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55章 实战教学:浸油绣线的防火绝杀
第1节火情突发:纪念馆的生死考验
西南联大纪念馆前的空地上,学徒们垂头耷脑,心头的疑虑半点没散。
特务被擒的余温刚过,“绣技无用”的话还在耳边绕。一个年轻学徒把绣绷往地上一搁,闷声道:“就算能抓特务,和平年代学浸油缠线、劈针戳物,能当饭吃?”
“就是,总不能天天遇着火、碰着贼吧?”另一个接话,手指捻着蚕丝线,满脸不耐,“不如趁早回家学门糊口的手艺!”
王襄站在台阶上,将这些话听得一清二楚。他抬手敲了敲身旁的木箱,沉声道:“有用没用,不是嘴说的,是练出来的!”
阿豆和周绣匠推着几个大木箱走来,里面是浸油绣线、木质框架和粗麻布料。沈曼云手里攥着铜制计时器,站在临时搭的“模拟展厅”前:“今天练火场逃生,用浸油绣线做防火装备,三分钟备料,火场突围,全员出来才算过!”
“三分钟?这怎么够!”学徒们瞬间炸了锅。
秦骁推了推眼镜,上前一步,手里拿着手绘的温度刻度表:“火灾里真正的逃生时间,只有一分半!三分钟,已是宽限。”他指了指展厅角落的瓷质测温瓶,“瓶里装的水银,温度一高就会变色,实打实的效果,骗不了人!”
人群里,一个戴鸭舌帽的学徒悄悄往后缩,手指在袖管里飞快拨弄着什么,眼角的余光直瞟测温瓶。
王襄眼角的余光扫到他,心头一凛——这人脸生,是前几日混进学徒里的,当时只当是半路来的,如今看来,也是特务的余孽!
“倒计时,开始!”沈曼云按下计时器,铜铃“叮”的一声响。
学徒们手忙脚乱地扑向木箱,有的扯线扯得太急,浸油绣线缠成了一团;有的拿着针,半天穿不进浸油的线眼。戴鸭舌帽的学徒故意打翻一捆普通棉线,大喊:“浸油线不够了!先用棉线凑活,逃命要紧!”
几个慌了神的学徒伸手就要抓,王襄厉声喝止:“敢碰!那是送命的!”
他一脚踢开棉线,将备用的浸油绣线扔过去:“浸油线燃点高,棉线一沾火就着!学苏绣,先学辨物,再学技法,连材料都分不清楚,谈什么传承?”
戴鸭舌帽的学徒脸色微变,嘴上还犟:“都火烧眉毛了,哪顾得上这些!”
话音未落,展厅里突然冒起浓烟,秦骁猛地一拍大腿:“不好,有人提前点了易燃物!”
浓烟瞬间裹住了展厅,水银测温瓶里的液体开始泛红,温度眼看着就升了上去。学徒们慌作一团,有人甚至想往展厅外冲。
“慌什么!按章法来!”王襄大喝一声,抓起一把浸油绣线,三两下就编出了一条粗绳。
可浓烟里,突然传来“砰”的一声响,展厅东侧的木板塌了一块,火光窜起老高——有人在里面加了松油!
戴鸭舌帽的学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悄悄往人群外溜。
火情突变,装备没备齐,还有特务暗中搞鬼,这一场实战演练,刚开局就被逼到了绝境!
第2节绣线为盾:绝境中的防火逆袭
“所有人听令!”王襄当机立断,扯着嗓子喊,“高阶学徒编防火毯,三股浸油线并编,缠紧!基础学徒用绣线扎紧袖口裤脚,低姿贴地!”
秦骁快速查看测温瓶,扯着嗓子报数:“东侧温度最高,水银红到瓶底,别往那边去!北侧通风口,水银刚泛粉,是生路!”
沈曼云掏出腰间的短枪,守在展厅门口,防止有人趁乱搞鬼:“秦骁,盯紧测温瓶!王襄,带学徒做装备!我守着门,防着那杂碎再搞事!”
王襄拿着劈丝针,飞快地挑开缠成一团的浸油绣线,手腕翻飞,针脚又快又密,眨眼间就缝好了一块防火毯:“看好了,针脚要密,线要扯紧,浸油的线怕拉,三股并在一起,才能扛住火烤!”
周绣匠也跟着上手,枯瘦的手捏着针,比年轻学徒还快:“浸油线要顺着纹理编,别逆着来,逆着一拉就断!”
有个当过兵的学徒林石,上手极快,很快就编好了一条防火毯,裹在身上就要往浓烟里冲:“我先去开道!”
“等等!”王襄叫住他,拿起几根浸油绣线,在防火毯的边缘缝了一圈锁边,“锁边能挡烟,火进不来,烟也钻不进!”
林石心头一暖,之前他最不服气,总觉得苏绣是姑娘家的手艺,如今才知道,这手艺里全是门道。他裹紧防火毯,大吼一声,冲进了浓烟里。
“北侧通风口,快!”林石的声音从浓烟里传来。
秦骁盯着测温瓶,大喊:“通风口温度在升,快撤!再晚就被堵死了!”
王襄带着学徒们,一个个裹着防火毯,低着腰往通风口挪。沈曼云殿后,一枪打在试图再次添柴的戴鸭舌帽学徒脚边,吓得他连连后退。
就在这时,浓烟里传来“滴答滴答”的声音,秦骁脸色骤变:“是炸弹!那特务装了定时炸弹!”
王襄心头一沉,拨开浓烟冲进去,果然在通风口旁看到一个铁壳炸弹,指针还在飞快地转,只剩十几秒了!
戴鸭舌帽的学徒见状,扯下帽子,面目狰狞:“你们都得死!苏绣想传承?做梦!”
他就要扑上来阻拦,沈曼云一个箭步冲上去,反手将他按在地上,短枪顶在他的后脑勺:“动一下,打爆你的头!”
王襄蹲在炸弹前,额头上的汗滴落在炸弹上,铁壳上的红、黄、蓝三根线缠在一起,这是日军常用的炸弹线路,他在战时见得多了。
“剪哪根?”沈曼云急声问,指针还在转,只剩五秒了!
秦骁大喊:“黄色!日军的线路,黄色是暂缓线,红色炸,蓝色也炸!”他战时跟着部队拆过不少日军炸弹,这规律刻在脑子里。
王襄没有犹豫,拿起劈丝针,针尖对准黄色线路,猛地一挑!
针尖锋利,一下就挑断了黄线,炸弹的指针“咔”的一声,停住了。
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,林石瘫坐在地上,后背的衣服全被汗湿了:“娘的,这一趟,比在战场上拼刺刀还紧张!”
戴鸭舌帽的学徒瘫在地上,面如死灰,嘴里还喃喃:“不可能,你们怎么会拆炸弹……”
“你忘了,我们的手艺,不仅能绣品,还能救命,能杀敌!”王襄一脚踩在他的手腕上,“织田明夫都栽了,你们这些小喽啰,还想翻浪?”
秦骁捡起特务掉在地上的小竹筒,里面是一张卷着的纸条,上面用针刺了密密麻麻的小孔,是缺针暗号。他看了两眼,眉头紧锁:“这不是普通的暗号,是在传坐标!”
沈曼云凑过来,看着纸条上的针孔:“坐标?指向哪?”
“北平荣宝斋。”秦骁快速对照着手里的地图,指了指北平的位置,“那里藏着《天工丝译谱》的残页,他们的目标,是谱书!”
特务突然狂笑起来:“知道又怎么样!我们的人已经往北平去了,你们赶过去,也只能看到一堆灰烬!”
一场实战演练,竟揪出了特务的真正阴谋,荣宝斋的谱书,危在旦夕!
第3节针证实力:非遗技艺的硬核底气
“周绣匠,你带学徒回西南联大的校舍,严加看管,不许任何人进出!”王襄当机立断,快速分派任务,“沈曼云,你立刻联系军统的人,备车去北平,先一步赶到荣宝斋,守住谱书!”
沈曼云点头,转身就要走,王襄又叫住她:“带上浸油绣线和劈丝针,路上用得上,特务的手段,阴得很!”
秦骁将暗号纸条塞进口袋,又拿起手绘的测温表和浸油绣线的参数记录:“我跟你一起去,这暗号需要结合丝译术破解,能算出他们到荣宝斋的时间!”
“那培训班这边?”周绣匠有些担心。
“林石!”王襄喊住那个当过兵的学徒,“你带几个手脚麻利的,守着培训班,用今天练的防火术、缠线术,看好场地,谁敢来捣乱,就用苏绣的手艺收拾他!”
林石立刻站直身子,抱拳应下:“王师傅放心,我定守好这里!”
被绑住的特务看着王襄几人有条不紊地安排,眼神里的疯狂慢慢变成了恐慌:“你们不可能赢的!我们有断纹刀,能剪断所有绣线,你们的手艺,在断纹刀面前,什么都不是!”
王襄蹲下身,看着他,手里捏着一根浸油绣线:“断纹刀是厉害,可绣线的门道,你不懂。”
他将浸油绣线和普通绣线放在一起,递给周围的学徒:“摸一摸,浸油线因为泡过桐油和蜂蜡,质地更密,断纹刀想剪,也得费力气。更重要的是,苏绣的厉害,从来不是一根线,而是千根线,万根针,是人心齐,是手艺精!”
秦骁拿出之前记录的浸油绣线参数,递给学徒们:“这是我和王师傅一起测的,浸油绣线的燃点,比普通木材高两倍,能防火;绞麻绣线的拉力,能拉起重物,能做绳。这些,都是老祖宗传下来的本事,不是特务几句谣言就能否定的!”
林石看着手里的浸油绣线,满脸愧疚:“王师傅,我之前嘴笨,总觉得这手艺没用,现在才知道,这不仅是手艺,更是保命的本事,是护国的本事!”
“知道就好。”王襄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学手艺,先学心,再学技。心正了,技才精,路才远。”
周围的学徒们纷纷点头,之前的疑虑烟消云散,手里的针和线,仿佛也重了几分。有人拿起针,开始练习浸油线的针脚;有人开始编织防火毯,手法比之前熟练了许多。
戴鸭舌帽的特务看着这一幕,眼神里的光彻底灭了,瘫在地上,再也说不出一句话。
夕阳西下,西南联大的校舍前,学徒们还在练习,浸油绣线在夕阳下泛着淡淡的光,针脚声“哒哒”作响,整齐而有力。
王襄、秦骁和沈曼云收拾好行装,阿豆递过来一个绣囊,里面装着浸油绣线、劈丝针和几张丝译术的暗号表:“王师傅,秦师傅,沈姐姐,路上小心,我会跟着周爷爷好好学,看好培训班!”
王襄摸了摸阿豆的头,点了点头。沈曼云翻身上马,秦骁坐在马车里,整理着暗号纸条,王襄牵着马,走在最前面。
夕阳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通往北平的路,蜿蜒曲折,特务的余孽在前,断纹刀的威胁在侧,荣宝斋的谱书,还不知道藏着多少危险。
秦骁掀开车帘,手里拿着破解了一半的暗号,对王襄说:“按暗号推算,特务的人,明天晌午就能到荣宝斋,我们必须赶在他们前面!”
王襄抬头看了看天色,握紧了手里的马缰,指尖触到了腰间的劈丝针:“放心,他们想抢谱书,得先问问我们的针,答不答应!”
马蹄声起,车轮滚滚,朝着北平的方向而去。身后,培训班的针脚声还在响,那是苏绣的传承,是非遗的火种,更是对抗黑暗的光。
北平荣宝斋,一场绣线与断纹刀的较量,一场非遗技艺与特务势力的对决,即将拉开序幕!而西南联大的培训班里,学徒们的手艺日精,成为了后方最坚实的力量,只是没人知道,特务的残余,还藏在暗处,等着一个反扑的机会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