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三章 绣线工具备战援
第1节：废坊备材遇痕警
废弃绣坊的木梁上积着厚灰，王襄刚把装残谱的旗袍挂在梁上，就踩着梯子“哗啦”踩掉一块木板——底下露出半枚日军军靴的鞋钉，锈迹里还缠着几根彩色绣线，是之前反绣针小队留下的。
“小心！”沈曼云伸手扶住梯子，指尖捏着刚破译的密电，“这绣线是日军的‘追踪线’，染了特殊染料，晚上会反光，他们肯定标记过这个绣坊！”
周绣匠蹲在地上，捡起鞋钉看了看：“是新钉，最多三天前留下的。日军可能把这里当‘临时观测点’，说不定会回头巡查。”他起身走向绣坊的针线柜，拉开柜门时“吱呀”响：“还好里面的旧绣具没被搜走，有劈丝针、绞麻线，还有半桶桐油，够做些工具了。”
阿豆抱着个破陶罐跑过来，罐底还在漏桐油：“襄哥！我找到装桐油的罐子了，就是漏得厉害，只剩小半桶了！”他急得直跺脚，“要是浸油绣线不够，引火索就做不了几根，到时候怎么阻日军？”
王襄跳下车梯，接过陶罐看了看：“漏得不算快，找块破布把罐底堵上。曼云，你听着外面的动静，日军的巡查队可能离得不远；周老，你教我磨劈丝针，要改造成能挑锁的样式；阿豆，你去拆旧绣架的木柴，做引火索的芯子。”
刚分工完，沈曼云突然按住王襄的手：“别出声！外面有狼狗的叫声，还有探测器的‘滴滴’声，离这儿不到五百步，正往绣坊方向来！”
周绣匠赶紧把劈丝针藏进怀里：“是日军的巡查队！他们肯定是看到追踪线的标记，过来确认情况！我们得快点，要是被他们堵在绣坊里，工具没做好，还得暴露残谱！”
阿豆抱着木柴，手都在抖：“那……那我们还做工具吗？要不先转移，等安全了再做？”
王襄摸出父亲的三用绣针，在手里攥紧：“不能转移！南京的绣匠等不了，我们必须今天做好工具，明天一早就出发。曼云，你去把后门的杂草堆高，挡住他们的视线；我们加快速度，磨针、浸线、做木芯，同步来！”
探测器的“滴滴”声越来越近，狼狗的叫声已经到了三百步外。周绣匠把劈丝针放在砂轮上，火星溅在他的袖口：“针要磨成三棱形，挑锁时才能卡住锁芯的弹子，你看着我的手法……”话还没说完，门外突然传来“咔嚓”一声——是日军踩断树枝的声音，他们离绣坊，只剩两百步了！
第2节：针改锁器显技难
“砂轮声太响，会被他们听见！”沈曼云从后门跑进来，手里还沾着杂草，“我把砂轮搬到地窖里，你们在上面磨针，声音能小一半。阿豆，你跟我去搬！”
阿豆放下木柴，跟着沈曼云往地窖跑。王襄接过周绣匠手里的劈丝针，刚放在砂轮上，针尾就“崩”出个小口，指尖被划了道血痕：“这针太硬了，是老黄铜做的，磨起来费劲。”
周绣匠从怀里掏出块细砂纸，递给他：“先用砂轮粗磨，再用砂纸抛光，不然挑锁时会卡住。当年南京绣坊修锁，都用这法子，我跟谢师弟学的。”他顿了顿，眼里闪过怀念，“谢师弟最会改绣针，他能把劈丝针改成能开十几种锁的工具，可惜……”
“谢老肯定还活着！”王襄用力磨着针，血珠滴在砂纸上，“我们做好工具，就能去南京救他，还有温姑娘他们。”他把磨好的针递给周绣匠，“您看看，这样行不行？”
周绣匠接过针，对着光看了看：“针尖再磨尖点，不然扎不进锁芯的缝隙。对了，针尾要弯个小钩，方便勾住弹子——你要是累了，换我来，我手稳。”
地窖里传来沈曼云的声音：“砂轮搬好了！你们把针递下来，我在下面磨，上面留个人放风！”
王襄把劈丝针递进地窖，刚要起身，就看见阿豆跑上来，手里攥着根浸了油的棉线：“襄哥！曼云姐说引火索的棉线要先浸桐油，再晒半刻钟，燃点才刚好——但我们只剩半桶桐油，最多能做八根引火索，不够用啊！”
周绣匠突然说：“把绞麻线混进棉线里！绞麻线吸油慢，但燃得久，一根能抵两根棉线的时间。当年日军烧南京绣坊时，我们就是用绞麻线做的引火索，烧了半个时辰，才给大家争取到逃跑时间。”
阿豆眼睛一亮，赶紧跑回针线柜：“我这就去拆绞麻线！对了，曼云姐说，她在窖里发现个旧工具箱，里面有把小锉刀，能给针尾开槽，挑锁更方便！”
王襄刚要应声，突然听见沈曼云在窖里喊：“不好！外面有黑影晃过，好像是维持会的探子，正往绣坊的窗户看！”
王襄抄起刚磨好的针，往窗边跑：“阿豆，你继续拆绞麻线；周老，你盯着地窖的砂轮；我去看看那个探子！”他趴在窗边，撩起窗帘一角——一个穿灰布衫的男人正踮着脚往里面看，怀里还揣着个相机，是之前巷子里的那个探子！
“是他！他肯定是带日军来的！”王襄刚要冲出去，就被周绣匠拉住：“别冲动！他一个人，要是跑了，会带更多日军来；要是抓他，动静太大，会被外面的巡查队发现！”
探子好像察觉到什么，突然转身就跑，怀里的相机掉在地上，露出里面的照片——是绣坊的后门，还有他们之前搬工具的身影。阿豆捡起相机，气得发抖：“他拍了我们的照片！要是交给日军，我们走到哪儿都会被认出来！”
地窖里的砂轮突然停了。沈曼云跑上来，脸色发白：“探测器的‘滴滴’声停了，狼狗也不叫了——他们可能是在等探子回话，要是探子没回去，他们就会直接来搜绣坊！我们的工具，才做好三根挑锁器，引火索一根都没做完！”
第3节：火索初成敌迫近
“加快速度！引火索不用等晒干，浸完油直接缠在木柴上，能燃就行！”王襄把相机里的胶卷扯出来，塞进火里烧掉，“阿豆，你把绞麻线和棉线混在一起，泡进桐油里；周老，你继续改绣针，争取再做两根挑锁器；曼云，你去把做好的工具包起来，用无油绣线裹住，避免被探测器扫到！”
所有人都动了起来。阿豆把混好的线泡进桐油罐，油星溅在他的裤腿上：“襄哥！线泡好了，怎么缠在木柴上？要不要留个引头？”
“留三寸长的引头，用细棉线缠紧，点火时方便。”周绣匠手里的针已经磨好，正在弯针尾的小钩，“我这根做好了，王襄，你把那根没磨完的针给我，我再做一根，多一根工具，多一分把握。”
沈曼云把挑锁器放进布包，用无油绣线缠了两圈：“工具包要贴身带，不能离身。对了，我刚才在后门发现，日军用铁丝把后门缠死了，还挂了个小铃铛，一开门就会响——我们要是突围，只能走前门，但前门对着大路，日军的巡查队肯定在那边！”
王襄接过阿豆递来的引火索，试了试燃点——火苗不大，但能烧透木柴：“引火索做好了，一共六根，够用来阻敌了。周老，挑锁器做好了吗？我们得准备转移了，探子要是没回去，日军很快会来搜。”
周绣匠把最后一根挑锁器递给王襄：“五根挑锁器，六根引火索，都齐了。地窖里还有些旧绣布，我们可以把工具包藏在绣布夹层里，就算被搜，也不容易发现。”
突然，远处传来“滴滴”的探测器声——这次比之前更响，还夹杂着日军的呵斥声：“刚才的探子去哪儿了？搜！往绣坊这边搜！”
“他们开始搜了！离这儿不到一百步！”沈曼云把工具包塞进怀里，“我们现在有两个选择：要么带着工具，从绣坊的天窗爬出去，躲进后面的芦苇丛；要么把工具藏在地窖里，我们先转移，等日军走了再回来拿！”
阿豆抱着引火索，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：“藏在地窖里会被发现吗？要是工具丢了，我们去南京怎么救绣匠？”
周绣匠摸了摸地窖的石板：“地窖有个暗格，能藏工具包。但日军要是搜得细，肯定能找到——我当年藏过绣线，日军没找到，但这次他们带了新探测器，说不定能扫到绣线包裹的工具。”
探测器的声音已经到了五十步外，日军的脚步声清晰可闻。王襄攥着工具包，看着窗外——芦苇丛里有动静，好像是狼狗在扒草。他深吸一口气：“带着工具走！从天窗爬出去，阿豆你先上，我托你；周老第二，曼云断后！”
阿豆刚爬上天窗，就尖叫一声：“外面有日军！他们在围着绣坊转圈，天窗下面就有两个士兵，手里还举着探测器！”
探测器的红光扫过天窗，“滴滴”声刺耳到极致。王襄把工具包往身后藏，手里攥着根引火索——要是日军发现天窗，他就点燃引火索，用烟雾挡他们的视线。可引火索一烧，工具包可能会被火星引燃，里面的挑锁器和引火索，是他们去南京救绣匠的唯一希望。
日军的脚步声已经到了窗下，一个粗哑的声音传来：“上面好像有动静！去看看天窗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