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33章 验收迷局 密电暗抄
第1节突查升级金屏藏险
关东军司令部的军车碾过绣坊巷口的积雪时,王襄正握着劈丝针,给真绣屏鹤眼的隐针收最后一道锁线。
刺耳的刹车声划破晨雾,织田明夫带着一队日军士兵踹开绣坊大门,冰冷的军靴踩碎了门槛的冻冰。他手里的断纹仪比之前的型号小了一圈,探头闪着幽蓝的光——那是关东军最新的升级款,能精准检测出混纺绣线里黄金纤维的比例,误差不超过千分之一。
“王生,织田大人有令,绣品验收即刻开始!”日军副官的吼声震得房梁上的雪沫簌簌掉,身后的士兵扛着绣线探测器,枪口对准了绣坊里的每一个人,“所有人原地待命,敢乱动者,格杀勿论!”
王襄的指尖猛地一顿,金线刺破指腹,血珠渗在白绫鹤眼上,像一粒凝固的朱砂。他缓缓放下劈丝针,抬头看向织田明夫,脸上挤出惶恐的神色:“织田大人,验收不是定在三日后吗?绣屏的鹤尾还没收针,怕是拿不出手啊!”
织田明夫冷笑一声,踱步走到案台前,断纹仪的探头在假绣屏的鹤翼上扫过。绿灯亮起的瞬间,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狠厉:“我等不及了。沈阳站的炸药已经埋好,你的绣屏,该派上用场了。”
王襄的心沉到了谷底。验收提前绝非临时起意,织田明夫肯定是察觉到了什么,这次是来瓮中捉鳖的。他瞥了一眼站在绣架旁的沈曼云,两人眼神一碰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警惕——库房里的真密电备份还没转移,假绣屏的黄铜混纺金线,根本瞒不过升级版的断纹仪。
“织田大人,这绣屏是小人的心血,您看这鹤翼的盘金,用的是三钱黄金拉丝。”王襄故意抬高声音,伸手抚摸着假绣屏的金线,指尖的血珠蹭在上面,留下一道暗红的痕迹,“要是现在验收,怕是会毁了这副作品啊!”
他的话音刚落,两个日军将领就凑了上来,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鹤翼上的金线。东北沦陷后,黄金成了稀缺货,这些将领个个中饱私囊,哪里经得起这样的诱惑。
“织田大人,这绣屏的金线成色不错啊!”胖将领搓着手,眼里满是贪婪,“不如赏给卑职,也好装点门面。”
“八嘎!这绣屏是司令部的!”瘦将领立刻推了他一把,两人瞬间吵得面红耳赤。
织田明夫皱着眉头呵斥:“都给我住口!这绣屏是用来庆功的,谁敢私吞?”他转头看向王襄,断纹仪的探头又凑近了几分,“王生,把绣屏抬到司令部去,我要亲自验收。”
王襄知道,推脱无用。他朝秦骁使了个眼色,秦骁立刻会意,弯腰去抬绣屏的底座——底座的夹层里,藏着一卷浸油绣线,那是他们的后手。
没人注意到,织田明夫的副官悄悄溜到了后院,手里的探测器对着库房的方向,红灯一闪一闪。绣坊的卧底昨晚传了信,说库房里藏着真密电,织田明夫这次来,就是要一箭双雕。
王襄看着副官的背影,手心渗出冷汗。他知道,一场硬仗,躲不过去了。
第2节金纹诱争暗度陈仓
关东军司令部的验收大厅里,灯火通明。
假绣屏被抬到正中央的紫檀木架上,鹤翼的金线在灯光下闪着耀眼的光,引得日军将领们啧啧称奇。织田明夫坐在主位上,手里的断纹仪在绣屏上扫来扫去,眉头却越皱越紧。
“奇怪,这金线的黄金比例只有七成。”织田明夫盯着断纹仪的屏幕,眼里满是怀疑,“王生,你不是说用的是三钱黄金拉丝吗?怎么会掺了黄铜?”
王襄心里咯噔一下,脸上却装出委屈的神色:“织田大人有所不知,东北的黄金太难找了,小人也是迫不得已才掺了黄铜。您看这鹤眼的隐针,用的可是纯金绣线,绝对是诚意满满啊!”
他伸手拨开鹤翼的金线,露出鹤眼的位置。那里的绣线细如发丝,针脚密得像鱼鳞,正是苏绣的绝技——隐针藏珠。
织田明夫的目光落在鹤眼上,断纹仪的探头凑了过去。绿灯亮起的瞬间,他的脸色缓和了几分。纯金绣线做的鹤眼,确实是苏绣的上乘技法。
“织田大人,这鹤眼的隐针真是绝了!”胖将领又凑了上来,伸手就要去摸鹤眼,“不如把这绣屏赏给我,我保证好好保管!”
“你配吗?”瘦将领一把推开他,指着鹤尾的位置,“这鹤尾的针脚太粗糙了,根本不配挂在司令部!王生,你得重新绣!”
“凭什么让他重新绣?这绣屏已经很好了!”
“不好就是不好!这是对天皇的不敬!”
两个将领越吵越凶,甚至拔出了腰间的军刀。验收大厅里乱成一团,日军士兵们忙着拉架,根本没人注意织田明夫的脸色。
秦骁混在人群里,悄悄摸出怀里的植物纤维绣线,塞进了胖将领的袖口。这种绣线遇热会收缩,只要胖将领一抬手,袖口就会被勒紧。
果然,胖将领抬手去砍瘦将领的时候,袖口突然收紧,勒得他嗷嗷直叫。军刀掉在地上,差点砍到织田明夫的脚。
“八嘎!”织田明夫怒吼着站起来,一脚踹翻了胖将领,“都给我滚出去!”
日军将领们吓得纷纷退下,验收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。王襄趁机说道:“织田大人,实在抱歉,让您见笑了。不如我把绣屏抬到偏殿,重新修整一下鹤尾?”
织田明夫盯着他看了半晌,点了点头:“可以。但必须在我的视线范围内,不准耍花样。”
王襄心里松了口气。他和秦骁抬起绣屏,朝着偏殿的方向走去。偏殿的后门对着库房,那是沈曼云的必经之路。
沈曼云早就换上了伪满绣工的衣服,混在送茶水的杂役里,悄悄溜出了验收大厅。她手里提着一个食盒,食盒的夹层里藏着劈丝针和油纸,用来复制密电。
走到库房门口,她看到两个日军士兵正靠着墙根抽烟,探测器放在一旁的台阶上。沈曼云压低帽檐,用日语喊道:“织田大人有令,库房里的绣品要搬到偏殿,快开门!”
士兵们不疑有他,赶紧掏出钥匙打开了库房的门。沈曼云低着头走进去,反手把门关上,食盒里的劈丝针滑进了掌心。
库房里弥漫着霉味,她的目光落在墙角的铁箱子上。那就是织田明夫藏密电的地方,密码锁的纹路是缺针识码的“三长三短”,她早就记熟了。
沈曼云蹲在铁箱子前,用劈丝针挑动锁芯。就在锁快要打开的时候,库房的窗户突然传来一声轻响——织田明夫的副官,正趴在窗户外,手里的探测器闪着红灯。
第3节双密对峙险中脱身
劈丝针挑开铁箱子锁芯的瞬间,沈曼云的耳朵捕捉到了窗户的异响。
她猛地回头,看到副官的脸贴在窗玻璃上,手里的探测器红灯亮得刺眼。沈曼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,她来不及多想,抓起铁箱子里的密电备份,塞进了食盒的夹层里。
“开门!快开门!”副官的吼声砸在门板上,带着气急败坏的怒火,“沈曼云,我知道你在里面!”
沈曼云咬着牙,目光扫过库房里的绣品。她看到墙角的一捆浸油绣线,心里立刻有了主意。她抓起浸油绣线,缠在铁箱子的把手上,然后掏出火折子,吹亮了。
“砰!”门板被踹开的瞬间,沈曼云把火折子扔在了浸油绣线上。
火苗窜起,瞬间点燃了铁箱子上的绣线。桐油的味道弥漫开来,火光映红了库房的墙壁。副官冲进来的时候,正好被浓烟呛得咳嗽不止,根本看不清沈曼云的身影。
沈曼云趁机溜到后门,拉开门栓冲了出去。她提着食盒,朝着偏殿的方向跑去,身后传来副官的怒吼声:“快追!别让她跑了!”
偏殿里,王襄和秦骁正假装修整绣屏的鹤尾。听到库房的动静,王襄知道沈曼云得手了。他抓起底座夹层里的浸油绣线,朝着验收大厅的方向扔了过去。
浸油绣线落在地上,瞬间燃起了火苗。浓烟顺着偏殿的窗户飘进验收大厅,织田明夫的吼声传了过来:“着火了!快救火!”
王襄和秦骁抬起绣屏,朝着后门跑去。沈曼云正躲在墙角,手里的食盒紧紧攥着。看到他们过来,沈曼云立刻迎了上去:“密电拿到了!副官在追我!”
“走!”王襄拉着沈曼云的手,朝着司令部的侧门跑去。秦骁则把假绣屏推倒在地,金线散落一地,吸引日军的注意力。
日军士兵们忙着救火,根本没人注意到他们的身影。三人跑出侧门,钻进了晨雾里。
织田明夫赶到库房的时候,火已经被扑灭了。铁箱子里的密电原件还在,但备份已经不见了。他看着地上的浸油绣线灰烬,气得暴跳如雷:“八嘎!王生!沈曼云!我一定要杀了你们!”
副官跑过来,手里拿着探测器,脸色惨白:“织田大人,探测器显示,密电备份被带走了。而且……”他顿了顿,咽了口唾沫,“密电里的炸点位置,有一半是假的!”
织田明夫的瞳孔猛地收缩。他抓起密电原件,翻到最后一页,上面用缺针识码的纹路写着一行字:“假作真时真亦假,真作假时假亦真。”
那是王襄故意留下的。真密电里标注的炸点,只有沈阳站和长春站是真的,其他的都是假的。织田明夫盯着那行字,气得浑身发抖,一口鲜血喷在了密电上。
“给我搜!全城搜!”织田明夫的吼声震得窗户嗡嗡响,“就算是掘地三尺,也要把他们找出来!”
日军士兵们纷纷冲出司令部,朝着大街小巷跑去。晨雾里,枪声和喊叫声此起彼伏。
王襄、沈曼云和秦骁躲在城外的破庙里,手里拿着密电备份。秦骁看着密电上的纹路,眉头皱成了疙瘩:“不对,这密电还有第二层密码。”
王襄接过密电,仔细看了看。果然,密电的纹路下面,还有一层更细的针脚,那是缺针识码的最高级技法——隐纹。
“要解开这层密码,需要《天工丝译谱》的最后一页残片。”王襄的声音沉了下去,“那页残片,在佐藤手里。”
沈曼云的脸色凝重起来。佐藤比织田明夫更狠,更狡猾,想要从他手里拿到残片,难如登天。
就在这时,破庙的门被推开了。阿豆带着一个抗日武装的战士跑了进来,脸上满是焦急:“王师傅,不好了!日军抓走了绣坊的所有绣工,说要是你们不现身,就杀了他们!”
王襄的心里咯噔一下。他看着手里的密电,又想起绣坊里那些熟悉的面孔,眼里满是决绝。
“我们不能丢下他们。”王襄握紧了劈丝针,目光坚定,“回沈阳城!救绣工!夺残片!”
破庙外,晨雾渐渐散去。远处的沈阳城,笼罩在一片硝烟里。王襄知道,这一次,他们面对的,是一场前所未有的硬仗。而佐藤的玉碎计划,已经悄然启动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