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八十六章 遭遇织田·惊险周旋
第1节狭路相逢·伪装应变
荣宝斋的前厅弥漫着绸缎的柔光,王襄正小心翼翼地将刚截获的密电图纸塞进沈曼云的衣襟夹层,指尖刚触到她腰间的盘金绣线,店门处突然传来一阵沉重的皮靴声。
“织田!”沈曼云瞳孔骤缩,压低声音提醒。玉碎计划只剩3天,他们刚拿到密电,若此刻被织田堵住,不仅之前的努力全白费,两人更是插翅难飞。
王襄瞬间拉过沈曼云,让她躲在货架后,自己则拿起一匹云锦绸缎挡在身前,声音刻意放缓:“这位太君,我们是来选购绣品的商人,不知您有何吩咐?”
织田带着一队日军士兵缓步走进来,军刀在地面拖出刺耳的声响。他眼神如鹰隼般锐利,扫过店内的每一个角落,最终定格在王襄身上:“商人?我看不像。”
他一步步逼近,鼻尖轻嗅:“空气中有松油的味道,是浸油绣线的气息。你们,是绣针队的人吧?”
沈曼云心脏狂跳,悄悄从袖中摸出劈丝针,指尖却被王襄按住。他微微摇头,示意她冷静,随即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:“太君说笑了,我是城南绸缎商王老板,这是我的绣娘沈氏。松油味是因为刚进的云锦需要防虫,特意喷了些松油。”
织田冷笑一声,目光落在王襄的手上:“商人的手,怎么会有这么厚的老茧?而且是绣针常年打磨的痕迹,绝非验货能磨出来的。”
危机瞬间升级,王襄脑中飞速运转。他知道织田对苏绣技艺颇有研究,想要蒙混过关,必须拿出真本事。“太君有所不知,我不仅做绸缎生意,还酷爱收藏古绣,常年自己动手修复,手上自然有老茧。”
他说着,突然拿起货架上的一支绣针,对着云锦比划:“您看这云锦的经纬密度,若要绣上缠枝莲纹,必须用齐针打底,套针收边,稍有不慎就会破坏面料的光泽。”他语速流畅,针法术语信手拈来,完全不像伪装。
织田眼中闪过一丝疑惑,却仍未放松警惕:“哦?那你倒说说,这匹云锦最适合绣什么纹样?”他身后的日军士兵已经悄悄围了上来,步枪上的刺刀闪着寒光。
第2节技艺博弈·危机暗涌
王襄心中了然,织田这是在试探他的真实身份。他放下绣针,指着云锦的暗纹:“这匹云锦是蜀锦工艺,底色偏暗,最适合绣‘墨竹图’。用盘金绣线。用盘金绣线勾勒竹节,再用劈丝针绣出竹叶的层次感,既显雅致,又能凸显云锦的质感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从袖中摸出一小截盘金绣线——这是他仅剩的备用绣线,此刻却成了救命的关键。“太君若是不信,我可以现场绣给您看。”
织田盯着那截盘金绣线,眼神复杂。他对苏绣技艺的痴迷远超常人,尤其是盘金绣这种失传的技法,更是他一直想要研究的对象。“好,我倒要看看你的本事。”
他挥手示意士兵退开,让店员拿来绣绷和绣针。王襄接过绣具,指尖翻飞间,盘金绣线已经在云锦上勾勒出竹节的轮廓。他的手法娴熟,针脚疏密有致,完全看不出半分破绽。
沈曼云站在一旁,手心沁出冷汗。她知道王襄的绣技确实精湛,但织田心思缜密,绝不会仅凭这点就相信他们。果然,织田看了片刻,突然问道:“你既然是绸缎商,为何会懂盘金绣这种冷门技法?据我所知,北平会这门手艺的,不超过五个人。”
“太君有所不知,我祖上就是苏绣匠人,这盘金绣是家传手艺。”王襄头也不抬,继续绣着,“只是后来战乱,家道中落,才转行做了绸缎生意。但这门手艺,一直没丢。”
他故意放慢语速,拖延时间,同时用眼角余光观察四周。荣宝斋的后门就在货架后方,只要找到机会,就能带着沈曼云冲出去。可织田的士兵已经守住了所有出口,想要突围难如登天。
织田突然笑了:“有意思。我认识一位苏绣大师,名叫王振庭,他也擅长盘金绣。你既然是家传手艺,可认识他?”
王襄的绣针猛地一顿,指尖微微颤抖。王振庭,正是他的父亲。织田显然早就调查过他的背景,刚才的试探,不过是在确认他的身份。
“王振庭大师的名号,我自然听过。”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“只是我祖上一直隐居江南,从未与大师有过交集,实在遗憾。”
沈曼云察觉到王襄的异样,立刻上前打圆场:“太君,我家老板一心钻研绣艺,对这些江湖名号不甚了解。我们还要赶回去给官府交货,若是耽误了工期,实在担待不起。”
她一边说,一边悄悄将货架上的一匹绸缎推向一侧,挡住了日军士兵的视线,为两人留出了一丝空隙。
第3节惊险脱身·暗哨尾随
织田盯着王襄的眼睛,似乎想要从中看出破绽。两人对视了足足三秒,他突然转身:“既然是误会,那你们就走吧。”
王襄和沈曼云心中一喜,却不敢表露出来。“多谢太君明察!”王襄连忙收起绣具,拉着沈曼云就要往外走。
“等等。”织田突然回头,目光落在沈曼云身上,“你这位绣娘的绣针,似乎是劈丝针?这种针多用于破解苏绣机关,一个普通绣娘,怎么会用这种针?”
危机再次降临,沈曼云脑中飞速运转:“太君有所不知,我不仅是绣娘,还负责修复古绣。很多古绣的针脚细密,普通绣针无法修复,只能用劈丝针。”
她说着,从袖中拿出劈丝针,对着织田展示:“您看这针身纤细,针尖锋利,正是修复古绣的利器。”
织田接过劈丝针,仔细打量着,眼中闪过一丝贪婪。他一直想要找到破解苏绣机关的方法,劈丝针正是关键。“这针不错,我收下了。”他将劈丝针揣进怀里,挥了挥手,“你们可以走了。”
王襄和沈曼云不敢多言,快步走出荣宝斋。直到走出琉璃厂的街口,两人才敢加快脚步,朝着城南的方向狂奔。
“织田为什么会放我们走?”沈曼云一边跑,一边疑惑地问道。
王襄脸色凝重:“他不是放我们走,而是想放长线钓大鱼。他已经确认了我的身份,肯定会派人跟踪我们,想要找到绣针队的联络点和莲花秘库的位置。”
话音刚落,身后就传来轻微的脚步声。王襄回头一瞥,果然看到两名日军士兵穿着便衣,远远地跟在后面。
“不能让他们跟着我们!”沈曼云说道。
王襄点点头,从袖中摸出最后一截浸油绣线:“前面有个茶馆,我们进去甩开他们。”
两人走进茶馆,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王襄故意点了一壶茶,慢悠悠地喝着,同时用眼角余光观察着窗外的跟踪者。“等会儿我假装去结账,吸引他们的注意力,你趁机从后门溜走,在巷口汇合。”
沈曼云摇摇头:“要走一起走。”她从怀中掏出密电,快速塞进王襄的衣襟,“密电你拿着,我去引开他们。”
不等王襄反对,沈曼云突然站起身,朝着茶馆外跑去。两名跟踪者立刻跟了上去。王襄心中一急,也跟着冲了出去。
沈曼云朝着一条狭窄的胡同跑去,跟踪者紧追不舍。王襄趁机绕到跟踪者身后,甩出绞麻绣线,缠住他们的脚踝,猛地一拉。两名跟踪者摔倒在地,王襄拉起沈曼云,朝着巷口狂奔。
两人冲出胡同,跳上一辆路过的黄包车:“师傅,城南码头!”
黄包车夫立刻拉起车,朝着城南跑去。王襄回头望去,看到织田带着大队日军朝着胡同的方向赶来,心中一阵后怕。
“还好甩掉了他们。”沈曼云喘着气,脸上露出一丝疲惫。
王襄却脸色凝重:“没那么简单。织田既然已经知道我的身份,肯定会加大搜捕力度。我们必须尽快将密电送到联络点,然后赶往西山。”
他摸了摸怀中的密电和图纸,心中暗暗庆幸。刚才在荣宝斋的周旋虽然惊险,但总算是保住了密电。可他不知道的是,织田并没有放弃,而是站在胡同口,嘴角勾起阴狠的笑容。
“传我命令,全城搜捕王襄和沈曼云。”织田对着身边的士兵下令,“另外,通知顾秋山,让他立刻清查密电是否失窃。我有种预感,他们肯定拿到了重要的东西。”
士兵领命而去,织田望着王襄逃走的方向,眼中闪过一丝疯狂:“王振庭的儿子,果然有点本事。不过,莲花秘库和三用针,终究是我的囊中之物。”
而此时的王襄和沈曼云,正坐在黄包车上,朝着城南码头的方向前进。他们以为已经摆脱了危险,却不知织田已经布下了更大的陷阱,正等着他们自投罗网。玉碎计划只剩3天,他们能否顺利将密电送到联络点?又能否在日军的围追堵截中,成功抵达西山莲花秘库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