手夺过他手里的绣线:“只能用我们给的线,你的线没收!”
王襄心里一紧,还好浸油绣线藏在发髻里,刚才拿的是普通丝线。他顺水推舟把丝线递过去:“听太君的,用你们的线更稳妥。”
宫本满意地点点头,又转向沈曼云:“沈小姐,你负责核对绣样,不准离开我的视线范围!”
沈曼云攥紧藏在袖管里的兵力部署纸条,表面平静地答应:“好,宫本队长。”
她知道,现在每一步都要格外小心,不仅要帮王襄掩护绣总攻信号,还要找到机会把纸条送出去,否则游击队就算收到信号,也不知道日军的兵力分布。
第2节浸油绣纹藏信号
佛堂里只剩下绣针穿梭的“沙沙”声,日军士兵分守四角,枪口对准每个绣匠,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王襄的指尖捏着浸油绣线,趁着宫本转身检查其他人的空档,快速在绸缎中心绣下第一针。
浸油绣线颜色偏深,与明黄色绸缎形成细微反差,王襄故意用残针绣法掩盖,让针脚看起来像是自然的纹路。可刚绣了三针,宫本就突然回头:“王襄,你绣的什么?让我看看!”
王襄心里一慌,立刻用普通丝线在周围绣了两针,遮住浸油绣线的痕迹:“宫本队长,我在绣太阳的轮廓,还没成型。”
宫本凑过来仔细打量,见确实只是模糊的轮廓,才没再多问:“快点绣,别磨磨蹭蹭的!”
沈曼云坐在王襄斜对面,假装核对绣样,实则一直在观察周围的日军。她看到佛堂角落有个通风口,虽然不大,但足够传递一张纸条。趁着宫本注意力被其他绣匠吸引,她悄悄把写有兵力部署的纸条折成细条,塞进发髻里,慢慢挪动脚步,靠近通风口。
“沈小姐,你去哪?”一名日军士兵立刻举枪对准她。
沈曼云停下脚步,从容道:“绣样有点歪,我去看看窗外的月光校准一下,马上回来。”
宫本挥了挥手:“不准靠近窗户!就在原地核对,有问题喊我!”
沈曼云只能退回原位,心里暗暗着急——通风口是唯一的机会,现在被死死盯着,根本没机会靠近。她看向王襄,用眼神示意:日军看守太严,情报传不出去。
王襄的心沉了下去,他知道,没有兵力部署情报,游击队就算发起突袭,也会遭遇日军埋伏,损失惨重。他深吸一口气,决定冒险——在寿礼上不仅绣总攻信号,还要用盘金暗缝把兵力部署的关键信息藏进去,就算沈曼云传不出去,游击队看到寿礼也能知晓。
他趁着换绣线的空档,悄悄从发髻里取出另一根盘金绣线,指尖翻飞间,在火焰纹的夹层里绣出“西密、南松、北重”六个小字——分别对应日军西、南、北三个方向的兵力部署情况。
“王襄,你绣得太慢了!”宫本又走了过来,一把夺过他的绣绷,“这都半个时辰了,才绣了个轮廓?”
王襄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盘金绣线的小字还没绣完,一旦被发现,所有计划都完了。他立刻道:“宫本队长,残针绣法讲究精细,不能急于求成,要是绣坏了,耽误了仪式,责任谁来担?”
宫本被噎了一下,狠狠瞪了他一眼:“给你一个时辰,必须把太阳绣好,否则别怪我不客气!”
周绣匠适时开口:“宫本队长,我来帮王襄搭把手吧,两个人绣快一点,保证不耽误时间。”
宫本想了想,点头同意:“可以,但不准交头接耳,全程在我视线里!”
周绣匠走到王襄身边,假装帮忙穿线,低声道:“织田今晚要亲自巡查寿礼,得加快速度,不然来不及。”
王襄点点头,指尖更快地翻飞,浸油绣线的火焰纹越来越清晰,盘金绣线的小字也在周绣匠的掩护下,悄悄绣完。
第3节深夜查探搜行李
三更时分,佛堂里的烛火摇曳,绣匠们大多面带倦色,只有王襄和沈曼云还在强撑着。宫本靠在柱子上打盹,日军士兵也有些松懈,时不时交头接耳。
沈曼云趁机再次挪动脚步,一点点靠近通风口。就在她伸手要把纸条塞进去时,佛堂的侧门突然被推开,织田带着两名士兵走了进来,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在昏暗的烛光下格外阴冷:“都还在忙?我来看看寿礼的进度。”
沈曼云立刻收回手,假装整理绣样,后背已经沁出冷汗。王襄也停下手里的绣针,心里暗道不好——织田来得太早,火焰纹还没完全绣好,盘金小字也容易被发现。
织田径直走到王襄的绣绷前,目光落在明黄色绸缎上,火焰纹的轮廓已经成型,暗红色的浸油绣线在烛光下泛着微光。他伸出手指,轻轻拂过绣线:“这绣线不错,颜色很正。王襄,你用的是我们给的绣线吗?”
王襄心里一紧,立刻道:“回织田队长,都是用的太君给的绣线,绝对没有私藏。”
织田冷笑一声,指尖突然用力,捏住一根绣线扯了扯:“这绣线怎么有点黏腻?是不是浸了什么东西?”
浸油绣线的油脂虽然被绸缎吸收了一部分,但还是能感觉到细微的黏腻感。王襄的心跳几乎停止,刚想解释,周绣匠突然道:“织田队长,这是蜡线,为了让绣线更顺滑,特意蜡过的,所以有点黏腻,不是浸了东西。”
织田盯着周绣匠看了半晌,又低头看了看绣线,才松开手:“继续绣吧,别耍花样,我明天早上再来检查,要是达不到我的要求,你们都得死。”
他转身准备离开,突然停住脚步,对宫本下令:“把所有人的行李都搜查一遍,我怀疑有人私藏违禁品,或者传递情报。”
宫本立刻精神一振,挥手让士兵行动:“所有人把行李拿出来,放在地上,不准乱动!”
绣匠们纷纷拿出随身携带的小包袱,王襄的心沉到了谷底——他的行李里还有一小卷备用的浸油绣线,一旦被搜出来,立刻就会暴露。沈曼云也脸色发白,她的包袱里有一支用来传递信号的短笛,要是被发现,也会引来杀身之祸。
日军士兵逐一搜查行李,翻得乱七八糟,绣线、剪刀、布料散落一地。一名士兵拿起王襄的包袱,正要打开,周绣匠突然“哎呀”一声,假装脚下打滑,摔倒在地,正好撞在那名士兵身上,包袱掉在地上,里面的东西撒了出来。
“老东西,你找死!”士兵大怒,抬脚就要踹。
周绣匠急忙爬起来,道歉道:“对不起对不起,年纪大了,脚滑。”
王襄趁机上前,假装帮忙收拾,快速把那卷浸油绣线藏进袖管,又用一块布料盖住。沈曼云也趁乱把短笛藏进发髻里,假装整理头发。
可就在这时,一名士兵拿起沈曼云包袱里的一张纸条——那是她没来得及送出的兵力部署草稿,虽然只是草稿,但上面有简单的线条标记。
“织田队长,发现一张纸条!”士兵立刻举起来。
织田快步走过来,接过纸条仔细打量,眉头越皱越紧:“这上面画的是什么?沈曼云,你给我解释清楚!”
沈曼云的心跳骤然加速,她知道,这张草稿一旦被解读出来,不仅她性命难保,整个总攻计划也会彻底暴露。王襄也握紧了袖管里的浸油绣线,随时准备动手——就算拼了命,也不能让织田发现真相。
佛堂里的空气瞬间凝固,烛火摇曳,映着织田阴冷的脸,也映着王襄和沈曼云决绝的眼神。总攻信号还没传递出去,兵力部署草稿又被发现,被软禁的佛堂里,危机已经到了临界点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