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七章 日军异动
第1节紧急密电·反绣针将至
清晨的雾霭还没散，师部译电室的灯就亮了大半。王襄揉着发酸的眼睛，把刚译完的密电推给沈曼云，纸上“反绣针小队”五个字被红笔圈得格外醒目。窗外的寒风刮过窗缝，带着断纹仪特有的“滴滴”声，若有若无地飘进来，让人心头发紧。
“‘反绣针小队’？这是什么部队？”小译电员赵晓凑过来，手里的铅笔都忘了放下，“听名字像是专门针对我们绣匠的，日军怎么突然搞这种部队？”
刘诚从文件堆里抬起头，手里还捏着半块冷馒头：“上次截获的密电里提过一嘴，说是日军专门组建的，成员都懂断纹仪操作，还会识别绣技标记。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到淞沪了。”他把馒头往桌上一放，拿起王襄译的密电，眉头越皱越紧，“首领叫织田明夫？这名字有点耳熟，好像在军统的黑名单上见过。”
沈曼云突然停下手里的笔，指尖在密电上的“织田明夫”处顿住：“我记起来了！这个人早年在南京待过，专门研究中国绣技，还抓过不少锦绣堂的绣匠，据说手段很残忍。周师傅之前提过，说他认识一个‘懂绣的日军军官’，说不定就是他！”
王襄心里一沉，摸出怀里的残片——残片边缘有个极小的“刀痕”，是父亲当年留下的，说“遇到带刀的日军绣痴，要躲着走”。他突然想起周砚山的话，父亲当年就是因为拒绝给日军绣密电，才被追杀的，难道织田明夫就是当年的凶手之一？
“密电里说他们‘明日正午抵达淞沪码头’，目标是‘捕获持有丝译残片者’。”王襄指着密电末尾的标记，“这是‘优先行动’的暗码，说明他们这次是冲着残片来的，我们得赶紧通知周师傅和阿豆，让他们藏好，别被发现。”
刘诚突然站起来，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：“不行！师部现在不能乱！顾队长去总部开会了，我们得先稳住局面。王襄，你继续译剩下的密电，看看能不能找到他们的落脚点；沈曼云，你联系军统的人，查织田明夫的详细资料；赵晓，你去宿舍通知周师傅他们，让他们暂时别出师部，待在屋里别露面。”
赵晓刚要走，译电室的门就被推开了，阿豆抱着个布包跑进来，脸上还沾着饭粒：“襄哥！周爷爷让我给你送早饭，是白面馒头，还有咸菜！”他看到桌上的密电，好奇地凑过来，“襄哥，你们在说什么呀？是不是日军又要来抓我们了？”
王襄赶紧把阿豆拉到身边，遮住密电：“没什么，就是普通的密电。你快回宿舍，跟周爷爷待在一起，别乱跑，等我忙完就去找你们。”他摸了摸阿豆的头，心里却更慌了——织田明夫专门针对绣匠，阿豆虽然年纪小，但也懂基础绣技，要是被盯上，后果不堪设想。
窗外的雾渐渐散了，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，却没带来半点暖意。王襄看着密电上的“织田明夫”，又摸了摸残片上的刀痕，心里暗暗发誓：这次绝不能让织田得逞，不仅要保住残片，还要为父亲和那些被抓的绣匠讨回公道。
第2节旧怨浮现·织田的威胁
正午的阳光透过译电室的窗户，在地上投出方形的光斑。王襄正对着一份加密密电皱眉，密电里反复出现“王家劈丝针”的字样，让他心里咯噔一下——这是父亲的独门绣技，除了自己和周师傅，没几个人知道，织田明夫怎么会提到这个？
“找到了！”沈曼云拿着一叠资料跑进来，脸上满是凝重，“织田明夫早年在南京组建过‘绣技研究班’，其实就是抓绣匠给日军绣密电。周师傅的师兄、王襄父亲的徒弟，都是被他抓去的，最后没一个活着回来的。”她指着资料上的照片，“你们看，他手里的刀，是专门用来挑绣线的，叫‘断丝刀’，不少绣匠的手就是被这刀废的。”
王襄盯着照片上的刀，突然想起父亲临终前的模样——父亲的手被挑断了筋，再也不能绣针，就是因为拒绝给日军绣密电。他攥紧了拳头，指甲嵌进掌心，残片在怀里硌得生疼，像是在提醒他，这笔仇，该算了。
刘诚拿着刚译好的密电走进来，脸色比沈曼云还难看：“不好了！织田明夫在密电里说，‘知晓王家后人持有残片，明日正午在码头设伏’，他居然知道王襄的身份！肯定是有内鬼给他们通风报信！”
“内鬼？”赵晓吓得手里的铅笔都掉了，“师部里怎么会有内鬼？会不会是之前的日军探子没抓干净？”
沈曼云摇了摇头：“不一定是探子，可能是被日军收买的人。织田明夫很擅长用绣匠的家人威胁，说不定有人为了家人，被迫给他们传消息。”她看向王襄，“我们现在得赶紧想办法，明天正午码头肯定有埋伏，我们不能去，但周师傅说老吴在码头等着，要给我们送去南京的船票，要是老吴被抓，我们就没船票了。”
王襄突然想起什么，从残片里抽出一根细如发丝的绣线——这是父亲当年用“劈丝针”劈的，一根线能劈成八缕，是王家独有的技艺。他看着绣线，突然有了主意：“织田明夫不是懂绣技吗？我们可以用绣技引开他的注意力。我用‘劈丝针’绣假的残片标记，放在码头的显眼处，引他们去搜，然后老吴趁机把船票送来，我们从后门走。”
刘诚眼睛一亮：“这主意好！我去准备假残片，用普通的纸绣上标记，做得像一点；沈曼云，你去联系老吴，告诉他明天的计划，让他多带几个人，以防万一；赵晓，你去师部的武器库，拿几把手枪和手榴弹，要是被发现，也好有个还手的余地。”
赵晓刚要走，宿舍方向突然传来喊声：“不好了！周师傅不见了！”王襄心里一紧，赶紧往宿舍跑——周师傅知道太多关于残片和锦绣堂的事，要是被织田抓住，不仅残片的秘密会泄露，周师傅也会有生命危险。
宿舍里空荡荡的，周师傅的绣筐还在，里面放着半卷绞麻线，还有一张纸条，上面是周师傅的字迹：“我去码头找老吴，提前安排船票，你们别担心，我会小心，按计划行事。”王襄攥着纸条，心里又急又气——周师傅明明知道织田在码头设伏，还非要去，这不是送上门去吗？
沈曼云和刘诚也赶来了，看到纸条，沈曼云立刻掏出枪：“我们赶紧去码头！周师傅年纪大了，要是遇到织田的人，根本不是对手！”王襄点点头，从绣筐里拿起绞麻线——这线能防断纹仪，说不定能派上用场。他跟着沈曼云和刘诚往码头跑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：一定要找到周师傅，不能让他出事。
第3节埋伏待发·危机四伏
傍晚的码头笼罩在暮色里，海风裹着咸腥味吹过来，让人心头发冷。王襄躲在货箱后面，手里攥着绞麻线，眼睛紧紧盯着码头的入口——周师傅说会在入口的老槐树下等老吴，可现在都快天黑了，还没看到人，难道已经被织田的人抓了？
“别着急，再等等。”沈曼云趴在王襄身边，手里的枪对准入口的方向，“老吴说会提前来，说不定他们已经碰面了，在商量怎么送船票。我们再等十分钟，要是还没动静，就进去搜。”
刘诚躲在另一堆货箱后面，手里拿着假残片，随时准备扔出去：“织田的人应该还没到，刚才军统的人传消息，说他们的船晚点了，估计要晚上才能到。我们还有时间，先找到周师傅，然后布置埋伏。”
就在这时，远处传来脚步声，王襄赶紧缩回身子，从货箱的缝隙里看——是周师傅！他正跟着老吴往这边走，手里还拿着个布包，应该是船票。王襄刚要喊，突然看到老吴身后跟着两个穿黑衣的人，手里拿着断纹仪，正对着周师傅的方向扫描！
“不好！老吴被跟踪了！”王襄压低声音，从怀里掏出浸油绣线——这线烧得快，能引开他们的注意力。他点燃绣线，往远处扔去，“嗤啦”一声，火焰窜起，照亮了半片码头。
那两个黑衣人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，转身往火焰方向跑。周师傅和老吴趁机跑过来，躲进货箱后面。“你们怎么来了？不是说让你们在师部等着吗？”周师傅喘着气，打开布包，里面是四张船票，“明天凌晨三点的船，能绕开日军的岗哨，直接到南京下关码头。”
老吴擦了擦额头的汗，脸色发白：“刚才在来的路上，被两个黑衣人跟踪了，他们手里拿着断纹仪，肯定是织田的人。我看他们的船已经到了，码头周围都是他们的人，我们得赶紧走，不然就被包围了。”
刘诚刚要说话，远处突然传来断纹仪的“滴滴”声，还夹杂着日军的吆喝声：“搜！仔细搜！别放过任何货箱！织田长官说了，一定要找到持有残片的人！”
王襄赶紧把船票塞进怀里，又把假残片递给刘诚：“你把假残片扔到东边的货堆里，引他们去搜；我和沈曼云带着周师傅和老吴从西边的小路走，回师部汇合。记住，明天凌晨两点在师部后门集合，别迟到。”
刘诚点点头，接过假残片：“你们小心！要是被发现，就开枪，我会听到声音过来支援。”他趁着夜色，悄悄往东边的货堆跑，很快就消失在暮色里。
王襄带着周师傅、沈曼云和老吴，往西边的小路走。小路两旁长满了杂草，刮得裤腿发痒。周师傅突然咳嗽起来，王襄赶紧扶住他：“周爷爷，您没事吧？是不是刚才跑太快了？”
周师傅摇了摇头，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，递给王襄：“这是我改良的绞麻线，浸了三层草木灰水，能更好地防断纹仪。明天去南京，路上肯定有很多岗哨，你们带着，能派上用场。”
王襄接过布包，心里暖暖的。就在这时，远处传来刘诚的喊声：“快走！他们发现假残片了，正往这边追！”王襄赶紧拉起周师傅，加快脚步往师部跑。身后的断纹仪声越来越近，日军的吆喝声也越来越清晰，夜色里的码头，像一张张开的大网，等着他们落网。
王襄回头看了一眼码头的方向，又摸了摸怀里的残片和船票，心里更坚定了：明天一定要按时上船，去南京找柳春桃，拿到密钥，凑齐谱书，让织田明夫和那些日军知道，绣匠的针，不仅能绣出美丽的图案，还能刺穿他们的阴谋，为死去的同胞讨回公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