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0章 织田巡查·身份试探
第1节疑窦丛生·技艺诘问
大雄宝殿内，丝译阵核心的蓝光愈发炽盛，距离仪式正式开始仅剩45分钟。王襄正借着整理绣品的契机，用眼角余光确认丝译阵核心的线路布局，沈曼云则站在一旁，假装擦拭绣案，实则警惕着周围的日军岗哨。
“你们两个，过来！”冰冷的声音突然响起，织田带着两名反绣针小队成员，径直朝着他们走来，绣线探测器的红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动。
王襄心中一凛，织田的眼神比之前更加锐利，显然是对他们的“师徒”身份仍存疑虑。他放下手中的绣针，拉着沈曼云上前一步：“织田大人，不知有何吩咐？”
“你们是哪个绣坊的？师父教徒弟，怎么会让徒弟站在一旁无所事事？”织田的目光落在沈曼云身上，带着审视，“而且你的徒弟看起来太过年轻，不像是常年做绣活的人。”
沈曼云立刻低下头，装作怯懦的样子：“回织田大人，我……我刚跟着师父学绣艺不久，还不能独立完成绣品，只能在一旁打下手。”
织田冷笑一声，突然指向绣案上的缠枝莲纹样：“这缠枝莲纹是苏绣的经典纹样，你既然是苏绣绣匠，那我问你，苏绣的‘平套针’和‘散套针’有何区别？各自适用于什么场景？”
这个问题极为专业，普通绣匠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，若是回答不上来，必然会暴露身份。王襄心中早有准备，从容应答：“回织田大人，平套针是苏绣基础针法，针脚排列紧密，层层相套，适用于绣制规整的纹样，比如花卉的轮廓；散套针则是在平套针的基础上改进而来，针脚长短不一，错落有致，更适合表现纹样的层次感，比如花瓣的明暗过渡。”
织田眼神微动，显然没料到他能回答得如此精准：“那你再说说，苏绣的‘劈丝’技艺，最高能将一根丝线劈成多少份？”
这个问题更为刁钻，劈丝是苏绣的核心技艺，普通绣匠最多只能劈成8份，而真正的苏绣高手能劈成16份，甚至32份。王襄略一沉吟，答道：“织田大人，苏绣劈丝没有固定的上限，全看绣匠的功底。晚辈不才，最多能将一根丝线劈成16份，用于绣制精细的花鸟纹样；我的师父曾说过，清末有苏绣大师能劈成32份，绣出的蚊蝇翅膀，薄如蝉翼翅膀，薄如蝉翼，栩栩如生。”
沈曼云适时补充：“师父经常教我劈丝，说这是苏绣的根基，只是我资质愚钝，现在最多只能劈成8份。”她一边说，一边故意露出手上的薄茧，这是常年劈丝留下的痕迹。
织田盯着沈曼云的手看了片刻，又看向王襄：“说得头头是道，那你现场绣一段平套针给我看看，我要亲自验证你的技艺。”
这个要求来得突然，王襄心中暗道不好。他的三用针虽然精准，但主要用于破机关、制敌，绣制精细的平套针虽然可行，但需要时间，且容易暴露三用针的特殊构造。更重要的是，织田显然是想通过现场绣制，进一步观察他们的手法，寻找破绽。
第2节针锋相对·绣技破局
“织田大人，祭祀用的绣品都是提前准备好的，现场绣制恐有不妥，万一绣坏了，耽误了仪式可就不好了。”王襄试图拖延，同时快速思考应对之策。
“少废话！”织田厉声呵斥，将一套绣材扔在绣案上，“我让你绣，你就绣！不过是一段简单的平套针，若是连这点本事都没有，就别说是苏绣绣匠！”
日军士兵立刻围了上来，枪口隐隐对准两人，显然是做好了随时动手的准备。沈曼云脸色微变，悄悄握住藏在袖中的绞麻绣线，一旦身份暴露，只能强行突围。
王襄按住沈曼云的手，示意她冷静。他拿起织田扔过来的绣针，却故意皱了皱眉：“织田大人，这绣针太过粗钝，平套针讲究针脚细腻，用这种绣针根本无法展现技艺，反而会弄巧成拙。”
织田盯着他的手：“怎么？你还挑绣针？”他突然注意到王襄腰间别着的三用针，“你腰间的那根针看起来不错，拿出来用！”
三用针的构造特殊，一端是锋利的针尖，另一端是用于挑动机关的小钩，若是让织田看到，必然会暴露。王襄心中一紧，表面却依旧镇定：“织田大人，这是我祖传的绣针，陪伴我多年，针身已经打磨得极为锋利，怕不小心划伤绣品，所以一直舍不得用。”
“我让你用你就用！”织田步步紧逼，伸手就要去拔王襄腰间的三用针，“是不是不敢用？还是说，这根本不是绣针？”
千钧一发之际，沈曼云突然上前一步，挡在王襄身前：“织田大人，师父的祖传绣针确实太过锋利，不如让我来试试吧！虽然我技艺不精，但平套针还是会绣的，就当是给大人献丑了。”
织田愣了一下，随即冷笑：“也好，就让你这个徒弟试试，若是绣得不好，你们师徒俩一起受罚！”
沈曼云拿起绣针和丝线，深吸一口气，开始绣制平套针。她的动作略显生疏，但针脚排列整齐，层层相套，确实是标准的平套针技法。王襄心中松了一口气，沈曼云虽然主攻听声辨位和缠敌技巧，但在他的指导下，也学过基础的苏绣针法，应付这种场面足够了。
然而，织田的目光并未落在沈曼云的绣品上，而是紧紧盯着王襄：“你的徒弟都敢绣，你这个做师父的反而不敢？我看你根本就是冒牌货！”他突然下令，“把他的绣针夺过来，我要亲自检查！”
两名反绣针小队成员立刻上前，伸手就要去夺王襄腰间的三用针。王襄早有准备，侧身避开，同时反手拿起绣案上的一根普通绣针，快速在绸缎上绣了起来。
他的动作快如闪电，银针翻飞，仅仅片刻，一段精致的平套针就出现在绸缎上。针脚细密均匀，层次分明，比沈曼云绣的还要精湛。更重要的是，他在绣制过程中，故意露出了几个苏绣特有的指法技巧，这些技巧是普通绣匠很难掌握的，只有真正的苏绣传人才能运用自如。
织田看着绸缎上的绣品，眼神中的疑虑稍减，但仍未完全打消：“不错，确实是苏绣的手法。但你刚才为什么不敢绣？是不是心里有鬼？”
“织田大人误会了。”王襄收起绣针，语气诚恳，“我只是担心绣坏了祭祀用的绣品，辜负了佐藤大人的信任。毕竟，我和徒弟是特意赶来为仪式效力的，不想出任何差错。”
就在这时，一名日军士兵匆匆跑来，在织田耳边低声说了几句。织田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，他看了王襄和沈曼云一眼，冷哼一声：“算你们运气好，暂时先放过你们。但你们最好老实点，别耍任何花样，否则我会让你们死无全尸！”
说完，织田带着手下转身离开，朝着周绣匠所在的方向走去。王襄和沈曼云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后怕。刚才的试探，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凶险，稍有不慎，就会满盘皆输。
第3节暗流涌动·新险逼近
织田离开后，沈曼云才敢喘口气，低声道：“刚才太危险了，织田好像察觉到了什么。”
“他一直没有放弃怀疑，刚才的技艺诘问只是开胃菜，接下来肯定还会有更严苛的试探。”王襄看着织田远去的背影，眼神凝重，“而且，刚才那名日军士兵的汇报，很可能是周叔那边出了状况。”
他的话音刚落，就看到周绣匠所在的区域传来一阵骚动，织田正拿着一份绣品，厉声呵斥着什么。王襄心中一沉，周绣匠肯定是在传递暗号时被日军发现了破绽。
“我们得想办法通知周叔，让他暂停传递暗号，避免暴露。”沈曼云急声道。
王襄点点头，目光扫过绣案上的绣品，心中有了主意。他拿起三用针，快速在一块边角料上绣出缺针暗号——“暂停行动，伺机而动”，然后假装不小心将边角料掉在地上，用脚轻轻踢向周绣匠的方向。
一名被俘绣匠看到了边角料，悄悄弯腰捡起，快速传递给周绣匠。周绣匠看到暗号后，立刻停止了动作，假装专注于绣制星象图，织田的呵斥也渐渐平息。
王襄松了一口气，但新的威胁很快又接踵而至。顾云廷突然出现在他们身后，手中拿着绣线探测器，红光直直指向沈曼云的衣襟：“织田大人刚才已经查验过你们的技艺，但我还是觉得你们不对劲。你的衣襟里到底藏了什么？为什么探测器会有反应？”
原来，顾云廷一直暗中观察着他们，刚才织田的试探让他更加确定两人身份可疑，于是趁织田关注周绣匠的间隙，独自前来核查。
沈曼云下意识地按住衣襟，脸色发白：“顾先生，我衣襟里只是普通的棉麻衬里，没有藏任何东西，探测器有反应可能是艾草和桐油的干扰。”
“是不是干扰，搜过就知道了！”顾云廷冷笑一声，伸手就要去掀沈曼云的衣襟。
王襄立刻挡在沈曼云身前，眼神冰冷：“顾先生，男女授受不亲，你这样做未免太过失礼！而且，我们是佐藤大人允许进入的绣匠，你没有权力搜查我们！”
“权力？在这潭柘寺里，只要能抓住通敌者，我就有权力！”顾云廷丝毫不退让，挥手示意两名日军士兵上前，“把他们分开，我要亲自搜查！”
日军士兵立刻上前，就要将王襄和沈曼云拉开。王襄知道，一旦被分开，沈曼云衣襟里的加密残页必然会被发现，到时候不仅他们两人性命难保，整个摧毁玉碎计划的行动也会彻底失败。
他握紧手中的三用针，准备动手。就在这时，大雄宝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爆炸声，烟雾弥漫，日军士兵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过去。
“怎么回事？哪里爆炸了？”顾云廷脸色一变，厉声问道。
一名日军士兵匆匆跑来汇报：“顾先生，营地外围遭到袭击，阿豆带着地下党成员突破了第一道防线，正在向核心区域逼近！”
顾云廷又惊又怒，他没想到阿豆会突然发动进攻，而且来得这么快。他看了一眼王襄和沈曼云，又看了一眼殿外的烟雾，咬牙道：“算你们运气好！等我处理完外面的事情，再回来收拾你们！”
说完，顾云廷带着日军士兵匆匆离开，前往营地外围支援。王襄和沈曼云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庆幸，但更多的是担忧。
阿豆提前发动进攻，虽然解了他们的燃眉之急，但也打乱了原计划。而且，织田和佐藤肯定会因此更加警惕，接下来的行动会更加艰难。
更让他们心惊的是，丝译阵核心的蓝光突然变得异常明亮，日军士兵开始高声呼喊：“仪式准备开始！所有绣匠各就各位！”
仪式提前启动，阿豆的进攻还在继续，周绣匠那边的暗号传递被迫暂停，织田和顾云廷对他们的怀疑仍未打消，加密残页的屏蔽效果也在逐渐减弱。王襄和沈曼云站在大雄宝殿内，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，他们必须在仪式正式激活前，找到机会破坏丝译阵核心，否则华北千万百姓都将陷入灭顶之灾。而此时，织田已经处理完外围的紧急情况，正带着反绣针小队返回大雄宝殿，眼神中带着必杀的决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