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七十九章 哨卡破局·暗河惊魂
第一节探照灯锁定·1小时死限
暗河溶洞的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草药的清香,绣针队的队员们刚给伤员换完药,顾衍的信号探测器突然发出尖锐的蜂鸣,屏幕上一道刺眼的白光扫过,代表日军探照灯的信号直接锁定了溶洞方向:“不好!日军哨卡的探照灯扫到我们了!他们已经发现溶洞位置,正在派小队过来搜查,距离我们只剩2公里,最多1小时就会抵达!”
王襄猛地站起身,扶着岩壁走到溶洞入口,透过石缝望去,暗河通道的远处亮起一道强烈的光柱,正来回扫射,如同黑暗中的巨眼,照亮了水面上的波纹:“哨卡的探照灯功率很大,能覆盖整个通道水面,我们的筏子根本无法在光线下隐蔽前进!而且1小时后,织田的大部队就会赶到,到时候我们会被前后夹击!”
沈曼云快速翻阅残页,手指划过标注哨卡结构的段落:“残页上写着,哨卡建在暗河的狭窄河段,两侧是陡峭的岩壁,日军在岩壁上凿了射击孔,配备了两挺九二式重机枪,还有10条军犬,专门用来搜查暗河两岸的隐蔽点。想要通过,必须先毁掉探照灯和重机枪,否则我们刚出溶洞就会被打成筛子!”
谢苓给一名咳嗽不止的伤员盖好稻草,眉头紧锁:“伤员们刚稳定下来,经不起剧烈运动和枪战!而且我们的弹药只剩三把手枪、五把步枪,还有最后四包土制炸药,根本无法和哨卡的日军硬拼!”
柳稷蹲在溶洞角落,手里把玩着细铁丝和绞麻,突然眼睛一亮:“我们可以利用绣匠的手工技巧!日军的探照灯需要电力驱动,线路肯定沿着岩壁铺设,我和谢苓、温珩用细铁丝编织成‘挂钩套索’,顺着岩壁爬过去,缠住线路后用力拉扯,就能扯断电线,让探照灯失效!”
“不行!岩壁上有日军的瞭望哨,而且湿滑陡峭,攀爬时很容易被发现!”顾衍立刻反驳,探测器屏幕上显示,岩壁两侧各有两名日军哨兵,正用望远镜观察四周。
王襄沉默片刻,目光落在溶洞里堆积的芦苇秆上:“有了!我们分两步走:第一步,柳稷带着队员用芦苇秆和绞麻快速编织三个假人,穿上我们的备用衣物,放在筏子上,顺着水流漂向哨卡,吸引探照灯和火力;第二步,我和阿豆、季枫(地下党联络员,季为自然意象,枫为植物意象)带着炸药,趁着探照灯被假人吸引,从岩壁的石缝中攀爬过去,毁掉重机枪和探照灯;谢苓留在溶洞,照顾伤员,等我们得手后,再带着伤员乘筏子跟上!”
季枫刚加入小队不久,擅长攀爬和爆破,立刻应声:“没问题!我之前在山区打游击,最熟悉这种岩壁攀爬!但我们只有1小时时间,假人最多能吸引日军15分钟注意力,必须速战速决!”
队员们立刻行动,柳稷带领三名新队员,手指翻飞间,芦苇秆和绞麻快速成型,假人的轮廓越来越清晰——绣匠们的手工精细,假人穿着衣物后,在黑暗中足以以假乱真。王襄则和阿豆、季枫检查装备,将炸药包捆在身上,腰间别上短刀和铁丝剪:“还有40分钟!假人下水后,我们立刻行动!谢苓,照顾好伤员,我们15分钟内必回!”
可就在假人即将完工时,顾衍的探测器突然显示,哨卡方向的日军信号增加了:“不好!日军的增援到了!又来至少15人,还带了两门掷弹筒!现在哨卡的日军总数超过35人,我们的计划风险翻倍!”
王襄看着探测器上密密麻麻的红点,又看了看溶洞里虚弱的伤员,咬牙道:“风险再大也得拼!1小时后织田的大部队赶到,我们就是死路一条!继续按计划执行,季枫,你负责炸掷弹筒,我和阿豆毁机枪和探照灯!”
第二节假人诱敌·岩壁奇袭
“假人下水!”柳稷一声令下,三名队员小心翼翼地将三个穿着灰色衣物的芦苇假人抬到筏子上,轻轻推入暗河。筏子顺着水流,缓缓向哨卡方向漂去,黑暗中,远远望去,如同三个人蜷缩在筏上休息。
哨卡的探照灯很快就扫到了筏子,日军的呼喊声清晰传来:“那边有筏子!是逃犯!开灯锁定!”
强烈的光柱瞬间聚焦在筏子上,两挺重机枪立刻对准目标,却没有立刻开火——显然是想活捉:“慢慢靠近!别打死他们,织田大人要活口!”
王襄三人趁机从溶洞侧面的石缝中爬出,手脚并用向岩壁上方攀爬。岩壁湿滑无比,布满青苔,稍不留神就会滑落,季枫在前面开路,用登山镐凿出一个个落脚点,王襄和阿豆紧随其后,腰间的炸药包随着动作轻轻晃动,时刻面临着掉落的风险。
“还有50米!注意上方的瞭望哨!”季枫压低声音,手指向岩壁上方的一个狭小洞口——日军的瞭望哨正专注于水面上的筏子,完全没注意到下方的攀爬者。
王襄从背包里掏出一块碎石,用力砸向另一侧的岩壁,碎石滚落的声音吸引了瞭望哨的注意力:“那边有动静?”
瞭望哨探出头向另一侧张望,王襄三人趁机快速攀爬,终于抵达哨卡下方的射击孔附近。射击孔里的日军正操控着重机枪,对准水面上的筏子,丝毫没有察觉身后的威胁:“筏子快到了,准备拦截!”
“动手!”王襄低喝一声,和阿豆同时掏出短刀,从射击孔侧面的缝隙中钻了进去,捂住日军的口鼻,短刀精准划过喉咙。季枫则快速剪断探照灯的供电线路,强烈的光柱瞬间熄灭,哨卡陷入一片黑暗:“探照灯搞定!快毁另一挺机枪!”
黑暗中,日军陷入混乱,呼喊声、枪声此起彼伏:“探照灯坏了!有敌人偷袭!”
王襄和阿豆趁机冲向另一挺重机枪,日军士兵正慌乱地摸索着点燃火把,阿豆一记飞踹将其踹倒,王襄举起石头砸向机枪的齿轮部位,重机枪瞬间卡壳:“搞定!季枫,炸掷弹筒!”
季枫已经摸到日军存放掷弹筒的角落,两名日军正试图用掷弹筒向水面上的筏子发射,季枫毫不犹豫地点燃炸药包,扔向掷弹筒旁的弹药箱:“快跑!”
三人快速冲出哨卡,身后传来剧烈的爆炸声,弹药箱被引爆,掷弹筒被炸飞,日军的惨叫声不绝于耳。可就在这时,溶洞方向突然传来密集的枪声,顾衍的通讯器里传来焦急的呼喊:“王队!日军的搜查小队提前赶到了!他们正在攻击溶洞,我们快撑不住了!”
王襄心中一沉,没想到日军的动作这么快,他回头望了一眼陷入火海的哨卡,又看向溶洞的方向:“阿豆,你和季枫去接应柳稷他们,带着伤员乘筏子过来;我留在这里,用剩下的炸药设置陷阱,阻挡日军的追兵!”
“王队,太危险了!”阿豆急声道。
“没时间了!伤员不能出事!”王襄将最后一包炸药交给阿豆,“快去吧!我随后就来!”
第三节急流险滩·追兵紧逼
阿豆和季枫立刻沿着岩壁返回,王襄则快速在哨卡的必经之路设置陷阱——他用绞麻编织成密集的绊马索,缠绕在岩石和树干之间,再将剩下的浸油麻绳铺在地面,撒上硫磺粉,准备在日军追击时点燃,形成火墙。
溶洞方向的枪声越来越激烈,王襄能听到柳稷的呼喊声和日军的喊杀声,心中焦急万分,却只能强忍着等待。终于,水面上出现了筏子的影子,柳稷带着队员们扶着伤员,艰难地驾驶着筏子向哨卡驶来,谢苓在筏尾不断还击,掩护筏子前进:“王队!我们来了!日军的追兵就在后面!”
王襄立刻点燃浸油麻绳,地面燃起熊熊大火,形成一道火墙,暂时阻挡了日军的追击。他快速跳上最后一艘筏子,喊道:“快划!前面是暗河的急流险滩,日军的船追不上我们!”
队员们奋力划动筏子,顺着水流冲向急流险滩。暗河的这一段河道狭窄,水流湍急,水面上布满了暗礁,筏子在水面上剧烈摇晃,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片叶子。一名伤员没坐稳,险些被甩下筏子,谢苓眼疾手快,一把抓住他的手臂,将他拉回筏上:“抓紧了!千万别松手!”
顾衍的探测器屏幕上,日军的红点紧紧跟在后面,距离越来越近:“不好!日军租用了村民的机动渔船,速度比我们的筏子快!他们已经冲进急流险滩,最多10分钟就会追上我们!”
王襄看着前方的险滩,突然有了主意:“急流中的暗礁是天然屏障!柳稷,你带着队员们将筏子划向左侧的礁石群,我们在礁石之间设置绊马索和炸药,让日军的渔船搁浅!”
柳稷立刻领命,驾驶着筏子向左侧礁石群驶去。队员们快速行动,将绞麻绊马索固定在礁石之间,形成一道道隐蔽的障碍,王襄则将最后一点炸药固定在最大的一块礁石上,点燃引线后,快速跳回筏子:“快离开这里!炸药1分钟后爆炸!”
筏子刚驶离礁石群,身后就传来剧烈的爆炸声,巨大的冲击波掀起数米高的水花,礁石碎片飞溅,日军的机动渔船躲避不及,撞上了被炸松动的礁石,船底被撞破,开始进水:“成功了!他们的船搁浅了!”
队员们欢呼起来,可顾衍的探测器却显示,还有一艘日军的小渔船没有搁浅,正绕过礁石群,继续追击:“还有一艘!是顾淮的小队!他们的船比较小,能在礁石间穿行!”
王襄回头望去,顾淮的小渔船果然紧随其后,顾淮站在船头,手中的步枪对准了他们:“王襄,你们跑不掉了!暗河出口已经被织田大人的部队封锁,你们就算冲出险滩,也只是自投罗网!”
丝译阵的启动倒计时已经只剩35小时,暗河出口就在前方5公里处,可顾淮的追击如同跗骨之蛆,让他们无法摆脱。更糟糕的是,一名重伤员的伤口在急流中再次裂开,鲜血染红了筏子,脸色越来越苍白:“伤员快撑不住了!我们必须尽快上岸,找地方给她包扎!”
王襄看着虚弱的伤员,又看了看越来越近的顾淮小队,咬牙道:“季枫,你带着伤员和谢苓,驾驶前两艘筏子尽快冲向出口,联系地下党的接应人员;我和阿豆、柳稷、顾衍驾驶最后一艘筏子,缠住顾淮的小队,为你们争取时间!”
“王队!”谢苓急声道,“你们只有四个人,根本不是顾淮小队的对手!”
“这是唯一的办法!”王襄眼神坚定,“丝译阵的启动已经迫在眉睫,50名北平绣匠还在等着我们救援,不能因为我们拖累了整个计划!快走吧!”
季枫不再犹豫,带着伤员和谢苓的筏子加速前进。王襄则驾驶着最后一艘筏子,转向冲向顾淮的小渔船:“顾淮,你的对手是我!”
顾淮没想到王襄会主动反击,愣了一下,随即冷笑道:“自不量力!给我开枪!”
日军的子弹密集地射来,筏子的竹秆被打穿多个洞,河水不断涌入。王襄和队员们趴在筏子上,奋力划动,将筏子驶向顾淮的小渔船:“靠近他们!用短刀和炸药跟他们拼了!”
小渔船和筏子越来越近,顾淮拔出军刀,准备跳上筏子:“王襄,受死吧!”
可就在这时,暗河出口方向突然传来密集的枪声,顾衍的通讯器里传来季枫的声音:“王队!地下党的接应人员到了!他们正在和出口的日军交火!你们快过来!”
王襄心中一喜,大喊道:“好!撤!”
队员们立刻调转筏子,向出口方向驶去。顾淮见状,气急败坏地下令追击:“别让他们跑了!一定要抓住王襄!”
可就在他们即将冲出暗河出口时,前方突然出现了大量日军的身影——织田的主力部队已经抵达,将出口彻底封锁,轻重机枪、迫击炮一字排开,枪口对准了暗河水面:“王襄,我说过,这是死路!”
王襄看着前方的日军封锁线,又看了看身后的顾淮小队,陷入了前后夹击的绝境。丝译阵的启动倒计时只剩34小时,伤员的情况越来越危急,地下党的接应人员虽然在侧面牵制,但兵力悬殊,根本无法突破日军的封锁。
他们能否在绝境中找到一线生机?地下党的接应人员能否撕开一道缺口?顾淮的小队会不会趁机发动致命攻击?更重要的是,他们能否在34小时内突破日军的重重封锁,潜入北平城,毁掉丝译阵,拯救50名无辜的绣匠?
暗河出口的水面上,筏子在日军的枪口下摇摇欲坠,枪声、水流声、喊杀声交织在一起,绣针队面临着组建以来最严峻的生死考验,而北平城的命运,正悬在这湍急的暗河之上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