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五章 日军调防
第1节阿豆归队·危机暂解
城东柳树下的晨雾还未散尽，阿豆喘着粗气躲在树干后，耳边还回荡着日军的喊叫声。他紧紧攥着怀里的空麦芽糖纸包，刚才为了甩开追兵，把最后一块糖扔给了探测犬，才趁机跑到这里。
“阿豆！这边！”老何的声音从柳树丛后传来，他压低身子，快速招手。阿豆眼睛一亮，立刻钻了过去，老何赶紧捂住他的嘴，拉着他往破庙方向跑。
回到破庙地窖，沈曼云和周砚山早已等得焦急。看到阿豆平安回来，沈曼云赶紧递过一杯温水：“怎么样？密电送进去了吗？有没有被发现？”
阿豆喝了口水，缓过气来，兴奋地说：“送进去了！我把密电交给山田副官了！不过回来的时候被守卫发现了，我扔了糖才甩开他们，他们应该没认出我！”他掏出空纸包，“密电就藏在这里面，守卫没拆开看，直接让我进去了。”
周砚山拍了拍阿豆的肩膀：“好样的！没白让你去。现在就等日军上钩，只要他们调走守卫，我们就能动手了。”
沈曼云却皱着眉：“我有点担心，刚才阿豆被追兵盯上，要是日军顺着脚印找到这里怎么办？我们得赶紧收拾东西，换个地方隐藏。”
老何点头同意：“我刚才回来的时候，看到日军在城东搜捕，说不定很快就会搜到这边。苏婶之前说过，城南有个废弃的染坊，里面有个地下室，比这里更隐蔽，我们可以转移到那里去。”
几人不敢耽误，快速收拾好绣线、引信和残片，用苏婶给的药油重新涂抹了一遍，确保没有绣线气味泄露。阿豆背着装引信的竹筒，跟在老何身后，小心翼翼地走出破庙，朝着城南染坊方向前进。
路上，周砚山观察着日军的动向：“你们看，日军的巡逻队比之前多了，不过他们好像在往城东集中，应该是在搜捕阿豆，暂时不会注意城南。”
沈曼云补充道：“这正好印证了密电起作用了——日军现在注意力都在‘逃跑的小孩’身上，没心思怀疑密电的真假。等他们反应过来，我们早就靠近生产线了。”
阿豆小声问：“那日军什么时候会调走守卫啊？我们什么时候才能炸生产线、救绣匠？”
沈曼云摸了摸他的头：“按照密电上的时间，日军明天上午九点前要完成设备转移，他们今天下午就会调派守卫和操作员，我们今晚就能行动。”
第2节调防观察·漏洞捕捉
城南废弃染坊的地下室里，几人透过通风口观察着兵工厂的方向。下午两点，远处传来卡车引擎的轰鸣声，一辆日军卡车从兵工厂南门驶出，车厢里载着十几个手持步枪的士兵，朝着城东方向开去——正是密电里“新转移地点”的方向。
“调防开始了！”周砚山眼睛一亮，“你们看，卡车里至少有十个守卫，还有两个背着断纹仪的操作员，生产线的守卫肯定少了很多。”
沈曼云拿出望远镜，仔细观察兵工厂门口：“南门的重型断纹仪少了一台，守卫也从四个变成了两个，而且他们的注意力很分散，一直在往城东方向看，应该是在担心‘设备转移’的情况。”
老何补充道：“我刚才去附近的小酒馆打听，老板说日军上午来了很多人，问‘城东仓库的位置’，还征用了两辆卡车，看样子是真的相信密电了。”
阿豆趴在通风口边，兴奋地说：“太好了！他们上当了！我们今晚就能去炸生产线、救绣匠了！”
沈曼云却没放松警惕：“别高兴太早，我们还要确认生产线的核心区域守卫有没有减少。按照之前的侦查，地下一层有四个守卫，要是他们没被调走，我们还是很难靠近设备。”
周砚山想了想，说道：“我有个办法。我伪装成收废品的，再去兵工厂东门附近打听，东门靠近生产线的地下入口，要是守卫减少，肯定会有士兵议论。”
老何自告奋勇：“我跟你一起去，我扮成送菜的，能靠近东门的物资入口，看看能不能听到里面的动静。”
两人很快换上伪装，周砚山背着破旧麻袋，老何推着空菜车，朝着兵工厂东门走去。沈曼云和阿豆留在地下室，继续通过望远镜观察南门的动向。
没过多久，远处传来一阵争吵声，沈曼云赶紧调整望远镜——是周砚山和东门的守卫在争执。周砚山假装要捡仓库门口的废铁，守卫不耐烦地驱赶他，嘴里还骂骂咧咧：“别在这里碍事！里面的人都去城东了，就剩两个老弱病残守着，要是丢了东西，你赔得起吗？”
听到这话，沈曼云和阿豆都松了口气——地下一层的守卫果然减少了！
傍晚时分，周砚山和老何平安回来。老何兴奋地说：“我们打探到了！地下一层现在只有两个守卫，而且都是临时抽调的，根本不熟悉生产线的布局。仓库的守卫也少了，下午五点被俘绣匠返回仓库时，只有一个守卫押送，比之前少了一个！”
周砚山补充道：“我还看到日军的炸药库后门没锁，看守的老酒鬼果然去酒馆喝酒了，我们今晚可以从后门进去拿炸药，不用偷钥匙了！”
沈曼云拿出地图，在上面标记出行动路线：“今晚八点行动，老何和周师傅去炸药库拿炸药，我和阿豆去仓库附近埋伏，等绣匠返回仓库后，先救他们出来，再一起去地下一层安装引信。”
第3节夜色行动·意外突生
夜幕降临，南京城笼罩在一片黑暗中，只有兵工厂的探照灯在来回扫射。沈曼云和阿豆躲在仓库附近的废弃房屋里，看着被俘绣匠被一个日军守卫押送着走进仓库。
“就是现在！”沈曼云低声说，她从怀里掏出浸油绣线，缠在手上，“阿豆，你在这里等着，我去解决守卫，救绣匠出来。”
阿豆点点头，从怀里掏出一把小石子：“沈姐姐，你小心点，要是有情况，我就扔石子给你发信号。”
沈曼云悄悄绕到仓库门口，守卫正靠在墙上抽烟，根本没注意到身后的动静。她快速冲上去，用浸油绣线缠住守卫的脖子，用力一勒，守卫闷哼一声，倒在地上。沈曼云赶紧用绣线把他捆起来，堵住嘴，拖到仓库后面的角落里。
她掏出劈丝针，挑开仓库门锁，轻轻推开门。仓库里一片漆黑，只有微弱的月光从窗户透进来。“有人吗？我们是来救你们的！”沈曼云压低声音喊道。
黑暗中传来一阵响动，几个身影慢慢走出来——是被俘的绣匠！为首的绣匠颤声问：“你们是谁？真的是来救我们的吗？”
“我们是绣针队的，专门来炸生产线、救你们出去的！”沈曼云掏出《天工丝译谱》的残片，“你们看这个，就知道我们不是坏人！”
看到残片，绣匠们都激动起来：“我们终于等到救兵了！生产线的核心设备在地下一层的最里面，那里有两个守卫，我们可以带你们过去！”
就在这时，阿豆突然跑进来，紧张地说：“沈姐姐，不好了！日军的巡逻队过来了，好像是冲着仓库来的！”
沈曼云心里一紧：“怎么会这么快？难道他们发现守卫不见了？”她赶紧对绣匠们说：“你们先躲回角落里，我去看看情况！”
她刚走到仓库门口，就听到巡逻队的脚步声越来越近，还有断纹仪的“滴滴”声。沈曼云赶紧躲到门后，透过门缝观察——是织田明夫的反绣针小队！他们手里拿着新的断纹仪，正朝着仓库方向走来，探测犬在前面带路，鼻子不停地嗅着。
“不好！探测犬闻到绣线的味道了！”沈曼云心里咯噔一下，她赶紧回到仓库，对绣匠们说：“日军的反绣针小队来了，我们得赶紧撤离！你们知道有没有其他出口？”
为首的绣匠想了想，说道：“仓库后面有个排水口，能通到外面的小巷子，不过有点小，需要爬过去！”
几人赶紧朝着排水口跑去，阿豆在前边开路，绣匠们跟在后面，沈曼云断后。就在这时，仓库门被一脚踹开，织田明夫带着小队冲了进来，手里的断纹刀在月光下闪着寒光：“想跑？没那么容易！把《天工丝译谱》的残片交出来，我可以饶你们不死！”
沈曼云心里一紧，她知道现在不能硬拼，只能拖延时间，等周砚山和老何过来支援。她掏出浸油绣线，朝着织田明夫扔过去：“有本事就来拿！别以为你们能得逞！”
绣线在空中散开，挡住了织田明夫的视线。沈曼云趁机喊道：“快走！我来拖住他们！”
阿豆和绣匠们赶紧钻进排水口，沈曼云则拿着劈丝针，与织田明夫对峙。她知道，自己必须撑到支援到来，否则不仅救不出绣匠，炸生产线的计划也会彻底失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