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六章 援救获南京情报
第1节：据点暂歇曝数据
地下党据点是间废弃的染布仓库，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靛蓝染料味。顾砚秋坐在木箱上，左臂的弹片伤口渗着血，柳含章正用浸过桐油的棉麻绣线，小心翼翼地帮她捆扎伤口——这是南京绣坊的应急法子，桐油能止血，棉麻线韧性强，比普通布条更适合包扎。
“忍忍，快好了。”柳含章咬断绣线，指尖沾了点染料，在顾砚秋胳膊上蹭出个淡蓝色印记，“这绣线是我改的反探测款，就算被探测器扫到，信号也会被染料盖住，安全。”
王襄蹲在旁边，看着柳含章怀里的测试数据布包，布包边角已经被水浸得发皱，纸上的字迹却还清晰：“柳姑娘，你这数据里，有没有断纹器的核心部件信息？比如……控制频率的零件？”
柳含章把布包摊在木箱上，指着其中一行字：“有！断纹器的频率控制器用的是‘樱花牌’电子管，这种电子管只有南京兵工厂能生产，而且每台机器需要3个，少一个就没法运转。”她顿了顿，眼里闪过后怕，“我偷偷拆过一台测试机，发现电子管怕潮，要是能往机器里灌点水，就能让它失灵。”
谢明突然开口，声音还带着颤抖：“我叔谢承泽，就是因为不肯帮日军修电子管，被织田明夫用烙铁烫了手，现在连绣针都握不住……”他攥紧拳头，指节发白，“织田还说，等生产线量产，就要把南京所有绣匠都抓去，用我们的绣线手艺，帮他们做‘反探测诱饵’。”
沈曼云摸出刚从身上解下来的简易干扰器，放在数据旁：“我的干扰器能干扰5米内的探测器，但断纹器的信号更强，可能没用。不过，要是能结合柳姑娘说的‘电子管怕潮’，我们或许能制造个‘潮雾装置’，破坏生产线。”
周绣匠突然竖起耳朵，看向仓库门口：“外面有脚步声！不是地下党的人，脚步很轻，像是探子！”他赶紧把数据布包折起来，塞进染布的木箱里，用靛蓝染料布盖住，“快把灯灭了！要是探子发现我们在看数据，肯定会报信！”
阿豆吹灭油灯，仓库瞬间陷入黑暗。外面的脚步声在门口停了停，传来“窸窸窣窣”的声音——像是有人在透过门缝往里看。王襄摸出怀里的劈丝针，慢慢往门口挪，指尖能感觉到门板的凉意，心里清楚：要是探子发现数据，日军会立刻加强南京兵工厂的守卫，他们之前的努力，就全白费了！
第2节：线述产线显危机
脚步声渐渐远去，阿豆重新点燃油灯，染布木箱上的靛蓝染料被灯光照得发暗，数据布包的边角露在外面，惊出众人一身冷汗。
“还好没被发现。”谢明松了口气，凑到木箱旁，指着数据上的一个符号，“这个‘△’，就是南京夫子庙兵工厂的标记！我叔以前带我去过，兵工厂是用旧云锦坊改的，外面挂着‘日军物资仓库’的牌子，里面其实在造断纹器。”
柳含章点点头，补充道：“生产线在兵工厂的地下二层，有三道铁门，每道都有带探测器的守卫。我听日军说，地下二层还有个‘测试间’，专门用来试断纹器的灵敏度，很多绣匠就是在里面被折磨死的——他们会用绣匠的绣线做测试，要是绣线能骗过机器，就逼绣匠批量做；要是不能，就把绣匠扔进测试机，看机器能不能扫出他们身上的绣具。”
沈曼云突然摸出怀里的密电，是之前在废弃绣坊没破译完的：“我刚才在船上译完了，密电里说，断纹器已经进入试生产阶段，7天内就要量产，到时候会运到淞沪、南京的各个关卡，专门搜反日分子的绣具和密电。”
“7天？”王襄猛地站起来，染布木箱晃了晃，“我们只有7天时间，要是等他们量产，再想毁生产线就难了！周老，你认识南京的地下党，能不能联系上他们，帮我们摸清兵工厂的守卫时间？”
周绣匠皱着眉，手指在膝盖上敲着：“我认识南京地下党的‘老染匠’，他以前在云锦坊做过染布工，熟悉兵工厂的地形。但联系他需要时间，而且日军现在查得严，送信的人得冒很大风险。”
顾砚秋突然开口，左臂的伤口还在疼，却咬着牙说：“我去送信！我是南京人，熟悉夫子庙的路，而且我能把情报藏在绣品里，就算被查，也不会被发现——我以前帮军统传过信，用的就是苏绣暗袋技法。”
王襄刚要反对，就听见仓库外传来地下党的声音：“不好了！日军在搜附近的仓库，说有人看见反日分子往这边跑了！你们快从后门转移，去另一处据点！”
众人赶紧收拾东西，柳含章把数据布包塞进怀里，用染布裹住：“数据不能丢，这是毁生产线的关键！要是被日军搜到，我们就全完了！”
后门的杂草丛里，已经能听见日军探测器的“滴滴”声，离仓库只有一百步远——他们刚获得关键情报，就面临被围堵的危机，转移途中要是出意外，7天内毁生产线的目标，就会彻底泡汤！
第3节：情定时限引新忧
众人猫着腰钻进杂草丛，地下党线人在前面带路，手里拿着个染布用的铜盆，里面装着靛蓝染料——要是遇到日军，就往地上泼染料，干扰探测器信号。
“往这边走，另一处据点在染坊后面，有地道能通到郊区。”线人压低声音，脚步飞快，“日军带了狼狗，你们别说话，狼狗能闻出桐油的味道，柳姑娘身上的绣线有桐油，离我近点，我用染料盖一盖。”
柳含章赶紧凑过去，染料的味道盖过了桐油味，身后的狼狗叫声渐渐远了些。谢明跟在王襄旁边，小声说：“兵工厂的地下二层，有个通风口，是用云锦坊旧的烟囱改的，能钻进人。我叔以前跟我说过，要是遇到危险，就从通风口逃。”
王襄眼睛一亮：“通风口？那是不是能从通风口钻进生产线，直接毁机器？”
“可以是可以，但通风口有铁栅栏，还装了探测器，得用挑锁器打开，还要避开探测器。”谢明皱着眉，“而且地下二层的守卫，每半小时巡逻一次，我们只有十分钟时间，要是没在十分钟内毁机器，就会被发现。”
沈曼云摸出密电，借着月光看：“密电里还说，织田明夫每天下午会去生产线视察，他身边有个‘绣线专家’，是从日本来的，叫佐藤，据说很懂苏绣，能看出绣线里藏的情报。”
“佐藤？”周绣匠突然停下脚步，“我认识他！以前在南京绣坊交流过，他偷走了我们的盘金绣技法，现在竟然帮日军造断纹器！这个人很狡猾，我们得小心，他能识破苏绣的伪装。”
众人刚走到染坊后门，就看见里面亮着灯，线人赶紧摆手：“不对劲！染坊平时没人，现在亮灯，肯定是日军来了！我们换条路，去废弃的戏台！”
绕道戏台的路上，柳含章突然想起什么，拉住王襄：“我忘了说！断纹器的测试机，需要用特殊的绣线才能启动，这种绣线只有南京云锦坊能织，日军抓了云锦坊的绣匠，逼他们织绣线——要是能救出众锦坊的绣匠，日军就没法启动测试机，量产会推迟！”
“云锦坊的绣匠？”王襄停下脚步，心里盘算：7天时间，既要救云锦坊的绣匠，又要毁生产线，时间根本不够。要是先救绣匠，会耽误毁生产线；要是先毁生产线，云锦坊的绣匠可能会被灭口。
“先毁生产线！”沈曼云突然说，“生产线量产了，会有更多反日分子被抓，救云锦坊的绣匠，可以等毁了生产线再做。而且织田明夫重视生产线，要是生产线被毁，他会把精力放在修生产线，没时间杀绣匠。”
顾砚秋摇摇头：“不行！云锦坊的绣匠里，有我娘，她知道兵工厂的另一个入口，要是我娘死了，我们就找不到另一个入口，通风口要是被堵，就没法钻进生产线了！”
两人刚要争论，就听见戏台方向传来狼狗的叫声——日军追来了！线人赶紧拉着众人钻进旁边的草垛：“别吵了！日军就在后面，要是被发现，别说救绣匠、毁生产线，我们自己都活不了！”
草垛里，能听见日军的脚步声在附近徘徊，探测器的“滴滴”声忽强忽弱。柳含章怀里的 data布包，被她攥得发皱，上面的“7天量产”字样，像是在倒计时——他们不仅要解决“先救绣匠还是先毁生产线”的分歧，还要躲过眼前的围堵，而日军的狼狗，已经离草垛只有五十步远，鼻子“呼呼”地嗅着，像是已经闻到了他们的味道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