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五章 师部求援
第1节师部拦阻·危机迫近
腊月的寒风裹着雪粒子，砸在师部的铁皮大门上“哗哗”响。王襄扶着气喘吁吁的周砚山，手指死死攥着腰间的油布包——里面的残片被绞麻线缠了三层，却仍怕被师部的断纹仪探到。阿豆躲在沈曼云身后，小脸冻得通红，脖子上还挂着藏残片的油纸包，棉袄拉链拉得严严实实。
“站住！干什么的？”门口的卫兵端着枪拦住四人，枪托上的积雪簌簌往下掉。他扫过王襄沾着烟灰的衣角，又瞥了眼周砚山手里的绣筐，眼神瞬间警惕起来，“你们是绣匠？最近日军在搜捕绣匠，没通行证不能进！”
沈曼云赶紧掏出军统的证件，递到卫兵面前：“我是军统译电员沈曼云，有紧急情报要找顾队长。这几位是协助我们破译日军密电的民间人士，刚从日军搜捕中逃出来，耽误了时间就麻烦了！”
卫兵接过证件，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，又用眼角瞟着王襄怀里的油布包：“证件是真的，但他们的包得检查。最近有绣匠带着日军的密电混进来，顾队长特意交代，所有外来人员的行李都要过断纹仪。”
“不行！”王襄立刻把油布包往身后藏，“这里面是重要的密电残片，只能给顾队长看，不能过断纹仪——仪会损坏残片上的针孔，到时候密电解不开，日军的生产线就查不到了！”
卫兵脸色一沉，把枪往前递了递：“少废话！要么过仪检查，要么就滚蛋！师部有师部的规矩，不是你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！”
周砚山突然咳嗽起来，捂着胸口直喘：“同志，我们真的没骗你。日军的张秃子带着搜捕队就在后面追，要是他们找到师部，不仅我们危险，师部的安全也受威胁！”他说着，从绣筐里掏出块绣着“平安纹”的绢帕，“这是南京锦绣堂的标记，顾队长认识，你拿给他看，他就知道我们是谁了。”
卫兵犹豫了一下，刚要接过绢帕，远处突然传来断纹仪的“滴滴”声！阿豆吓得一哆嗦，紧紧抓住沈曼云的衣角：“是日军！他们追来了！”
沈曼云立刻拔出枪，对准巷口的方向：“快让我们进去！再耽误，大家都得死！”卫兵也听到了声音，脸色一变，赶紧转身朝里面喊：“小李！快去报告顾队长，说有军统的人带着紧急情报来，日军的搜捕队快到了！”
没过多久，一个穿着军装的中年男人快步走出来，肩章上是两杠一星，正是顾队长。他看到沈曼云，赶紧挥手：“快进来！把大门关上，用沙袋堵上！”四人跟着顾队长冲进师部，身后的大门“哐当”一声关上，沙袋很快堆了起来，断纹仪的声音被挡在了外面，却仍让人心头发紧。
第2节条件谈判·译组提议
师部的会议室里，煤炉烧得正旺，却驱不散四人身上的寒气。顾队长坐在桌前，手里拿着沈曼云递来的密电译稿，眉头越皱越紧：“日军的断纹器生产线在南京兵工厂，佐藤还带着密钥去重庆？这情报要是真的，我们得立刻上报总部，派部队去截住佐藤！”
王襄赶紧掏出油布包，小心翼翼地打开，露出里面的第3页残片：“顾队长，这是《天工丝译谱》的残片，上面的‘缺针识码’能破译日军的密电。但我们缺第5页密钥，佐藤手里的应该就是。只要拿到密钥，我们就能完全解开‘玉碎计划’，知道日军所有断纹仪的部署和运输路线！”
顾队长接过残片，对着灯光仔细看了看，又递给旁边的参谋：“这残片确实是真的，上面的针孔和我之前见过的锦绣堂绣品一样。你们想让我帮什么忙？”
沈曼云挺直腰板，语气坚定：“我们需要去南京，找到柳春桃——她是锦绣堂掌柜的女儿，知道其他残片的下落，还可能知道兵工厂生产线的具体位置。但我们没有通行证，路上全是日军的岗哨，需要师部帮忙办通行证，再派两个人护送我们。”
顾队长沉默了一会儿，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：“办通行证没问题，派护送也可以。但有个条件——沈曼云，你得留下。总部刚来电，说日军最近的密电加密方式变了，译电组人手不够，你是军统的老手，留下能帮很大忙。你的同伴去南京，我派一个班的兵力护送他们，保证安全。”
沈曼云立刻摇头：“不行！我必须跟他们一起去南京！王襄虽然会‘缺针识码’，但他不懂军统的译电流程，遇到紧急密电处理不了；周师傅年纪大了，阿豆还是个孩子，他们两个人应付不了路上的危险。而且我跟他们一起行动这么久，配合默契，换其他人去，容易出岔子！”
顾队长叹了口气：“沈曼云，这是命令，不是商量。总部的指示，我不能违抗。你的同伴去南京，我会给他们最好的装备和护送，绝不会让他们出事。你留下，也是为了更快破译日军的密电，从侧面支援他们，这同样重要。”
王襄突然开口：“顾队长，我有个提议。让我也加入译电组，跟沈曼云一起破译密电。等我们解开日军近期的密电，确定没有紧急情况，再一起去南京。这样既不耽误译电组的工作，也能保证我们一起行动，不会出配合上的问题。”
顾队长愣了一下，看向王襄：“你也懂译电？除了‘缺针识码’，你还会别的吗？军统的‘纵横码’、‘梅花码’，你会破译吗？”
王襄点点头，从怀里掏出阿豆的小绣本，翻开上面画的针孔图：“我虽然不会军统的译电法，但我能通过‘缺针识码’快速对应密电里的关键数字。上次码头的密电，就是我用这个方法译出来的，比译电组快了两个小时，救了不少兄弟。而且沈曼云可以教我军统的译电法，我学东西快，用不了多久就能上手，不会拖译电组的后腿。”
周砚山也跟着说：“顾队长，王襄是王守义的儿子，守义当年跟你一起在南京打过仗，你还救过守义的命。王襄的本事，你信得过，我们也信得过。让他加入译电组，既能帮忙破译密电，又能跟沈曼云一起去南京，这是最好的办法。”
顾队长看着残片，又看了看王襄，沉默了许久，终于点头：“好！我同意。沈曼云留下，王襄加入译电组，跟你一起破译密电。等处理完手头的紧急密电，我给你们办通行证，派护送队，一起去南京。但有个要求——译电组的规矩，你们必须遵守，不能擅自行动，更不能泄露师部的情报。”
沈曼云和王襄同时点头：“没问题！我们一定遵守规矩！”
第3节暗流涌动·新险潜伏
拿到顾队长答应的承诺，四人暂时松了口气。顾队长让通讯员带周砚山和阿豆去宿舍休息，顺便拿点干净的衣服和吃的，会议室里只剩下沈曼云、王襄和顾队长三个人。
顾队长突然严肃起来，压低声音：“王襄，你的‘缺针识码’虽然好用，但译电组里不是所有人都像我一样信任你。特别是译电组的组长刘诚，他是军统总部派来的，一直觉得民间的译电方法不靠谱，对你这种‘野路子’肯定有意见。你进去后，少跟他起冲突，用实力说话，别让我为难。”
王襄心里一紧：“顾队长，刘诚会不会故意刁难我？要是他不让我参与破译密电，或者故意给我错的密电，怎么办？”
沈曼云拍了拍王襄的肩膀：“别担心，有我在。刘诚虽然傲气，但公私分明，只要你能译出密电，帮译电组解决问题，他就不会为难你。而且我跟他一起工作过，知道他的脾气，到时候我会帮你说话。”
顾队长点点头：“沈曼云说得对。刘诚就是脾气倔了点，人不坏。你们明天早上八点去译电组报到，我会跟刘诚打招呼，让他给你们安排工作。对了，你们的残片要藏好，译电组里也有日军的探子，虽然没抓到，但不得不防。”
王襄把残片重新裹紧，塞进棉袄夹层：“顾队长放心，我会看好残片，绝不让它落入日军手里。”
走出会议室，外面的雪下得更大了。周砚山和阿豆已经在宿舍等着，阿豆手里拿着个馒头，正吃得津津有味，周砚山则在整理刚拿来的衣服，把绞麻线小心地缠在衣服的缝隙里。
“襄哥，顾队长答应帮我们了吗？我们什么时候能去南京找柳姐姐？”阿豆看到王襄，赶紧放下馒头，跑过来问。
王襄摸了摸阿豆的头：“顾队长答应了，我们明天去译电组帮忙破译密电，等忙完就去南京。你要乖乖的，在师部里别乱跑，日军的探子还在附近，不安全。”
阿豆用力点头：“我知道！我会跟周爷爷待在一起，不乱跑，还会帮你们磨针，等去南京了，用针扎日军！”
周砚山笑着说：“好娃子，真懂事。我刚把绞麻线缠在衣服里了，这样就算遇到断纹仪，也探不出来。我们今晚好好休息，明天才有精神去译电组干活。”
沈曼云看着窗外的雪，眉头却没松开：“我总觉得不对劲。日军的搜捕队追得这么紧，好像知道我们要去师部一样。而且刘诚那边，恐怕没那么好对付，我们明天去译电组，得多加小心。”
王襄也看向窗外，师部的灯光在雪夜里显得格外明亮，却也像个靶子，吸引着日军的注意。他摸了摸怀里的残片，又看了看阿豆手里的馒头，心里暗暗发誓：一定要尽快破译密电，拿到通行证去南京，找到柳春桃，凑齐谱书，不让父亲的心血白费，也不让日军的“玉碎计划”得逞。
就在这时，宿舍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，接着是钥匙转动的声音。沈曼云立刻摸出枪，王襄也握紧了劈丝针，周砚山把阿豆护在身后——师部里，似乎也藏着不为人知的危险，而他们的译电组之旅，还没开始，就已经笼罩上了一层阴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