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41章 钟楼绝杀 残页合璧
第1节暗流逃生绣线指路
冰冷的水流裹挟着碎石泥沙，狠狠砸在王襄的背上，疼得他五脏六腑都像移了位。
他手里死死攥着织田明夫留下的残页和绣帕，身体被水流冲得东倒西歪，石壁上的尖刺划破了他的胳膊和小腿，鲜血混着浑浊的水，染得他浑身通红。危急关头，王襄想起腰间还缠着半捆绞麻绣线——那是周绣匠特意给他留的应急之物，浸过桐油，韧性比钢丝还强。
他咬着牙，腾出一只手扯下绣线，指尖在混乱中飞快打结，甩出苏绣里的“飞鸢结”。这结头又轻又韧，能借着水流的力道缠上硬物。绣线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，果然精准缠上了前方三米处的石壁凸起。
王襄猛地拽紧绣线，身体被拽得一滞，终于挣脱了水流的裹挟。他借着绣线的拉力，手脚并用地爬上一块凸起的岩石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，冰冷的水顺着头发往下滴，冻得他牙齿打颤。
怀里的残页被油纸包着，没沾到水。王襄颤抖着掏出残页，借着从石壁缝隙透进来的微光细看——上面的缺针识码纹路，比之前的任何一张都要复杂，末尾画着一个钟楼的图案，旁边标注着一行小字：“子时三刻，玉碎惊天。”
子时三刻，就是现在！
王襄的心脏猛地一沉。他抬头看向石壁的尽头，那里隐隐传来钟声，沉闷而悠远，正是长春站的钟楼方向。
“曼云！阿豆！”王襄朝着钟声的方向大喊，声音在地道里回荡，却只听到水流的轰鸣。
他不敢耽搁，将残页和绣帕揣进怀里，用绞麻绣线将裤腿的破洞缠紧，防止被尖刺划伤。他辨认着方向，朝着钟声传来的方向摸索着前进。地道里的积水越来越浅，空气里的硝烟味越来越浓，还夹杂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。
就在他转过一个弯时，前方突然传来了脚步声，还有佐藤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：“王襄，你果然命大！不过没关系，我会让你亲眼看着那些孩子，和长春站一起化为灰烬！”
王襄的瞳孔猛地收缩。他赶紧躲到一块巨石后面，屏住呼吸。
佐藤的脚步声越来越近，他的身边跟着几个日军士兵，手里都端着步枪。王襄的手悄悄摸向腰间的劈丝针，针尖闪着寒光。
他知道，一场恶战，躲不掉了。
第2节钟楼围堵绣纹传讯
长春站钟楼的阴影笼罩着大地时，沈曼云正带着孩子们躲在钟楼对面的废墟里。
钟楼的时针指向了子时二刻，离爆炸只剩一刻钟。佐藤带着大队日军守在钟楼门口，手里拿着一个遥控器，脸上满是狰狞的笑容。孩子们吓得缩成一团，紧紧地抱着沈曼云的腿，哭声此起彼伏。
“沈曼云！出来吧！”佐藤的吼声在夜空中回荡，“你把残页交出来，我可以饶这些孩子一命！”
沈曼云的手紧紧攥着怀里的植物纤维绣线，心里焦急如焚。王襄还没有消息，秦骁带着抗日武装还没赶到，她必须想办法拖延时间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从废墟里站出来，手里举着一张空白的绣帕：“佐藤！残页在我手里！你先放了孩子们，我就把残页给你！”
佐藤的眼睛亮了：“好！我放了他们！你把残页扔过来！”
沈曼云冷笑一声：“我凭什么相信你？你先让孩子们离开！”
佐藤犹豫了一下，朝着身边的日军士兵使了个眼色。士兵们端着步枪，慢慢朝着孩子们的方向走去。
沈曼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她知道，佐藤不会轻易放了孩子们，他只是想趁机抢残页。她的脑子飞速转动，突然想起了王襄教她的苏绣暗号——用植物纤维绣线在地上绣出图案，不同的图案代表不同的意思，抗日武装的人能看懂。
她悄悄将植物纤维绣线缠在手指上，趁着佐藤不注意，在地上绣出了一个“鹤”的图案——这是“危险，速来支援”的意思。绣线是用艾草汁染过的，在夜色中看不出来，但抗日武装的人带着特制的药水，能让绣线显形。
就在她绣到一半时，一个日军士兵发现了她的动作：“佐藤大人！她在地上绣东西！”
佐藤的脸色瞬间变了：“八嘎！你敢耍我！”
他举起遥控器，就要按下按钮。
“住手！”沈曼云的吼声响起，“你要是按下按钮，残页就会和你一起炸飞！你永远也别想得到《天工丝译谱》的秘密！”
佐藤的手猛地一顿。他看着沈曼云手里的绣帕，眼里满是贪婪。他知道，《天工丝译谱》的秘密，比玉碎计划更重要。
“把残页给我！”佐藤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，“我保证放了孩子们！”
沈曼云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：“我不信你！你先让你的人退开！”
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时，废墟的另一边传来了一阵轻微的响动。沈曼云的眼睛亮了——是阿豆！他悄悄溜了出去，朝着抗日武装的方向跑去。
佐藤也发现了阿豆，他气得暴跳如雷：“抓住那个小杂种！”
几个日军士兵立刻朝着阿豆的方向追去。
沈曼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她看着阿豆瘦小的身影，又看着佐藤手里的遥控器，心里做出了一个决定。她将绣帕扔向佐藤：“残页在这里！你放了孩子们！”
佐藤一把接住绣帕，打开一看，里面竟然是空白的！
“你敢耍我！”佐藤气得眼睛都红了，他举起遥控器，就要按下按钮。
就在这时，远处传来了一阵嘹亮的冲锋号声，喊杀声震天动地。
秦骁带着抗日武装的队伍，朝着钟楼的方向冲了过来！
第3节残页合璧劈丝绝杀
冲锋号声响起的瞬间，王襄从巨石后面冲了出来，手里的劈丝针朝着佐藤的手腕刺去。
佐藤正举着遥控器，猝不及防，被劈丝针刺中了手腕。他疼得惨叫一声，遥控器掉在了地上。
王襄趁机捡起遥控器，转身就跑。
“抓住他！”佐藤捂着流血的手腕，怒吼着。
日军士兵们纷纷朝着王襄的方向追去。王襄的速度很快，他朝着钟楼的方向跑去，那里是唯一的生路。
钟楼的大门敞开着，里面黑漆漆的，弥漫着一股炸药的味道。王襄冲进钟楼，反手关上大门，用绞麻绣线将大门的把手缠紧，打了个死结。
他跑到钟楼的顶层，那里放着一个巨大的炸弹，引线正在滋滋燃烧，离爆炸只剩五分钟。炸弹的旁边，放着一个铁盒子，里面是《天工丝译谱》的最后一张残页。
王襄的眼睛亮了。他赶紧掏出织田明夫留下的残页，和铁盒子里的残页拼接在一起。两张残页严丝合缝，上面的缺针识码纹路组成了一个完整的图案——那是一个“和”字。
“和”字的中心，是解除炸弹的密码。
王襄的手指在炸弹的控制面板上飞快地按着，按照残页上的纹路输入密码。控制面板上的红灯一闪一闪，发出滴滴的声响。
就在他输入最后一个密码时，钟楼的大门被撞开了。佐藤带着日军士兵冲了进来，手里举着步枪，枪口对准了王襄。
“王襄！你输了！”佐藤的声音里满是得意，“就算你输入密码也没用！这个炸弹的遥控器在我手里，我随时可以引爆它！”
王襄的心里咯噔一下。他看着佐藤手里的遥控器，又看着控制面板上的红灯，心里做出了一个决定。
他猛地将拼接好的残页扔向佐藤：“你想要的残页，在这里！”
佐藤的眼睛亮了，他伸手去接残页。就在他分神的瞬间，王襄冲了上去，手里的劈丝针朝着他的胸口刺去。
“啊！”
佐藤疼得惨叫一声，手里的遥控器掉在了地上。王襄趁机捡起遥控器，按下了解除按钮。
炸弹的引线停止了燃烧，控制面板上的红灯变成了绿灯。
“不！”佐藤的眼里满是绝望，他朝着王襄扑去，“我要和你同归于尽！”
王襄侧身躲过，手里的劈丝针再次刺出，正中佐藤的喉咙。
佐藤倒在地上，眼睛睁得大大的，满是不甘和绝望。
王襄看着倒在地上的佐藤，长长地松了一口气。他走到窗边，看着窗外。抗日武装的队伍已经打败了日军士兵，孩子们的欢呼声回荡在夜空中。
沈曼云带着阿豆冲进钟楼，看到王襄平安无事，她的眼泪掉了下来：“王襄！你没事太好了！”
王襄走到沈曼云的身边，紧紧地抱住她。阿豆跑过来，拉着王襄的手，手里拿着一个小布包：“王师傅！这是我在日军的尸体上找到的！”
王襄打开布包，里面是一封信，信上写着：“玉碎计划的残余势力，在北平的荣宝斋。”
王襄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看着手里的残页，又看着窗外的星空。
战斗还没有结束。
北平的荣宝斋，一场更大的危机，正在等着他们。
而长春站的钟楼顶上，拼接好的《天工丝译谱》残页，在月光下闪着淡淡的金光，仿佛在诉说着一个关于手艺和家国的故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