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二章 残谱初心定决策
第1节:巷角拘探曝危机
巷子深处的垃圾桶后,被绑住的探子还在挣扎,嘴里塞着破布,发出“呜呜”的声响。王襄踩着他的手腕,目光扫过巷口——日军的皮鞋声越来越近,探测器的“滴滴”声像钝刀割肉,离这儿只剩五十步。
“他再闹,就用浸油绣线缠住他的嘴!”周绣匠攥着双用绣线,指尖因用力而发白,“日军的狼狗已经到巷口了,再等下去,我们连转移的机会都没有!”
阿豆蹲在探子旁边,按住他乱蹬的腿:“襄哥,他刚才想咬舌!肯定是怕我们问出织田明夫的计划,要是被日军救走,他肯定会供出我们!”
沈曼云贴在墙根,听着外面的动静突然顿住——日军的脚步声停了,取而代之的是翻东西的声响,还有人喊:“刚才的绣线痕迹到这儿就没了,肯定藏在附近!”
王襄突然拽过探子的衣领,扯出他怀里的小本子——上面记着密密麻麻的名字,都是淞沪绣匠的住址,最后一页画着个“△”,和徐敬山布包里的残图标记一样。
“这是织田明夫让你查的?”王襄把小本子拍在探子脸上,三用绣针抵在他的下巴上,“说!△是什么意思?是不是南京绣坊的位置?”
探子眼神闪烁,头摇得像拨浪鼓。周绣匠突然凑过来,指着小本子上的字迹:“这是南京绣坊的‘暗号字’!△代表夫子庙附近的‘松鹤绣庄’,我当年在南京学艺时,常去那儿买绣线!”
沈曼云的心猛地一沉,她摸出哥哥留下的旧密电,和小本子上的字迹对比——果然有几个字重合,都是日军标记绣匠据点的暗号。“我哥当年就是去松鹤绣庄传情报,才被抓的。”她的声音发颤,“探子要是把这些住址交给日军,淞沪的绣匠不出三天就会被抓光!”
巷子口突然传来“汪!汪!”的狼狗叫声,探测器的“滴滴”声突然变尖——日军的探测器扫到了探子身上的绣线残屑,正往垃圾桶的方向来!
“没时间审了!”王襄把小本子塞进怀里,“要么带着探子转移,要么现在解决他,绝不能让他被日军救走!”
沈曼云突然按住他的手:“等等!探子知道松鹤绣庄的位置,我们要去南京,说不定能从他嘴里问出更多线索!”她蹲下来,扯掉探子嘴里的破布:“你要是说实话,我们就带你走,不然,日军找到你,也只会把你当弃子!”
探子喘着粗气,眼神里满是恐惧:“我……我只知道织田明夫要在松鹤绣庄设埋伏,等淞沪的绣匠来投奔,就一网打尽……其他的我真不知道!”
狼狗的叫声已经到了巷中间,探测器的红光扫过垃圾桶,“滴滴”声刺耳——日军已经锁定了他们的位置,再过十秒,就会发现这个藏身点!
第2节:残谱显秘动曼云
“带他走!从后巷的排水道钻出去!”王襄拽起探子,推着他往巷子深处跑。沈曼云跟在后面,手里攥着哥哥的密电,心里翻江倒海——她一直以为保护残谱是首要任务,可看到小本子上的绣匠住址,才明白残谱和绣匠根本分不开。
排水道的入口藏在一堆杂草后,仅能容一个人弯腰钻进去。阿豆先爬进去,探了探路:“里面能通到郊区的河沟,就是有点臭,还得小心老鼠!”
周绣匠推着探子爬进去,王襄殿后,刚要钻进入口,突然想起怀里的残谱,赶紧掏出来——泛黄的绸缎上,盘金绣的暗号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光,他突然发现,暗号的纹路和父亲三用绣针上的“护”字,竟然能重合!
“曼云,你看这个!”王襄把残谱和三用绣针递过去,“残谱的暗号和我爹的绣针能对上,我爹当年肯定参与过残谱的编写,他说的‘绣匠护家国’,不是随便说说!”
沈曼云接过残谱和绣针,指尖抚过针身上的刻痕——那是常年握针留下的包浆,和她哥哥当年用的钢笔上的痕迹很像。“我哥当年也说,情报不是死的,得靠人传,人没了,情报再重要也没用。”她抬头时,眼里的犹豫少了些,“要是我们不救南京的绣匠,就算破解了残谱,也没人会用苏绣伪装情报,断纹器还是能扫到反日分子。”
排水道里传来探子的咳嗽声:“快进来!外面有日军的脚步声,好像在搜杂草堆!”
王襄钻进排水道,一股腥臭味扑面而来。阿豆举着火柴,照亮狭窄的通道:“襄哥,曼云姐,你们别吵了,日军要是发现入口,我们就全完了!”
周绣匠突然指着残谱的边角:“你们看这里!残谱的绸缎是南京‘云锦坊’的料子,只有他们能织出这种带暗纹的布,而云锦坊就在松鹤绣庄隔壁!”他顿了顿,眼里闪过亮光,“也就是说,残谱和南京绣坊是连着的,我们要破解残谱,必须去南京,而救绣匠,就是去南京的第一步!”
沈曼云攥紧密电,终于下定决心:“我同意去南京,但不能盲目冲。我们得先找地下党,弄清楚南京兵工厂的守卫情况;再破解残谱里的‘断纹器弱点’,不然就算救了绣匠,也躲不过断纹器的探测。”
排水道的顶部突然传来“咚咚”的脚步声——日军已经搜到了杂草堆,正用撬棍戳着地面,离入口只有一步远!
第3节:筹援定计避搜捕
“快往前爬!别出声!”王襄推着探子,加快速度。排水道里的积水没过脚踝,冰凉刺骨,火柴的光摇曳不定,照得每个人的脸都忽明忽暗。
阿豆突然停住:“前面有个岔口!左边通河沟,右边通郊区的地下党据点!我们走哪条?”
“走右边!”沈曼云立刻说,“河沟附近肯定有日军巡逻,地下党据点更安全,还能借他们的渠道查南京的情报!”
周绣匠点点头,接过火柴:“我在前面带路,南京绣坊的事,我还能跟地下党说说,他们说不定认识谢师弟,能帮我们联系上南京的绣匠。”
探子突然挣扎起来:“我不去地下党据点!他们会杀了我的!我跟你们去南京,我能帮你们混进兵工厂,我认识守门的日军!”
王襄按住他的肩膀:“现在由不得你选。要是你敢耍花样,我这把劈丝针,随时能戳穿你的喉咙。”他摸出怀里的小本子,翻到绣匠住址那页,“这些住址,你得帮我们通知绣匠转移,不然,你就等着被日军当弃子吧。”
排水道的顶部传来“哗啦”一声——是日军掀开了杂草堆,探测器的“滴滴”声从入口处传来,虽然微弱,却像警钟一样敲在每个人心上。
“别说话!日军还在外面!”周绣匠吹灭火柴,排水道里瞬间陷入黑暗。只有外面的脚步声和探测器声,在寂静中格外清晰。
过了大概半柱香的时间,脚步声终于远去。阿豆重新点燃火柴,照亮前方的岔口:“日军走了!我们快去地下党据点!”
众人加快速度,终于爬出排水道,来到一间废弃的柴房——这是地下党的秘密联络点。一个穿灰布衫的男人早已等候在那里,看到周绣匠,立刻迎上来:“周老,你们可算来了!我们收到消息,日军正在搜捕带绣具的人,你们的处境很危险。”
王襄掏出残谱和小本子,递给男人:“我们要去南京,救被抓的绣匠,还要破解残谱里的断纹器弱点。你能帮我们弄清楚南京兵工厂的情况吗?还有,这些淞沪绣匠的住址,得尽快通知他们转移。”
男人接过残谱,仔细看了看:“南京兵工厂的守卫确实严,但我们有内线,能弄到守卫分布图。不过,你们得等三天,内线需要时间传递消息。”他顿了顿,又说,“绣匠转移的事,我们会安排人去办,但日军抓得紧,能不能全通知到,只能看运气。”
探子突然开口:“我能帮你们加快速度!我知道日军的巡逻路线,能避开他们通知绣匠,还能帮你们弄日军的通行证,混进南京城!”
王襄盯着他,眼神里满是警惕:“你为什么突然这么配合?别以为我不知道,你肯定有自己的心思。”
探子咽了口唾沫,声音发颤:“我妹妹……我妹妹也是绣匠,被日军抓去南京了。我帮你们,是想救我妹妹。要是你们能救她,我什么都愿意做。”
就在这时,柴房的门突然被敲响,三长两短——是地下党的暗号。男人赶紧去开门,进来的人脸色苍白:“不好了!日军知道你们往郊区跑了,已经增兵包围了这一带,还带了新的探测器,能扫到排水道里的绣线残屑,他们正在往这边来!”
王襄攥紧劈丝针,心里清楚——三天的等待时间被压缩,日军的搜捕越来越紧,他们必须立刻做出选择:是留在郊区,帮绣匠转移,还是冒险提前去南京,用探子的关系混进城?而无论选哪条路,残谱和救绣匠的任务,都已经刻不容缓,一旦拖延,不仅南京的七个绣匠会丧命,淞沪的绣匠,也会落入日军手中,断纹器生产线,更会肆无忌惮地运转,威胁所有反日分子的安全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