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三章 浸油绣线火攻阻敌
第1节：火墙初布伤添乱
废弃织机房的梁上还挂着半卷褪色的云锦，王襄拽着阿豆躲到织机后，耳边的摩托车声越来越近——日军的追兵已经到了巷口，手电筒的光柱像利剑一样，在机房的破窗上扫来扫去。
“快！把浸油绣线缠在绣架腿上！”王襄摸出最后两捆绣线，线的桐油味混着阿豆伤口的血腥味，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。阿豆咬着牙伸手接线，胳膊上的纱布已经被血浸透，一用力，伤口就扯得钻心疼，绣线没拿稳，掉在地上滚出老远。
“我来捡！你撑住织机！”王襄弯腰去捞绣线，指尖刚碰到线轴，就听见“哐当”一声——机房的木门被日军踹开，一个士兵举着枪冲进来，扫描仪的“滴滴”声直指向织机方向。
“往这边！”王襄猛地拽着阿豆往机房深处跑，身后的日军喊声越来越近：“别让他们跑了！织机房后面是死路！”王襄突然想起周绣匠之前说的“定向火攻”技巧，赶紧停下脚步：“阿豆，帮我把绣架摆成‘品’字形！浸油绣线缠三圈，只留南面一个缺口，把他们往缺口引！”
阿豆点点头，用没受伤的胳膊扶着绣架，王襄则快速将浸油绣线绕在绣架上，线的末端留了个小线头——这是苏绣里“锁边结”的变种，一拉就能点燃。刚缠好最后一个绣架，阿豆突然晃了晃，脸色苍白得像纸：“襄哥……我有点晕，可能是流血太多了……”
王襄赶紧摸出止血粉，往阿豆的伤口上撒：“再撑几分钟！等火墙烧起来，我们就往油库方向跑！”他刚把止血粉收好，就看见日军的手电筒光扫到了绣架——日军已经发现了他们的布置，正举着枪慢慢逼近，扫描仪的“滴滴”声越来越尖，显然已经锁定了两人的位置！
第2节：风变火移敌绕后
“点燃！”王襄猛地拽下绣架上的线头，浸油绣线“轰”的一声燃起来，橙红色的火苗顺着绣架往上窜，很快连成一道火墙，把日军挡在了外面。火烤得王襄脸颊发烫，他赶紧拉着阿豆往机房后面的油库跑，身后传来日军的怒骂声：“八嘎！他们想用火挡我们！拿灭火器来！”
“襄哥，火墙能撑多久？”阿豆靠在油库的铁门旁，喘着粗气，手里还攥着半截绞麻线——这是刚才从织机上拆下来的，本想留着做绊索，现在却没力气用了。
王襄摸了摸油库的铁门，铁皮上全是锈，他想起周绣匠教的“绣线控火法”：“浸油绣线裹了桐油，能烧十分钟，但日军有灭火器，最多撑五分钟。”他突然皱起眉，风势变了——刚才是南风，火墙往日军方向飘，现在变成了北风，火苗开始往机房里面窜，再这样下去，整个机房都会被烧着！
“得调整火墙！”王襄刚要往回跑，就听见远处传来日军的喊声：“一队用灭火器灭火！二队绕到织机房后面，截住他们的退路！”坏了！日军要分兵绕后，这样不仅火墙没用，他们还会被两面夹击！
阿豆突然攥紧王襄的胳膊：“襄哥，我有办法！”他从怀里摸出个小布包，里面是周绣匠给的“引火绣针”——针尾裹了浸油棉线，能当小火把用，“我们把引火针扔到机房的云锦堆里，让火往北面烧，逼日军只能从南面来，这样绕后的日军就没用了！”
王襄点点头，接过引火绣针，点燃后往机房的云锦堆里扔——“轰”的一声，云锦瞬间燃起来，火势比刚才更旺，北风把浓烟吹向北面，日军的绕后小队果然传来喊声：“北面着火了！过不去！只能从南面攻！”
可就在这时，火墙突然“哗啦”一声塌了一块——日军的灭火器起作用了！一个日军士兵举着枪冲进来，扫描仪的“滴滴”声直指向油库：“他们在油库那边！快追！”
第3节：油库逼围陷死局
王襄赶紧拉着阿豆躲到油库的储油桶后面，储油桶上的铁锈蹭得他手背发痒。日军的脚步声越来越近，扫描仪的“滴滴”声像鼓点一样，敲在两人的心上。阿豆摸出随身携带的小绣刀，刀身是用劈丝针改的，虽然短，但足够锋利：“襄哥，等下我冲出去引开他们，你往撤离组的方向跑，告诉曼云姐他们，日军有灭火器，火攻没用了！”
“不行！我们是绣针队，要一起走！”王襄按住阿豆的手，目光扫过储油桶——桶上有个小阀门，要是能打开阀门，再用浸油绣线点燃，就能制造更大的火，逼退日军，但这样做太危险，油库随时可能爆炸。
“他们在那里！”日军突然发现了他们，举着枪围过来，为首的士兵冷笑：“你们跑不了了！油库要是爆炸，你们也会死！乖乖投降，还能留个全尸！”
王襄摸出最后半捆浸油绣线，线的末端已经被火烤得有点焦：“阿豆，等下我点燃绣线，你就往油库后面的排水沟跑，排水沟能通到老槐树方向，你去找曼云姐他们！”他顿了顿，从怀里摸出父亲的三用绣针，递给阿豆：“这个你拿着，要是遇到危险，用它挑锁或者自卫，记住，一定要把日军有灭火器的事告诉他们！”
阿豆刚要拒绝，就看见王襄已经点燃了浸油绣线——火苗顺着线往储油桶的阀门方向窜，日军吓得赶紧往后退：“快阻止他！油库要爆炸了！”
王襄推着阿豆往排水沟跑：“快走！我随后就来！”阿豆刚钻进排水沟，就听见身后传来日军的枪声，还有王襄的喊声：“往老槐树跑！别回头！”
排水沟里又黑又臭，阿豆摸着墙壁往前爬，胳膊上的伤口越来越疼，手里的三用绣针硌得手心发疼。他不知道王襄能不能跟上，也不知道撤离组有没有遇到危险，只知道必须尽快赶到老槐树——那里不仅是汇合点，还藏着去南京的关键线索，要是他出了事，王襄一个人根本挡不住日军，绣针队的南京之行，也会彻底泡汤！
突然，排水沟的尽头传来扫描仪的“滴滴”声——日军竟然已经堵在了前面！阿豆赶紧停下脚步，躲到一个拐角后面，手里紧紧攥着三用绣针，心里清楚：要是被日军抓住，不仅自己会死，王襄的牺牲也会白费，南京的被俘绣匠，更没机会得救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