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五章 阿豆侦查
第1节糖担伪装·近坊探风
荣记绣坊斜对面的糖摊飘着焦香,阿豆挎着半旧的竹编糖担,手里攥着块刚熬好的麦芽糖,糖丝在晨雾里拉得细长。他按王襄教的,故意把糖担往荣记门口挪了挪,竹筐底的铜铃“叮铃”响,正好落在日军岗哨的视线里。
“小孩,离远点!这里不准摆摊!”岗哨端着枪呵斥,断纹仪的红灯扫过糖担,没响——王襄早把糖担里的金属挂钩换成了竹制的,连称砣都是空心竹编的,只在里面塞了点糖渣。
阿豆赶紧往后退了两步,故意把糖块掉在地上,弯腰去捡时,耳朵贴向地面——荣记的青砖地传声快,里面日军的对话隐约能听见。“……反绣针小队下午到,织田一郎要亲自查残页……”“暗格的锁换了,得用盘金绣线才能开……”
他心里一紧,赶紧直起身,从糖担里掏出个纸包,里面是王襄画的简易地图,他用指尖蘸着糖汁,在地图背面快速画了个“锁”的符号——这是约定好的“暗格有锁”信号。刚画完,就看见刘三从荣记里走出来,手里拿着断纹刀,刀鞘上的缺口在阳光下晃得刺眼。
“太君,这小孩鬼鬼祟祟的,要不要抓起来问问?”刘三的目光落在阿豆的糖担上,脚边的军犬对着阿豆狂吠。阿豆赶紧举起手里的糖块,脸上堆着笑:“叔,我就是卖糖的,这糖甜,您要不要尝尝?”
日军岗哨挥了挥手:“算了,一个小孩而已,别耽误织田太君的事。”刘三还想说什么,荣记里突然传来喊声:“刘桑,织田太君让你进去!”刘三狠狠瞪了阿豆一眼,转身走进荣记,军犬的吠声也弱了下去。
阿豆趁机把地图塞进糖担的夹层,又故意打翻了糖罐,糖块撒了一地。“哎呀!我的糖!”他蹲在地上捡,眼睛却盯着荣记的后门——后门的狗洞还在,只是多了根铁丝,得用劈丝针才能挑开。他摸了摸袖口,里面藏着王襄给的小针,针尖磨得发亮。
“小孩,快点捡!别在这碍事!”岗哨又在呵斥,阿豆赶紧应着,手里的糖块却故意掉了好几次,拖延时间。他看见荣记二楼的窗户开了条缝,谢老栓的脸闪了一下,又很快缩了回去——谢老栓的嘴角有血迹,肯定是被日军打了。
阿豆心里发酸,赶紧捡起最后一块糖,挎着糖担往巷口走。刚走到拐角,就看见王襄和沈曼云躲在墙后,他赶紧跑过去:“襄哥,沈姐姐,我听到了!日军说反绣针小队下午到,暗格的锁换了,得用盘金绣线才能开,谢爷爷好像被打了!”
王襄接过阿豆递来的地图,指着糖汁画的“锁”:“盘金绣线我们有,但荣记现在守卫更严了,正门有四台断纹仪,后门还有铁丝,硬闯肯定不行。”他摸了摸阿豆的头,“你做得好,没被刘三发现,接下来我们得想办法,在反绣针小队来之前拿到残页。”
沈曼云看着荣记的方向,眉头皱起来:“我有个办法,下午日军换岗时,我用枪声引开他们,你趁机从后门钻进去,用盘金绣线开暗格。阿豆继续在外面放风,一旦有动静就摇糖担的铜铃。”
阿豆赶紧点头,攥紧手里的糖担:“我能行!只要日军一靠近,我就摇铃,襄哥你放心!”他看了眼荣记的窗户,“谢爷爷肯定在等我们,我们得快点,不然反绣针小队来了,就来不及了。”
第2节巷口传信·犬吠惊险
正午的太阳晒得地面发烫,阿豆的糖担摆在巷口的老槐树下,铜铃被风吹得“叮铃”响。他假装打瞌睡,眼睛却盯着荣记的后门——铁丝还在,只是多了条狼狗,正趴在狗洞旁边打盹,口水滴在地上,形成一小滩湿痕。
突然,糖担的铜铃被人碰了一下,阿豆赶紧睁眼,是谢老栓的伙计小马,小马手里提着个空的油桶,假装倒油,悄悄把个纸团塞进阿豆的糖担里:“谢老板说,暗格在二楼衣柜后面,锁是‘双盘金’,得两根线一起拧才能开,日军下午三点换岗,换岗时断纹仪会关五分钟。”
阿豆赶紧把纸团塞进袖口,刚要说话,就听见荣记里传来刘三的喊声:“小马!倒个油怎么这么久?快点!”小马赶紧应着,提着油桶往回跑,路过狼狗时,狼狗突然站起来,对着他狂吠,还好岗哨及时喝止,才没出乱子。
阿豆的心怦怦跳,他摸出纸团,快速展开——上面是谢老栓用血迹画的暗格位置,还有“双盘金”锁的解法,末尾写着“日军有备用锁,得一次成功”。他赶紧把纸团揉成一团,塞进糖担的夹层,又故意把糖担往巷里挪了挪,挡住日军的视线。
就在这时,巷口传来马蹄声,是日军的巡逻队,手里的断纹仪红灯闪个不停。阿豆赶紧低下头,假装整理糖块,巡逻队的断纹仪扫过糖担,没响——王襄在糖担里塞了绞麻线,能屏蔽金属信号。
“小孩,看见过两个陌生人吗?一个穿绣匠服,一个穿军装。”巡逻队的日军蹲下来,手里的枪对着阿豆的胸口,“要是看见了不报告,就把你抓起来!”
阿豆心里一紧,脸上却装出害怕的样子:“没……没看见,我一直在这卖糖,就看见刚才有个倒油的伙计,没别人了。”他故意指了指荣记的方向,“太君,你们可以去荣记问问,里面的人肯定知道。”
日军瞪了阿豆一眼,站起来,带着巡逻队往荣记走。阿豆赶紧摸出藏在糖担里的铜铃,轻轻摇了摇——这是给王襄的“巡逻队离开”信号。很快,墙后传来王襄的回应声,是两声轻咳,代表“收到”。
阿豆松了口气,刚要把糖担摆好,就看见狼狗突然对着狗洞狂吠,还试图钻进洞里。他心里一沉,赶紧往狗洞看——原来刚才小马塞纸团时,不小心掉了根头发在洞口,被狼狗闻到了。
“汪!汪汪!”狼狗的叫声越来越响,荣记里的日军赶紧跑出来,手里的枪对着狗洞:“怎么了?里面有什么?”日军蹲下来,用断纹仪扫了扫狗洞,没响,又用刺刀捅了捅,什么也没有。
“可能是有老鼠。”岗哨骂了句,踢了狼狗一脚,狼狗呜咽着退到一边,却还是盯着狗洞,不肯离开。阿豆赶紧捡起块糖,扔给狼狗:“狗哥,吃糖,甜的。”狼狗闻了闻糖块,叼起来跑到一边吃,不再盯着狗洞。
日军看没什么事,又回荣记去了。阿豆擦了擦额头上的汗,心里庆幸——还好王襄让他带了糖块,不然狼狗肯定会一直叫,说不定会把日军引到狗洞这边,发现他们的计划。
他看了眼太阳,已经快到三点了,换岗时间快到了。他赶紧摸出纸团,又看了遍“双盘金”锁的解法,把步骤记在心里,然后把纸团扔进糖担的火盆里——火盆里是熬糖的炭火,纸团很快烧成了灰,不会留下痕迹。
第3节换岗倒计时·反绣针逼近
荣记门口的日头渐渐西斜,阿豆的糖担前围了两个小孩,他故意放慢递糖的速度,眼睛却盯着荣记的岗哨——离换岗还有十分钟,岗哨已经开始收拾东西,断纹仪的红灯也慢了下来,不像之前那么亮。
“襄哥,换岗快到了!”阿豆对着墙后小声喊,手里的糖块不小心掉在地上,他弯腰去捡时,看见王襄和沈曼云已经准备好了——王襄手里拿着盘金绣线,沈曼云的枪已经上了膛,藏在袖管里。
突然,荣记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刘三跑出来,手里拿着个无线电,对着里面喊:“反绣针小队还有十分钟到!所有人准备迎接!”岗哨赶紧站直,断纹仪的红灯又亮了起来,比之前更刺眼。
阿豆心里一紧,赶紧对着墙后摇了摇铜铃——这是“反绣针小队提前到”的信号。王襄和沈曼云赶紧缩回墙后,沈曼云小声说:“怎么办?反绣针小队来了,我们的计划就泡汤了!”
王襄皱着眉,看了眼荣记的后门:“不能等了,现在就行动!阿豆,你用糖担引开岗哨,我和沈曼云从后门钻进去,速去速回!”
阿豆赶紧点头,捡起地上的糖块,故意往荣记门口跑:“我的糖!我的糖掉了!”岗哨刚要呵斥,阿豆突然把糖担往地上一摔,糖块撒了一地,军犬和日军的注意力全被吸引过来。
“八嘎!你干什么!”岗哨气得举枪,王襄和沈曼云趁机猫着腰往后门跑,沈曼云用枪托砸晕了狼狗,王襄则用劈丝针挑开了后门的铁丝,两人快速钻了进去。
阿豆赶紧捡起糖担,假装害怕:“对不起!我不是故意的!”他趁机往巷口退,眼睛却盯着荣记的后门——门还关着,不知道王襄和沈曼云有没有找到暗格。
突然,远处传来汽车的轰鸣声,是反绣针小队的车!阿豆赶紧往墙后跑,对着里面喊:“襄哥!反绣针小队来了!快出来!”
荣记里传来枪声,是沈曼云的枪!阿豆心里一沉,刚要冲进去,就看见王襄和沈曼云从后门跑出来,王襄手里拿着个油布包——里面肯定是残页!
“快跑!”王襄拉着阿豆的手,沈曼云跟在后面,三人往巷口跑。反绣针小队的车已经到了荣记门口,织田一郎从车上下来,手里拿着断纹仪,对着他们的方向扫——红灯亮了!
“追!他们手里有残页!”织田一郎大喊,日军赶紧举枪,子弹“嗖嗖”地打在他们身后的墙上,溅起的石子落在阿豆的背上,生疼。
三人跑到巷口,顾征队长的乌篷船已经在等着,他们赶紧跳上船,船很快开了出去。阿豆回头看,织田一郎还在岸上喊,断纹仪的红灯在夕阳下格外刺眼。
王襄打开油布包,里面是完整的第3页残页,他松了口气:“终于拿到了!有了这页残页,我们就能破解‘玉碎计划’的部分密电了!”
沈曼云靠在船舷上,喘着气:“反绣针小队来了,淞沪不能待了,我们得赶紧去南京,找到断纹器生产线的线索,不然日军肯定会追上来!”
阿豆摸了摸背上的石子印,虽然疼,却笑得很开心:“襄哥,我们拿到残页了,谢爷爷会不会没事?反绣针小队会不会为难他?”
王襄拍了拍阿豆的头,眼神坚定:“谢爷爷是老绣匠,肯定有办法保护自己。我们现在要做的,是尽快破解密电,端了日军的断纹器生产线,这样才能真正保护绣坊街的人,保护所有像谢爷爷一样的绣匠。”
船在江面上行驶,夕阳把江面染成金色,阿豆看着手里的糖担,铜铃还在“叮铃”响,他知道,这趟侦查虽然危险,但他们成功了,接下来,还有更重要的任务等着他们——去南京,找下一页残页,破解“玉碎计划”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