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九章 转移救受伤绣匠
第1节:荒路遇匠陷两难
郊区的黄土路上,风卷着沙尘打在王襄脸上。他攥着背包里的残谱旗袍,脚步不敢停——日军增兵后的搜捕越来越紧,身后偶尔还能听到远处探测器的“滴滴”声,像根刺扎在心上。
“歇会儿吧,襄哥!”阿豆扶着路边的枯树,喘得厉害,“我的脚磨破了,再走下去,没被日军抓到,先累垮了。”
周绣匠也停下,揉了揉腰:“前面有片矮树林,咱们去里面躲躲,顺便看看路线。”他刚要迈步,就听见树林里传来“扑通”一声,接着是压低的痛哼。
“有人!”沈曼云立刻按住王襄的胳膊,指尖贴在嘴唇上,“听脚步声,还有日军的呵斥——是在追人!”
四人蹲进路边的草堆,扒开草叶一看——一个穿着灰布衫的男人捂着胳膊,血从指缝里渗出来,正往树林深处跑,身后跟着三个日军士兵,举着探测器,“滴滴”声越来越尖。
“是绣匠!”周绣匠突然低声说,“他袖口有南京绣坊的‘松鹤纹’标记,我认识,是南京老绣匠徐敬山!”
徐敬山没跑几步,就腿一软栽倒在地。日军士兵狞笑着围上去,探测器的红光扫过他的背包:“跑啊!再跑啊!把你藏的绣线交出来,饶你不死!”
“救不救?”王襄摸出劈丝针,指尖泛白。沈曼云立刻拉住他:“不能救!日军有探测器,咱们一出去就会被发现,残谱会暴露,之前的转移全白费了!”
“可他是南京绣匠!”王襄盯着徐敬山胳膊上的伤口,“他肯定知道南京断纹器生产线的事,要是被抓,咱们就没线索了!”
阿豆突然指向远处:“日军的支援来了!又有两个带探测器的士兵往这边跑,还有狼狗!”
徐敬山挣扎着要爬起来,日军士兵一脚踩在他的背上,探测器的红光扫过他的脸:“说!你是不是要去跟反日分子汇合?他们在哪儿?”
王襄猛地站起来,双用绣线在手里缠了两圈:“曼云,你听声辨位,找日军的盲区;周老,你等下带徐叔躲;阿豆,跟我用绣线设绊索!”
沈曼云急得跺脚:“王襄!你疯了?这会把咱们都搭进去!”但王襄已经冲了出去,劈丝针在阳光下闪着冷光——日军的探测器已经扫到了他的背包,“滴滴”声刺耳地响起!
第2节:线绊追兵暂脱困
“往这边来!”王襄故意把背包往空中举了举,吸引日军的注意。三个日军士兵果然分神,其中一个举着探测器就追过来:“反日分子在这儿!抓住他!”
沈曼云咬咬牙,也跟着冲出去,往另一个方向跑:“这边还有一个!快来抓啊!”她利用地形,绕着枯树跑,让日军的探测器信号忽强忽弱。
周绣匠趁机爬过去,扶起徐敬山:“徐叔,我是周明远!咱们快躲进草堆,我给你处理伤口!”徐敬山疼得脸色发白,却死死攥着怀里的布包:“里面有……有南京绣匠的名单,不能被日军拿到!”
阿豆跟着王襄,在日军追来的路上,把双用绣线缠在两根枯树之间,拉成一道隐形的绊索:“襄哥,好了!再往前跑两步,他们就会被绊倒!”
王襄点点头,故意放慢脚步,等日军士兵离绊索只有三步远时,突然往旁边一躲。最前面的日军士兵没反应过来,脚被绣线一绊,“扑通”一声摔在地上,探测器“哐当”掉在石头上,摔得粉碎。
后面的两个日军士兵一愣,刚要开枪,沈曼云就扔过来一把无油绣线,撒在他们脸上:“眼睛!”日军士兵下意识闭眼,王襄趁机冲过去,劈丝针戳中其中一人的手腕,枪“当啷”掉在地上。
“撤!”王襄拽住阿豆,往周绣匠的方向跑。徐敬山被周绣匠扶着,刚要进草堆,就听见远处传来狼狗的叫声——日军的支援到了,而且狼狗的声音越来越近!
“他的伤口在流血,会被狼狗闻到!”沈曼云从背包里掏出一块布条,递给周绣匠,“用这个绑紧,再撒点无油绣线——能掩盖血腥味,暂时干扰狼狗的嗅觉。”
周绣匠赶紧照做,徐敬山却突然咳嗽起来,吐出一口血:“日军……日军在我衣服上缝了追踪绣线,是特殊的墨色线,狼狗能闻到,探测器也能扫到……”
王襄摸了摸徐敬山的后背,果然摸到一道硬线:“得把线拆了!但现在没时间,前面有座破庙,咱们去那儿躲躲,再处理伤口和追踪线!”
四人刚跑起来,身后的狼狗叫声就近了许多,探测器的“滴滴”声也越来越清晰——日军已经锁定了他们的方向,破庙离这儿还有一里地,能不能在被追上之前躲进去,还是个未知数!
第3节:庙藏遇踪狼犬近
破庙的木门早就烂了一半,王襄推开门,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里面堆满了干草,墙角还有个破神龛,勉强能藏人。
“快进去!”王襄把徐敬山扶到干草堆后面,周绣匠立刻掏出小剪刀,开始拆徐敬山衣服上的追踪绣线,“徐叔,你忍忍,这线缝得紧,得慢点拆,不然会扯到伤口。”
徐敬山咬着牙,额头上的汗滴在干草上:“多谢你们……我从南京逃出来,就是为了把名单交给反日分子,日军抓了二十多个南京绣匠,逼我们去断纹器生产线做测试,不配合的……都被打死了。”
沈曼云贴在破庙的门缝上,听着外面的动静:“狼狗离这儿不到三百步了,还有三个探测器的信号,他们在分三路搜,马上就到这边了!”
阿豆赶紧把破庙的窗户关好,用干草堵住缝隙:“襄哥,咱们要不要用双用绣线在门口设个火陷阱?要是日军进来,就点燃绣线烧他们!”
王襄摇摇头:“不行,火会把狼狗引过来,而且破庙都是木头,一烧就塌,咱们也会被困住。”他摸出怀里的劈丝针,递给阿豆,“你跟我守在门口,曼云听声辨位,周老加快拆追踪线,咱们尽量等拆完再走。”
周绣匠的剪刀突然停住:“不好!这追踪线是双线缝的,里面还裹着细铁丝,探测器能扫到金属!我得把铁丝也抽出来,不然就算拆了线,探测器还是能发现!”
徐敬山突然抓住周绣匠的手:“别管铁丝了!我怀里还有个东西,是南京绣匠偷偷做的断纹器零件图,得交给你们……”他刚要掏怀里的布包,破庙外面就传来“汪!汪!”的狼狗叫声,探测器的“滴滴”声突然变尖——日军的探测器扫到了破庙里的铁丝!
“他们到门口了!”沈曼云压低声音,“我听见日军在说‘里面有金属信号,肯定藏在里面!’”
王襄握紧劈丝针,盯着门口:“周老,你继续拆,我和阿豆挡住他们!曼云,你找机会带徐叔从后窗跑,后窗对着山坡,能往下滑!”
徐敬山却摇摇头,挣扎着站起来:“我不走!我要是跑了,你们会被狼狗追!这零件图……必须交给你们,不然南京的绣匠就没救了!”
破庙的木门“哐当”一声,被日军用枪托砸出一道缝,狼狗的爪子在门外刨着土,探测器的红光从缝里射进来,扫过干草堆,“滴滴”声刺耳到极致——日军已经确定他们藏在里面,再过几秒,门就要被砸开,而周绣匠手里的追踪线,才拆了一半,徐叔怀里的零件图,还没来得及拿出来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