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一章 援救争议显分歧
第1节：绣坊议援起争执
废弃绣坊的木桌上，摊着徐敬山留下的布包，二十多个绣匠名字里，一半被红绣线划掉，剩下的“谢承泽”“温若薇”几个字，针脚歪扭，像是绣的时候手在发抖。王襄攥着布包，指节抵得发白，抬头时眼里带着红血丝。
“三天，我们只有三天时间。”王襄的声音发哑，劈丝针在手里转了两圈，“徐叔说织田明夫七天内要抓够三十个绣匠，现在已经过去四天，南京剩下的七个，再不救就没机会了。”
沈曼云刚把破译的密电叠好，闻言立刻摇头：“不行！我们连南京的具体路线都没摸透，日军在夫子庙设了三道岗，全带新探测器，去了就是送死！”她把密电推到王襄面前，上面用红笔圈着“反绣针小队增派南京”的字样，“而且《天工丝译谱》第3页还没完全破解，残谱里的‘断纹器弱点’没找到，现在去，不仅救不了人，还会把残谱搭进去！”
“残谱重要，绣匠就不重要了？”王襄猛地站起来，布包从桌上滑下去，红绣线的“×”在灯光下刺眼，“谢承泽是周老的师兄，温若薇才二十岁，他们要是死了，苏绣的手艺就断了！我们当初组建绣针队，不就是为了护着这些人吗？”
周绣匠蹲在角落，正磨着一把旧绣刀，闻言动作顿了顿：“谢师弟的盘金绣，比我好十倍，当年我师傅常说，南京绣坊的根，在他身上。”他抬头时眼里有犹豫，“可曼云说得对，日军的新探测器能扫到棉麻线，我们连怎么过岗都不知道，盲目去，确实危险。”
阿豆抱着刚找到的南京地图残片，凑过来小声说：“我觉得……可以先派个人去探路？比如我，我个子小，能躲进货箱里，混进南京城看看情况。”
“不行！”沈曼云和王襄异口同声地说。沈曼云先开口：“日军现在查货箱查得最严，你进去就是自投罗网。而且你没受过反探测训练，身上的绣线一被扫到，立刻就会被发现。”
王襄捡起地上的布包，重新摊开：“不用探路，徐叔的布包里有南京绣坊的位置，我们伪装成送绣线的商贩，跟着货队走，就能混进去。”
“商贩？”沈曼云冷笑一声，指尖戳着地图残片上的红点，“你没看这上面的标记？日军在所有货队必经之路都设了‘绣线检测点’，专门查带绣具的商贩，你这是明着送上门！”
两人的声音越来越大，惊动了外面的麻雀，扑棱着翅膀飞走。周绣匠赶紧按住他们的胳膊：“别吵！外面有日军的巡查声，探测器的‘滴滴’声离这儿不到两百步，再吵下去，他们就会过来搜！”
王襄深吸一口气，把布包塞进怀里：“不管怎么样，南京的绣匠我必须救。你们要是不愿意，我一个人去。”
沈曼云立刻抓住他的手腕：“你一个人去就是送死！残谱在你身上，你要是被抓，我们之前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！”
就在这时，外面传来“哗啦”一声——是阿豆放在窗边的彩色绣线被风吹倒，刚好落在巡查日军的必经之路上。探测器的“滴滴”声突然变尖，显然是扫到了绣线，正往绣坊的方向来！
第2节：忆昔明志争不下
“快把绣线收进来！”周绣匠赶紧拉着阿豆去关窗，木窗“吱呀”一声，惊动了外面的日军。一个粗哑的声音传来：“里面有人吗？开门检查！”
王襄把残谱藏进旗袍夹层，沈曼云则抓起无油绣线，往门缝里撒了一把——能暂时干扰探测器信号。四人蹲在桌下，听着外面的脚步声来回踱步，探测器的“滴滴”声忽强忽弱。
“他们暂时没发现，但撑不了多久。”沈曼云压低声音，“现在必须决定：是先转移，保住残谱；还是冒险去南京，救那七个绣匠。”
王襄摸出父亲留下的三用绣针，针身上的“护”字在灯光下反光：“我爹当年就是为了护南京绣匠，才被日军杀的。他临死前说，苏绣不是死的手艺，是人传下来的，人没了，手艺就断了。”他抬头看向沈曼云，“残谱能破解断纹器，但要是没人会用苏绣伪装，破解了又有什么用？”
沈曼云的手指攥紧密电，指节发白：“我哥是军统的，去年去南京执行任务，就是因为救一个绣匠，被日军的断纹器扫到，最后活活烧死在仓库里！”她的声音带着颤抖，“我不是不救，是不能拿所有人的命去赌！我们现在只有四个人，日军在南京有上百个带探测器的士兵，还有断纹器生产线，去了就是送命！”
周绣匠突然开口：“我去过南京的兵工厂外围，那里的铁丝网有三层，每个岗哨都有两个探测器，晚上还有狼狗巡逻。谢师弟他们被关在地下室，窗户朝西，外面是废水池，想救他们，得先过岗哨，再撬地下室的锁，最后还要躲过狼狗，难度太大了。”
“难度大不代表不能做！”王襄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透过缝隙看外面的日军，“我们有双用绣线，能引火阻敌；有挑锁器，能开地下室的锁；曼云你会听声辨位，能避开岗哨；周老你懂南京绣坊的路，能找捷径。我们一起去，一定能救他们出来！”
沈曼云摇摇头，把密电塞进怀里：“我不能让你拿残谱冒险。残谱里的‘断纹器弱点’，是徐叔用命换来的，要是丢了，以后日军的断纹器会扫到更多反日分子，死的人会更多！”
阿豆抱着地图残片，小声说：“要不……我们先转移到安全的地方，再想办法？比如找地下党帮忙，他们说不定有南京的路线，还能提供武器。”
王襄刚要说话，外面的日军突然骂了一句，探测器的“滴滴”声突然变得尖锐——无油绣线的干扰失效了，日军已经确定绣坊里有人，正用撬棍砸门！
“没时间了！”周绣匠抓起双用绣线，“要么现在冲出去，往南京方向跑；要么从地窖的密道转移，去郊区的地下党据点。选一个！”
第3节：探踪逼近逼决策
“往南京跑！”王襄率先抓起背包，劈丝针在手里握紧。沈曼云立刻拉住他：“你疯了？外面有三个日军，还有探测器，往南京跑就是自投罗网！”
“不往南京跑，难道等着被日军抓？”王襄甩开她的手，“地窖的密道上次已经被日军发现了，再走就是陷阱！往南京跑，至少能借着货队的掩护躲一躲！”
周绣匠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拿起地上的绣刀：“我跟王襄去。谢师弟当年救过我的命，我不能见死不救。曼云，你带着阿豆和残谱去地下党据点，等我们的消息。”
“周老！”沈曼云急得跺脚，“你们两个人去，根本不够！日军的反绣针小队就在南京，你们一进去就会被发现！”
阿豆突然指向窗外：“日军的支援来了！又有两个带探测器的士兵往这边跑，还有狼狗！”他刚说完，外面就传来狼狗的狂吠声，探测器的“滴滴”声像催命符一样，离绣坊只有五十步了！
“必须立刻走！”王襄拽开绣坊的后门，外面是一条窄巷，尽头能看到货队的马车，“曼云，你要是不愿意去，就带着残谱走，我们救了人，会去地下党据点找你。”
沈曼云站在原地，看着王襄和周绣匠的背影，又看了看怀里的残谱，手指颤抖——她知道王襄说得对，绣匠不能不救，但残谱也不能丢。就在这时，她突然听见巷口传来“咔嚓”一声——是维持会探子的相机声，有人在偷拍他们！
“有人偷拍！”沈曼云立刻追出去，手里的双用绣线缠在手腕上，“王襄，有探子，要是被他们把照片交给日军，我们所有人都会被通缉！”
王襄回头，看见一个穿灰布衫的男人正往巷外跑，手里攥着相机。他立刻追上去，劈丝针在手里晃了晃：“别跑！把相机交出来！”
探子跑得更快，眼看就要冲出巷口，外面就是日军的岗哨。沈曼云突然甩出双用绣线，缠住探子的脚踝，探子“扑通”一声摔倒，相机掉在地上。
王襄捡起相机，刚要砸烂，就听见巷口传来日军的呼喊声：“那边有人！抓住他们！”狼狗的叫声越来越近，探测器的“滴滴”声已经到了巷口！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阿豆躲在垃圾桶后面，声音发颤，“日军来了，探子也抓到了，我们是带着探子跑，还是先躲起来？去南京的路也被堵住了！”
王襄攥着相机，看着怀里的布包，又看了看沈曼云手里的残谱——探子还没招供，日军已经围过来，去南京的路被堵，转移的密道不安全，他们陷入了“救绣匠”“保残谱”“躲日军”的三重困境，而留给他们的时间，只有不到一分钟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