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二章 生产线布局

第1节绣坊汇合·信息初汇总

中午十二点的钟声刚在南京近郊的街道响起，春和绣坊的木门就被轻轻推开。沈曼云牵着阿豆率先走进来，两人身上还带着室外的寒气，阿豆的鼻尖冻得通红，却紧紧攥着手里的小本子，生怕弄丢。

“怎么样？有没有查到有用的信息？”周砚山赶紧迎上去，他刚回来没多久，正用绣坊里的旧炉子烧热水，炉子里的柴火噼啪作响，映得他脸上满是暖意。

阿豆不等沈曼云开口，就把小本子递过去，兴奋地说：“周爷爷，我查到了！仓库门口的哨兵每四十分钟换一次岗，换岗的时候有三分钟空隙，而且我还听到日军说，断纹器的核心零件放在地下一层，需要三个绣匠一起操作才能启动！”他指着本子上歪歪扭扭的字和画，“这是我记的换岗时间，还有零件仓库的位置，我画了个小房子代表！”

周砚山接过本子，仔细看着，时不时点头：“做得好阿豆，这些信息太重要了。我也查到了一些情况，仓库的窗户装了铁栅栏，但下面有个通风口，铁网是松动的，应该能拆下来，说不定能从那里潜入仓库救绣匠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我还看到日军的卡车每天下午两点会往生产线送零件，送完零件后，守卫会去仓库附近的小屋休息，那时候仓库的守卫会少一些。”

沈曼云坐在绣凳上，喝了口热水暖了暖身子，才缓缓开口：“我在通讯室看到了日军的电报，断纹器生产线每天下午四点会进行设备调试，调试的时候会暂停仓库供电半小时，这半小时仓库里会一片漆黑，是我们行动的最佳时机。还有，被俘的绣匠每天上午十点去生产线工作，下午五点返回仓库，我们要是想救他们，最好在他们返回仓库后动手，那时候他们都在仓库里，不用分散寻找。”

老何这时也推门进来，他的脸色有些凝重，手里的菜车已经送回菜市场，只带回一个小小的布包。“我查到的情况不太好，”他把布包放在桌上，打开后里面是一张手绘的南门守卫分布图，“南门的守卫比我们想象的多，还有两台重型断纹仪，探测范围至少有十五米，我们要是从南门靠近，很容易被发现。而且我还在南门看到了李叔，他现在穿着日军杂役的衣服，看起来已经投靠日军了，说不定商队里还有其他内鬼，我们以后行动要更小心。”

沈曼云拿起守卫分布图，眉头皱了起来：“这么说，生产线的守卫比我们预想的更严密，不仅有三层岗哨，还有重型断纹仪，想靠近都很难，更别说炸毁生产线和解救绣匠了。”

周砚山放下手里的本子，沉思着说：“我们得把这些信息整理一下，看看有没有突破口。比如下午四点设备调试时，仓库供电暂停，我们可以趁机从通风口潜入仓库，先救出绣匠，然后再想办法炸毁生产线。”

阿豆突然想起什么，小声说：“我还看到刘三了，他拿着襄哥的照片，让守卫贴在告示栏上，好像在找襄哥。要是襄哥来了，会不会被他们发现啊？”

这句话让绣坊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沉重，大家都担心王襄的安全，却又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，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他能平安无事。

第2节细节补充·危机再升级

沈曼云突然想起通讯室里还有一份没看完的电报，赶紧说道：“我还有个重要信息没说，电报里提到，日军从淞沪调来了一支‘反绣针小队’，队长叫织田明夫，据说很擅长用断纹仪追踪绣匠，而且他已经知道我们在南京，说不定很快就会来找我们。”

“织田明夫？”周砚山的脸色瞬间变了，“我在南京的时候听说过这个人，他以前专门抓捕反抗日军的绣匠，手段很残忍，很多绣匠都死在他手里。他手里还有一把断纹刀，能剪断我们的绣线，要是遇到他，我们的绣线陷阱就没用了。”

老何也跟着点头：“我也听说过这个人，据说他对绣线的敏感度比断纹仪还高，就算是无油绣线，他也能通过颜色和质感分辨出来。我们以后藏绣线要更小心，最好藏在衣服夹层里，或者混在普通的棉线里。”

阿豆听到这里，有些害怕地拉了拉沈曼云的衣角：“沈姐姐，那我们会不会有危险啊？织田明夫会不会找到我们这里来？”

沈曼云摸了摸阿豆的头，轻声安慰道：“别害怕，我们有这么多有用的信息，只要制定好计划，一定能成功炸毁生产线，救出绣匠。而且我们现在知道了织田明夫的情况，就能提前做好准备，比如把浸油绣线和普通绣线混在一起，让他分辨不出来，再或者用绞麻绣线制作陷阱，绞麻绣线的质感和普通绣线不一样，说不定能骗过他的断纹刀。”

周砚山站起身，走到地图前，用炭笔在上面画了一个圈：“我们再把细节补充一下。生产线设在原南京兵工厂内，兵工厂有四个门，东门、西门、北门、南门，其中南门是物资入口，守卫最多，还有重型断纹仪，我们要避开南门；东门靠近仓库，守卫相对少一些，而且有通风口可以潜入，我们可以从东门入手；西门和北门是日军的进出通道，守卫也不少，但比南门松一些，我们可以把西门和北门作为撤退路线。”

他又在地图上画了几个小圆圈：“这是日军的岗哨位置，每个岗哨有两个守卫，配备普通断纹仪；这是生产线的核心设备位置，在兵工厂的地下一层，需要通过电梯才能到达，电梯口有两个守卫，手里拿着步枪；这是仓库的位置，在生产线的东侧，仓库门口有两个守卫，仓库里面还有一个巡逻兵，每二十分钟巡逻一次。”

老何看着地图，补充道：“我还查到，日军每天晚上八点会在兵工厂的广场上集合点名，点名的时候所有守卫都会去广场，生产线和仓库的守卫会暂时减少，这也是我们可以利用的时机。不过点名时间只有十分钟，我们要抓紧时间行动。”

沈曼云把这些信息都记在心里，然后说道：“现在我们的信息差不多齐全了，接下来要制定详细的行动计划。我们的目标有两个：一是炸毁断纹器生产线的核心设备，二是解救被俘的绣匠。这两个目标要同时进行，不能分开，不然很容易被日军发现。”

第3节布局分析·行动难点暴露

周砚山拿着炭笔，在地图上比划着：“我们来分析一下行动的难点。第一个难点是如何靠近生产线，日军的岗哨很多，还有断纹仪，我们很容易被发现。尤其是重型断纹仪，探测范围广，灵敏度高，我们携带的绣线很容易被探测到。”

老何点点头：“这个确实是大问题，我在南门看到的重型断纹仪，连藏在菜车里的棉线都能探测到，更别说我们的绣线了。我们得想办法屏蔽断纹仪的信号，比如用金属盒子装绣线，金属能屏蔽断纹仪的信号，或者把绣线藏在装满水的瓶子里，水也能起到一定的屏蔽作用。”

沈曼云摇了摇头：“金属盒子太显眼了，日军会检查的；装满水的瓶子也不行，我们行动的时候不方便携带，而且很容易打翻。我觉得还是用无油绣线比较好，无油绣线对断纹仪的信号干扰小，再加上我们把它藏在衣服夹层里，混在普通的棉线里，说不定能蒙混过关。”

第二个难点是如何潜入仓库和解救绣匠。周砚山继续说道：“仓库的通风口虽然能拆下来，但空间很小，只有阿豆能钻进去，我们成年人钻不进去。阿豆一个人进去太危险了，要是被日军发现，他根本跑不掉。”

阿豆听到这里，立刻挺直腰板，坚定地说：“我不怕危险！我可以钻进去，把仓库的门锁打开，让你们进去救绣匠！襄哥教过我，遇到危险要冷静，我会小心的！”

沈曼云看着阿豆，心里既感动又担心：“阿豆，你很勇敢，但我们不能让你一个人冒险。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，比如等下午四点仓库停电的时候，我和周爷爷假装成日军的杂役，去仓库附近检修电路，趁机打开仓库门，你和老何在外面望风，要是有情况就给我们发信号。”

第三个难点是如何炸毁生产线的核心设备。周砚山叹了口气：“核心设备在地下一层，需要通过电梯才能到达，电梯口有守卫，而且地下一层肯定还有其他守卫，我们很难靠近设备。就算我们靠近了，也需要足够的炸药才能炸毁设备，我们现在没有炸药，只有浸油绣线，浸油绣线虽然能燃烧，但威力不够，不一定能炸毁核心设备。”

老何突然眼睛一亮：“我有办法！我在南门看到日军的卡车送零件的时候，车上有一些炸药，是用来开山修路的，我们可以趁机偷一点炸药。而且我还知道日军的炸药库在兵工厂的西门附近，守卫很少，只有一个人看管，我们可以晚上去偷炸药。”

沈曼云点头同意：“这个办法可行，但偷炸药很危险，我们要制定好计划，确保万无一失。还有，我们炸毁设备后，要怎么撤退？日军肯定会很快反应过来，派兵追捕我们，我们得找好撤退路线，最好能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暂时躲避，等风头过了再离开南京。”

周砚山指着地图上的一个位置：“我知道一个地方，在南京城外的山里有一个废弃的绣坊，是我以前的一个老朋友开的，现在没人住，很隐蔽，日军找不到那里。我们炸毁生产线，救出绣匠后，可以往那个绣坊撤退，在那里暂时躲避，然后再想办法联系师部，汇报我们的情况。”

就在这时，绣坊门口的警报器突然响了起来！是日军的巡逻队过来了！几人赶紧把地图和小本子藏起来，沈曼云把浸油绣线藏在绣架的夹层里，阿豆和老何躲到床底下，周砚山则假装在整理绣线，心里却紧张得不行——要是日军进来搜查，发现他们的计划，后果不堪设想。

门外传来日军的脚步声，越来越近，似乎停在了绣坊门口。几人屏住呼吸，听着外面的动静，不知道日军会不会推门进来，也不知道他们的行动计划会不会就此暴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