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0章 绣匠联心·假绣惑敌眼
第1节效率过低遭威胁
佛堂内的烛火被风一吹，摇曳出斑驳的光影，三十余名绣匠围坐成圈，绣针穿梭的速度明显放缓。佐藤踩着皮靴快步走进来，目光扫过满地未完成的绣品，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：“玉碎仪式提前到明早辰时，现在只剩四个时辰，你们才绣完三成？！”
他抬手看了看腕表，军刀鞘重重撞击地面：“我给你们最后两小时，必须完成六成以上！谁要是拖后腿，就是耽误皇军大事，直接拉出去处决！”
绣匠们脸色煞白，纷纷低下头，手里的绣针却抖得更厉害了。王襄心里一沉——这些绣匠都是被日军胁迫而来，大多胆小怕事，要是真被佐藤的威胁吓住，加快绣制进度，总攻前的牵制计划就会彻底泡汤。
“佐藤队长，不是我们故意拖延！”一名年长的绣匠颤巍巍地起身，“寿礼要求太高，盘金绣线需要层层叠加，稍有不慎就会毁了整幅作品，实在快不起来！”
“快不起来也得快！”佐藤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绣品，狠狠摔在地上，“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，两小时后我来检查，达不到要求，就从你开始开刀！”
绣品上的盘金绣线被摔得散开，金色的线头像杂乱的蛛网。王襄趁机上前，弯腰捡起绣品：“佐藤队长息怒，这位李师傅是业内有名的慢工出细活，寿礼要是绣得粗糙，反而会惹天皇不悦。不如让我们想想办法，既能保证质量，又能加快进度。”
佐藤眯起眼睛，盯着王襄：“你有什么办法？要是敢耍花样，我连你一起毙了！”
“我们可以分工合作，擅长盘金绣的负责核心部分，擅长平绣的负责填充，这样能提高效率。”王襄一边说，一边用指尖在绣品上悄悄划了三个微小的针脚——这是缺针识码的“联络信号”，暗示其他绣匠他有计划。
可就在这时，佐藤突然下令：“所有人原地不准动！我派士兵盯着你们，每半小时汇报一次进度，谁要是敢偷懒，当场军法处置！”
日军士兵立刻分散开来，每个绣匠身边都站了一人，枪口隐隐对准绣架。王襄的心沉了下去——士兵贴身监视，根本没机会私下联络，传递假指令的计划变得异常艰难。
第2节缺针传讯联绣匠
“佐藤队长，这样不行！”王襄立刻道，“绣活需要专注，士兵在旁边盯着，大家紧张得手都抖，反而容易出错，更耽误时间。不如让士兵在佛堂外围警戒，我们保证两小时内完成六成。”
佐藤犹豫了一下，想到寿礼的重要性，最终妥协：“好！士兵撤到外围，但不准任何人走动，谁要是敢交头接耳，立刻处决！”
士兵们慢慢撤出绣匠圈，在佛堂外围形成一圈警戒。王襄松了一口气，趁着整理绣线的空档，用缺针识码的规则，在自己的绣品上绣下一串针脚——“残针为号，拖延至亥时”。
他故意将绣品往旁边推了推，让相邻的李师傅能看到：“李师傅，你看我这盘金绣的针脚是不是太密了？能不能帮我看看？”
李师傅心领神会，凑过来假装看绣品，快速扫过针脚：“确实有点密，我帮你调整一下。”
他拿起绣针，在自己的绣品上回了三个针脚——“明白，配合你”，然后故意用残针绣法绣错一处，抬起头道：“哎呀，手滑绣错了，得拆了重绣，又要耽误时间了。”
佐藤在远处看到，怒吼道：“怎么回事？刚说要加快进度，你就绣错了？！”
“对不起对不起，实在是太紧张了。”李师傅连忙道歉，手里却快速用残针绣法又错了一处。
王襄趁机道：“佐藤队长，您看，士兵虽然撤到外围，但大家还是紧张，不如让我们互相检查一下，及时纠正错误，反而能提高效率。”
佐藤想了想，点头同意：“可以，但只能在原位检查，不准走动，不准大声说话！”
王襄立刻道：“大家有不懂的可以互相问问，尽量避免出错，争取按时完成。”
绣匠们纷纷响应，借着互相检查的名义，悄悄传递缺针暗号。张师傅凑到王襄身边，低声道：“你说的亥时，是有什么计划吗？”
“到时候会有游击队接应，我们只要拖延到亥时，就能脱险。”王襄用绣针指着绣品上的针脚，“用残针绣法故意出错，拆了重绣，反复几次就能拖延时间，注意针脚要乱，让日军看不出是故意的。”
张师傅点点头，回到自己的位置，开始用残针绣法绣错。其他绣匠也纷纷效仿，佛堂里响起此起彼伏的“哎呀”声，都是绣错后拆针的动静。
可就在这时，日军译电员桥本突然走进来，目光扫过绣匠们的作品，眉头皱起：“你们的针脚怎么这么乱？尤其是这些残针，看起来像是故意的！”
王襄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——桥本懂一些绣艺，要是被他发现残针绣法是故意拖延，不仅计划暴露，所有绣匠都会性命难保。
第3节假令遭疑险暴露
“桥本译电员有所不知，这是残针绣法的特殊要求。”王襄立刻上前，指着自己的绣品，“寿礼需要体现‘古朴厚重’，残针绣法能营造这种效果，针脚看似杂乱，实则有章可循。”
桥本弯腰仔细打量，手指划过残针绣的针脚：“我怎么看着像是随便绣的？而且你们的错误都集中在核心部分，太可疑了！”
“核心部分需要精细操作，最容易出错。”王襄从容道，“不信您可以问问李师傅，他是残针绣法的老手，业内都知道这种绣法的难度。”
李师傅立刻附和：“没错，残针绣法讲究‘乱中有序’，核心部分的针脚最密集，出错率也最高，拆了重绣是常有的事。”
桥本将信将疑，又走到张师傅身边，拿起他的绣品：“你这绣品错了三处，都是核心部分，是不是故意的？”
张师傅心里一慌，手一抖，绣针掉在地上：“不、不是故意的，我真的是太紧张了。”
桥本捡起绣针，发现针脚上有细微的缺痕，脸色瞬间变得铁青：“这是缺针识码的针脚！你们在传递暗号！”
王襄的心沉到了谷底，没想到桥本竟然认识缺针识码的标记。他立刻道：“桥本译电员误会了，这针脚是绣制时不小心弄断的，不是什么暗号。”
“是不是误会，查一查就知道了！”桥本转身对佐藤道，“佐藤队长，这些绣匠用缺针识码传递假指令，故意拖延进度，肯定是通敌游击队！”
佐藤的目光变得阴冷，挥手让士兵上前：“把所有绣匠的绣品都收上来，仔细检查针脚！要是真有暗号，全部处决！”
士兵们立刻上前，开始收缴绣品。王襄知道，一旦绣品被查出缺针暗号，不仅他和其他绣匠活不成，总攻前的牵制计划也会彻底失败。他急中生智，故意打翻身边的染料罐，红色的染料泼在地上，溅到几名士兵的身上。
“哎呀！”王襄假装慌乱，“不小心打翻了，染料洒了，绣品没法继续绣了！”
佐藤怒吼道：“废物！连染料都拿不稳！”
“佐藤队长，染料洒了，就算我们想加快进度也不行了。”王襄趁机道，“不如让我们先清理染料，再重新准备绣线，不然寿礼会被弄脏，到时候天皇怪罪下来，谁也担不起责任。”
佐藤盯着满地的染料，脸色阴晴不定。桥本立刻道：“佐藤队长，别听他的！这是他们的缓兵之计，目的就是拖延时间！我们现在就检查绣品，肯定能查出暗号！”
士兵们已经收缴了十几件绣品，桥本拿起一件，指着上面的针脚：“你看，这上面的缺针正好是三个，对应‘拖延’的暗号，他们肯定在搞鬼！”
佐藤一把夺过绣品，狠狠摔在地上：“我不管你们耍什么花样，现在立刻清理染料，重新绣制！一个时辰后我来检查，要是还没完成，就把你们全部处决！”
王襄松了一口气，暂时躲过一劫，但他知道，一个时辰的时间根本不够拖延到亥时，而且桥本已经起疑，会更加严密地监视他们。更危险的是，收缴的绣品中确实有缺针暗号，一旦桥本仔细核对，很快就会发现真相。
绣匠们开始清理染料，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焦虑。王襄悄悄对李师傅道：“等会儿清理完，我们用残针绣法故意绣错更多地方，同时把缺针暗号改成‘日军增兵’，让桥本误以为我们在传递错误情报，转移他的注意力。”
李师傅点点头，刚想回应，就看到桥本正盯着他们，手里拿着一件绣品，脸色越来越阴沉：“这上面的暗号不对，好像是故意误导我们！佐藤队长，他们肯定还有更大的阴谋！”
王襄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，他知道，桥本已经识破了假指令的一部分，接下来的一个时辰，他们不仅要继续拖延时间，还要应对桥本的严密排查，稍有不慎，就会满盘皆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