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章 定名“绣针”明使命
第1节:危局议名凝心力
废弃绣坊的樟木箱散发着陈腐的木香,王襄刚把藏残谱的旗袍塞进夹层,阿豆就从后门连滚带爬冲进来,手里的绣线轴摔在地上,彩色丝线缠成一团:“襄哥!日军反绣针小队来了!三个,带了探测器,离仓库不到五十步,再走两分钟就到!”
沈曼云的手指立刻攥紧腰间的劈丝针,指尖因用力泛白:“探测器的‘滴滴’声我听见了,频率越来越快,说明他们在锁定绣线位置——咱们藏的磨石和针,都是铁制的,容易被扫到。”
周绣匠从绣架上抽出一根青灰色的隐色线,飞快地在布片上穿针:“别慌,隐色线能掩盖绣具的金属反应,你们把针和磨石用隐色线缠三圈,再塞进绣线团里,探测器只会识别出丝线,不会察觉里面的铁件。”他边说边示范,手指翻飞间,一根劈丝针就被隐色线裹得严严实实,混在普通绣线里,肉眼几乎分辨不出。
王襄接过隐色线,分给沈曼云和阿豆:“咱们总‘小队小队’地叫,遇到危险连个呼应的名号都没有,不如趁现在定个名,危急时也好辨认,也能让大家心里有个念想。”
阿豆缠针的手顿了顿,眼睛亮起来:“叫‘绣线队’怎么样?咱们用绣线阻过敌,还能用绣线藏东西!”
沈曼云摇了摇头,侧耳听着门外的动静——探测器的“滴滴”声已经到了仓库门口,日军的脚步声越来越近:“‘绣线’太柔,咱们要跟日军对抗,得有锋利的意思,不如叫‘针锋队’?针能戳敌,也能绣密。”
周绣匠却摆了摆手,把缠好针的绣线团塞进樟木箱:“‘针锋’太露,咱们靠的是绣匠的巧劲,不是硬拼。我看叫‘绣针队’好——‘绣’是咱们的根,‘针’是咱们的刃,既不丢本行,也明了使命。”
王襄刚要点头,仓库的木门突然被撞了一下,日军的呵斥声传进来:“里面的人出来!再不出来,我们就用探测器搜,搜出来全部枪毙!”探测器的“滴滴”声突然尖锐起来,显然已经扫到了樟木箱的方向——里面的磨石虽然用隐色线裹了,却还是有金属反应!
第2节:绣徽铭训显担当
“阿豆,把桌上的普通绣线撒在门口!”王襄压低声音,同时把樟木箱里的磨石取出来,塞进自己的布鞋鞋底——鞋底有之前缝的夹层,能隔绝金属信号,“周老,您再用隐色线把残谱布片缝在我的衣襟里,贴近皮肤,探测器扫不到。”
周绣匠立刻照做,手指捏着细如发丝的隐色线,在王襄的衣襟内侧缝了三圈,针脚细得几乎看不见。沈曼云则走到窗户边,用手指蘸了点口水,在窗纸上戳了个小孔,往外看:“日军把探测器对准了仓库门,其中一个正准备踹门,咱们得先下手为强。”
“用浸油绣线!”王襄突然想起第63章准备的突围工具,从樟木箱的角落翻出一小捆浸油绣线,缠在三根竹筷上,“点燃后能烧五分钟,烟大,能挡住他们的视线,咱们趁机从后门走。”
阿豆赶紧掏出火柴,刚要点燃竹筷,就听见周绣匠说:“等等!既然定了叫‘绣针队’,得有个记号,不然以后分开行动,认不出自己人。”他从针线笸箩里抽出一根金线,在一块白色的细布上飞快地绣起来——不过十秒,一个简化的针形图案就绣好了,针尾还带着三缕短线,像绣线的流苏。
“这是队徽,”周绣匠把布片递给王襄,“金线在夜里能反光,好辨认。咱们再定个队训,遇到危险时喊出来,能聚人心。”
王襄接过布片,把它别在自己的衣襟上,然后看向众人:“我提个队训,‘以针为刃、以线为盾’,既符合咱们的手艺,也明了咱们的使命——用绣匠的本事对抗日军,保护自己,也保护其他绣匠。”
“好!”沈曼云和阿豆异口同声,周绣匠也点了点头,从怀里掏出三根普通的绣针,用金线在针尾缠了圈,分给沈曼云和阿豆:“针尾的金线就是记号,藏在袖口,遇到自己人就露出来。”
就在这时,仓库的木门“哐当”一声被踹开,日军士兵举着步枪冲进来,探测器的“滴滴”声在屋里乱响:“都不许动!把手举起来!”阿豆赶紧点燃缠着浸油绣线的竹筷,往门口扔去——火焰“腾”地窜起,浓烟瞬间弥漫了整个仓库,日军的咳嗽声和呵斥声混在一起,乱作一团。
第3节:烟幕突围埋新钩
“走后门!”王襄喊着,率先往后门冲,沈曼云和周绣匠跟在后面,阿豆殿后,还不忘把地上的彩色绣线往身后撒——日军踩上绣线,果然有人打滑,摔倒在地,骂声此起彼伏。
后门外面是一条窄巷,巷尾通秦淮河,阿豆之前跟船工商定好的接应点就在那里。可刚跑出去没几步,就听见巷口传来新的探测器声——是日军的增援,至少两个人,正往这边赶!
“往左边的废屋躲!”沈曼云拉着王襄往旁边的废屋跑,废屋里堆着旧木料,刚好能藏人。周绣匠和阿豆也赶紧跟进来,四个人挤在木料后面,屏住呼吸,听着巷口的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日军的探测器声在废屋门口停了下来,一个日军士兵的声音响起:“刚才的烟是从这边来的,进去搜!”王襄赶紧摸出袖口的劈丝针,沈曼云也握紧了手里的针,周绣匠则悄悄把一根浸油绣线缠在旁边的木料上——要是日军进来,就点燃木料制造火墙。
可就在日军准备推门时,巷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哨声——是撤退的信号!日军士兵骂了句,然后脚步声渐渐远去。沈曼云侧耳听了一会儿,松了口气:“应该是他们的队长怕天黑出意外,让他们先撤了,明天再搜。”
王襄从木料后面走出来,拍了拍身上的灰尘,然后看向众人:“咱们得抓紧时间转移到秦淮河的接应点,船工说今晚十点准时开船,要是错过了,明天日军全面搜查,咱们就走不了了。”
阿豆点点头,刚要往巷尾走,就看见废屋的窗台上放着一个油纸包——是地下党线人留下的,上面用苏绣的针脚绣了个“急”字。王襄打开油纸包,里面是一张纸条,上面的字迹很潦草:“南京断纹器生产线提前两天试产,织田明夫抓了10名南京绣匠做‘绣线测试’,不配合者已虐杀3人,速赴南京,迟则无救。”
周绣匠的手猛地攥紧了纸条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:“织田明夫这个畜生!那些绣匠都是南京绣坊的老手,有的还是我的徒弟……”
王襄把纸条折好,塞进衣襟的残谱布片旁边,然后看向众人:“船工的船能直接到南京的秦淮河码头,咱们今晚就走,不耽误——绣针队的第一个使命,就是摧毁断纹器生产线,救出被俘的绣匠,不能让更多人遇害。”
沈曼云点了点头,从怀里掏出之前破译密电时用的铅笔,在废屋的木头上画了个简化的针形图案:“这是咱们的队徽,以后不管到哪,看到这个图案,就知道是自己人。”阿豆也学着画了个,周绣匠则在图案下面绣了三缕短线,和之前的队徽一样。
四个人走出废屋,夜色已经完全笼罩了淞沪,秦淮河的方向传来隐约的船笛声。可刚走到巷尾,就看见秦淮河的码头上有两个黑影在徘徊——是日军的岗哨,手里还拿着探测器,正对着过往的船只检查!
王襄心里一沉——接应的船就在码头边,要是被日军发现,不仅走不了,还会暴露船工,绣针队的第一个使命,刚一开始就遇到了新的危机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