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六章 审俘获日军动向
第1节：顽俘拒供燃线迫
船工地窖的土墙上，油灯的光晃得人影忽大忽小。王襄踩着潮湿的地面，手里攥着一根浸油绣线，线尾还沾着桐油，滴在被俘的维持会成员赵二虎的裤腿上——这人是刚才在芦苇丛被绊索抓住的，嘴硬得很，问了十分钟，一句有用的都没说。
“赵二虎，别装死！”王襄把浸油绣线凑到油灯前，火焰“腾”地舔上线头，映得赵二虎的脸发白，“你再不说日军反绣针小队什么时候增兵，这油线烧到你身上，可没人能救你。”
赵二虎梗着脖子，眼神却往地窖角落瞟——那里藏着他刚才被搜走的匕首，虽然被周绣匠用绞麻线捆住了刀柄，但他好像还想挣扎。“我不知道什么增兵！我就是个跟着刘三混饭吃的，你们别逼我！”他的声音发颤，却还在硬撑，裤腿上的桐油被他悄悄蹭在墙上，想蹭掉痕迹。
周绣匠蹲在赵二虎旁边，手指捏着他袖口露出的一截墨色绣线——和刘三设埋伏时用的标记线一模一样，“你袖口的墨线，是刘三给你的吧？上次他设陷阱，用的就是这种线。你要是不说，我就把这线缠在你手上，再点上火——墨线烧起来，比油线疼三倍，你要不要试试？”
赵二虎的身体明显抖了一下，袖口往回缩了缩。阿豆赶紧按住他的手：“别躲！襄哥问你，日军是不是要增兵？增多少人？什么时候到？”他手里还攥着刚才砸坏的探测器碎片，碎片的金属边闪着冷光，“你要是说了，我们就放你走；不说，这碎片扎进你手里，可别怪我们！”
沈曼云突然贴在地窖的石板上，听着上面的动静：“别吵！上面有脚步声，还有探测器的‘滴滴’声，离地窖不到五十步！应该是日军的巡逻队，要是他们发现地窖，咱们谁都跑不了！”
王襄心里一沉，把浸油绣线往赵二虎的领口凑了凑，火焰的热度让赵二虎直往后缩：“我说！我说！日军反绣针小队要增派五十人，明天天亮就到淞沪郊区，重点搜捕所有绣匠，还有带残谱的人！刘三说，谁先抓到带残谱的，太君赏五十块大洋，还能当维持会的小队长！”
“五十人？明天到？”王襄追问，“他们搜捕的范围是哪里？有没有说要搜船工的住处？”赵二虎刚要开口，地窖上面突然传来“哐当”一声——是日军巡逻队踢到了地窖门口的木板，探测器的“滴滴”声突然变尖，好像扫到了地窖里的金属！
第2节：供词露隙辨真虚
“别出声！”沈曼云赶紧吹灭油灯，地窖瞬间陷入黑暗。上面的日军士兵骂了句“什么东西”，探测器的“滴滴”声又弱了下去——应该是扫到了木板上的铁钉，没怀疑到地窖。王襄摸黑抓住赵二虎的衣领，压低声音：“快说！日军搜捕范围有没有包括秦淮河沿岸的船工住处？他们是不是知道残谱在我们手上？”
黑暗里传来赵二虎的吞咽声：“我……我不知道船工住处……刘三只说，日军要搜所有郊区的废弃屋、芦苇丛，还有绣坊……至于残谱，刘三说太君的探测器能扫到残谱的布片，只要咱们带残谱，走到哪儿都会被发现。”
周绣匠在黑暗中摸到赵二虎的手腕，手指触到他袖口的墨线，突然停住：“你撒谎！你袖口的墨线，比刘三用的粗，是日军反绣针小队的专用标记线——刘三的人根本拿不到这种线，你肯定和日军直接联系过，还知道更多事！”
赵二虎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，手腕用力想挣脱：“我没有！这线就是刘三给的！你们别冤枉我！”沈曼云这时又贴在石板上听声，小声说：“上面的巡逻队走了，但远处还有探测器的‘滴滴’声，好像在往这边汇合，大概还有十分钟就会到地窖附近！咱们得赶紧问完，转移走！”
王襄摸出火柴，重新点燃油灯，火光下，赵二虎的额头全是汗，眼神躲闪。王襄把浸油绣线放在他的手背上，油线的凉意让他一哆嗦：“最后问一次，日军增兵的五十人里，有没有带新的探测器？他们是不是还要抓绣匠送南京？”
赵二虎的手猛地攥紧，指甲掐进掌心：“有……有新探测器，比之前的更灵，能扫到棉麻线包裹的金属……抓绣匠是要送南京，刘三说，南京的断纹器生产线缺绣匠，抓来的绣匠要是不配合，就直接杀了……”他说到“杀了”时，声音低得像蚊子叫，眼神里满是恐惧。
沈曼云突然打断他：“不对！你刚才说刘三没提船工住处，可你袖口的墨线，和船工码头发现的标记线一模一样——你肯定去过船工码头，还帮日军标记了船工的位置！”她往前凑了一步，声音里带着压迫感，“你要是不说实话，我们现在就把你扔出地窖，让日军找到你，说你通敌！”
赵二虎的脸瞬间变得惨白，突然哭了起来：“我说！我说！日军让我和另外两个维持会的，昨天去船工码头标记了三个船工的住处，说今天增兵到了，就去抓那些船工，怕他们帮反日分子转移……我也是被逼的，太君用我娘的命威胁我，我不敢不做啊！”
就在这时，地窖外面传来“哗啦”一声——是阿豆刚才放在门口的彩色绣线被风吹倒了，紧接着，远处传来日军的呼喊声：“这边有绣线！肯定有反日分子藏在附近！过来搜！”
第3节：密信藏隙显危局
“不好！日军往这边来了！”王襄赶紧把赵二虎的嘴用布条堵住，又用绞麻线把他捆得更紧，“先把他藏到地窖最里面的草堆里，等咱们转移了，再放他出来——要是带着他，咱们都跑不了！”
周绣匠刚把赵二虎拖到草堆后，沈曼云就贴在石板上喊：“日军离地窖只有三十步了，还带着狼狗！狗叫声越来越近，他们肯定闻到了地窖里的桐油味！”阿豆赶紧把地上的浸油绣线和探测器碎片塞进背包，“襄哥，咱们从地窖后面的排水口跑吧！上次我看过，排水口能通到秦淮河，船工的小船还在那里等着！”
王襄刚要点头，突然注意到赵二虎的领口在动——他好像在偷偷摸什么东西。王襄冲过去，抓住他的手，从他领口摸出一张揉成团的小纸条，纸条用油纸包着，上面还沾着赵二虎的汗。“你还藏了密信！”王襄把纸条展开，油灯下，上面的日文清晰可见，沈曼云凑过来一看，脸色瞬间变了。
“上面写着，日军增兵的五十人里，有十个是反绣针小队的精英，带的新探测器能识别《天工丝译谱》残谱的布片纤维，而且他们今天下午就会提前到一半，先搜秦淮河沿岸的船工住处，再搜芦苇丛！”沈曼云的声音发颤，“还有，上面说，织田明夫要刘三盯着咱们，只要抓到残谱，就立刻送南京，不用等日军验收——刘三想独吞功劳！”
周绣匠的手指捏紧纸条，指节发白：“织田明夫……就是南京断纹器生产线的负责人，他要残谱，肯定是想破解苏绣的伪装技法，让断纹器能更快识别咱们的绣线掩护！”
地窖外面的狼狗叫声越来越近，探测器的“滴滴”声已经到了二十步外，还能听到日军士兵的呵斥声：“快！搜地窖！刚才的绣线肯定是从这里出来的！”王襄把纸条塞进怀里，对众人说：“走！从排水口跑！船工的小船要是还在，咱们就立刻转移到郊区的废弃绣坊；要是不在，就往山林里躲！”
阿豆刚掀开排水口的石板，就听见外面传来“哐当”一声——地窖的门被日军踹开了！探测器的“滴滴”声瞬间变得尖锐，红光扫过地窖的地面，离草堆里的赵二虎只有一步远！沈曼云赶紧拉着阿豆钻进排水口，周绣匠紧随其后，王襄最后一个钻进去时，瞥见日军士兵的靴子已经踩进了地窖，离草堆只有半米——赵二虎要是被发现，肯定会把他们的逃跑路线说出来，而且日军提前到的二十五个兵，已经在搜船工住处，船工的小船能不能保住，还是个未知数！
排水口的水冰凉，王襄攥着怀里的纸条，心里清楚——这次不仅要躲过大批日军的搜捕，还要尽快通知船工转移，不然船工被抓，他们以后在淞沪就没了接应点，去南京摧毁断纹器生产线的计划，也会少了最重要的运输保障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