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章 老徐曝南京惨状
第1节:醒后急言揭抓捕
废弃绣坊的地窖里,油灯昏黄的光映在徐敬山苍白的脸上。他猛地睁开眼,挣扎着要坐起来,却被周绣匠按住肩膀:“徐叔,别乱动!你伤口还在渗血,刚给你缝了三针!”
徐敬山喘着粗气,眼神却死死盯着王襄:“王小哥……南京的事……我得跟你们说!再不说……就来不及了!”他伸手去摸怀里的布包,指尖颤抖,“里面有绣匠名单……日军抓了二十多个,全关在夫子庙附近的兵工厂!”
阿豆赶紧递过一碗水:“徐叔,你慢点说,先喝口水润润嗓子!日军为什么抓绣匠?是不是跟断纹器有关?”
徐敬山喝了口水,咳嗽两声,吐出的痰里带着血丝:“就是为了断纹器!日军造的断纹器,能扫出绣线伪装的情报,可他们缺绣匠测试……抓我们去,就是逼我们用苏绣技法做伪装,再用断纹器扫,看能不能破解!”
沈曼云蹲在旁边,手里拿着纸笔:“你说说,被抓的绣匠里,有你认识的吗?日军用什么手段逼他们合作?”她笔尖悬着,随时准备记录,耳朵却没放松,听着地窖外的动静——远处隐约有探测器的“滴滴”声,离这儿还有一里地,但正往这边移动。
徐敬山闭上眼睛,像是在回忆痛苦的画面:“有谢承泽谢老……他是南京绣坊的老匠人,拿手的盘金绣能藏三层密信。日军逼他绣一幅‘牡丹图’,用断纹器扫,谢老不肯,日军就……就用烙铁烫他的手,把他的绣针掰断,插进他的指甲缝里!”
周绣匠的手猛地攥紧,劈丝针“当啷”掉在地上:“谢老……我们一起学过艺,他最看重自己的手!日军竟然这么狠!”
徐敬山突然激动起来,伤口又开始渗血:“还有温若薇姑娘,才二十岁,绣的‘水纹绣’能隐没字迹。日军逼她教断纹器的破解方法,她宁死不从,被日军扔进了兵工厂的废水池……尸体都没捞上来!”
王襄按住他的肩膀,语气凝重:“徐叔,你别激动,这些我们都记下来了。你再想想,日军的断纹器现在是什么情况?是不是已经能用了?”
徐敬山点点头,眼神里满是恐惧:“能用了!我逃出来前,看到他们用断纹器扫出了谢老藏在牡丹图里的密信……下一步,他们要抓更多绣匠,不仅南京,还有淞沪的!”
地窖外的探测器声突然变清晰,沈曼云脸色一变:“日军搜过来了!离地窖不到五百步,还有狼狗的叫声!徐叔,你再抓紧说,日军有没有说什么时候来淞沪抓绣匠?”
徐敬山刚要开口,突然眼前一黑,又晕了过去,怀里的布包掉在地上,露出一角泛黄的纸——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名字,很多名字被红墨水划掉,只剩下几个模糊的字迹,像是“夫子庙”“织田”……
第2节:虐杀细节激众愤
“快掐人中!”周绣匠赶紧捏住徐敬山的鼻子下方,王襄则捡起地上的布包,小心翼翼地打开——里面是一张折叠的粗布,上面用苏绣绣着二十多个名字,每个名字旁边都绣着对应的绣技,比如“谢承泽:盘金暗缝”“温若薇:水纹隐字”,被划掉的名字旁,还绣着小小的“×”,针脚扎得很深,像是带着恨意。
“这些名字……都是南京顶尖的绣匠!”周绣匠看着布包,声音发颤,“谢老的盘金绣,在南京没人能比;温姑娘的水纹绣,连我都要学三分……日军竟然把他们都抓了!”
阿豆凑过来,看着布包上的“×”,眼睛通红:“他们划掉名字,是不是代表……这些绣匠都死了?”
沈曼云点点头,指尖划过布包上的针脚:“绣线用的是日军的墨色线,应该是日军逼着活着的绣匠绣的,既是标记,也是威胁。徐叔能把这个带出来,肯定冒了天大的险。”
就在这时,徐敬山哼了一声,缓缓醒过来。他看到布包被打开,急得要伸手去抢:“别碰那个!上面……上面有日军的追踪绣线,我缝在布包夹层里了,要是被探测器扫到……”
王襄赶紧把布包裹进无油绣线里:“放心!我们用无油绣线裹住,能挡住探测器。你再说说,活着的绣匠还有多少?他们现在在哪儿?”
徐敬山喘着气,眼神涣散,却还在坚持:“还有七个……被关在兵工厂的地下室,手脚都被铁链锁着,每天只给一碗稀粥。日军说,要是再没人合作,就把他们扔进断纹器的测试机里,说是‘看看绣匠的血,能不能让断纹器更灵’!”
“畜生!”阿豆一拳砸在地上,“他们怎么能这么对绣匠!我们一定要去救他们!”
沈曼云拉住阿豆,眼神凝重:“别冲动!我们现在连淞沪都没出去,日军增兵还在搜捕,怎么去南京救?徐叔,你知道兵工厂的守卫情况吗?断纹器生产线有多少日军看守?”
徐敬山想了想,突然咳嗽起来,嘴角溢出鲜血:“守卫……有反绣针小队的人,还有宪兵……断纹器生产线在兵工厂的三楼,窗户朝西,外面有铁丝网……我知道的就这些,再多的……我也记不清了,日军打了我头部,很多事都模糊了。”
地窖外的狼狗叫声越来越近,探测器的“滴滴”声已经到了三百步外。王襄把布包塞进怀里,对众人说:“徐叔情况不好,我们得赶紧转移!周老,你扶着徐叔;曼云,你听着日军的位置;阿豆,你跟我在前面探路!”
刚要动身,徐敬山突然抓住王襄的手,力气大得惊人:“还有……织田明夫!他是断纹器的负责人,他说……要在七天内,把淞沪的绣匠都抓去南京,凑够三十人,不然……就要炸了南京的绣坊!”
第3节:残单藏秘逼抉择
“七天!”王襄心里一沉,织田明夫的计划比他们想的更急,“也就是说,我们只有七天时间,要么转移淞沪的绣匠,要么提前去南京摧毁生产线!”
周绣匠扶着徐敬山,脚步踉跄:“淞沪的绣匠散落在各处,我们根本来不及通知所有人!而且日军增兵后,到处都是巡查,通知的时候很容易被发现!”
沈曼云贴在地窖的石板上,听着外面的动静:“日军离这儿只有两百步了,他们的探测器好像扫到了地窖的方向,‘滴滴’声越来越尖!我们必须立刻走,再等就被包围了!”
阿豆已经掀开了地窖的盖板,外面的风裹着沙尘灌进来,带着狼狗的腥气:“襄哥,快!后面的日军已经到巷口了,我们从后巷的破墙翻出去,那边有片芦苇丛,能躲一躲!”
王襄点点头,刚要扶着徐敬山出去,徐敬山却突然瘫倒在地,脸色惨白如纸:“我……我走不动了,伤口太疼……你们别管我,把布包带走,一定要……一定要救剩下的绣匠!”
“不行!我们不能丢下你!”王襄蹲下来,想把徐敬山背起来,却被徐敬山推开:“别浪费时间!我已经不行了,你们带着我,谁都走不了!布包……布包的夹层里,还有半张残图,是南京绣坊的位置,你们能用得上……”
地窖外的探测器声已经到了一百步外,日军的呼喊声隐约传来:“这边有动静!快过来搜!”
沈曼云急得跺脚:“王襄,别犹豫了!徐叔说的对,再等我们都要被抓!布包我们带走,徐叔……我们只能先这样!”
王襄看着徐敬山决绝的眼神,又看了看越来越近的日军,咬了咬牙:“好!我们带走布包,徐叔,你藏在地窖的草堆里,等我们摆脱日军,再回来找你!”
徐敬山摇摇头,从怀里摸出一根劈丝针,塞进王襄手里:“这是谢老给我的,他说……要是遇到能救绣匠的人,就把针给他,代表南京绣匠的信任……你们快走吧,别让我白冒险!”
王襄握紧劈丝针,针身冰凉,带着谢老的温度。他不再犹豫,对周绣匠和阿豆说:“走!”
刚翻出破墙,就听见地窖里传来“哐当”一声——日军砸开了地窖的门,接着是狼狗的狂吠声和日军的呵斥声:“里面有人!快搜!”
徐敬山的声音突然传来,带着嘶吼:“我在这儿!反日分子已经跑了,你们来抓我啊!”
王襄脚步一顿,想回去救徐敬山,却被沈曼云拉住:“别回头!徐叔是故意引开日军,我们要是回去,他的牺牲就白费了!”
狼狗的叫声和日军的脚步声朝着地窖的方向去了,暂时没追过来。王襄攥着怀里的布包,里面的残单硌着胸口,像是在提醒他肩上的责任。他打开布包的夹层,果然看到半张残图,上面用苏绣绣着几条街道,标记着“南京绣坊”的位置,还有一个小小的“△”,不知道代表什么。
“襄哥,前面有日军的岗哨!”阿豆突然停住,指着不远处的路灯下,两个日军士兵举着探测器,正对着芦苇丛的方向扫描,“他们好像在等我们,可能是织田明夫提前设了埋伏!”
王襄看着残图上的“△”,又看了看前面的岗哨,心里清楚——他们不仅要摆脱眼前的日军,还要在七天内解开残图的秘密,找到南京绣匠的藏身处,同时应对织田明夫的抓捕计划。而现在,徐敬山生死未卜,布包的残图只有半张,前面的岗哨挡住了去路,他们下一步该往哪儿走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