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12章 密电破码 针锋陷阵
第1节残谱译密警犬搜山
腊月的北风裹着雪粒子,钻进山洞的缝隙,发出呜呜的声响。王襄、沈曼云和陈老头围坐在篝火旁,火光映着三人的脸,也映着地上那张烧焦的纸条。
纸条上的炸点信息残缺不全,只有“松花江大桥”“初三寅时”几个字还能辨认。王襄手里攥着《天工丝译谱》的残页,指尖在残页的符号上反复摩挲,眉头皱得紧紧的。
“缺了密钥,根本破译不了完整的密电。”王襄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,一夜未眠让他的眼底布满血丝,“这残页上的符号,只有配上第五页的密钥,才能对应出炸点的具体位置。”
沈曼云凑过来,看着残页上的符号,眉头也皱了起来:“军统的译电手法里,也有类似的对称加密,但日军的密电加了绣纹暗码,比军统的复杂十倍。”
陈老头叹了口气,往篝火里添了一把干柴,火星溅起老高:“卫砚秋那厮狡猾得很,肯定把密钥藏在了绣坊的暗格里。现在绣坊被日军封锁,我们根本拿不到。”
三人陷入了沉默,篝火的噼啪声在山洞里格外清晰。阿豆蹲在一旁,手里把玩着一根植物纤维绣线,突然开口:“王师傅,沈姐姐,你们看!这绣线的纹路,和残页上的符号有点像!”
王襄和沈曼云的眼睛一亮,赶紧凑过去。阿豆手里的绣线是用山里的葛藤纤维捻成的,纹路呈三长两短的波浪形,和残页上的一个符号完全一致。
“三长两短,对应着‘桥’字!”王襄的声音里满是激动,“我爹说过,缺针识码的技法里,绣线的纹路就是符号的载体!三长两短是桥,两长三短是墩!”
沈曼云的眼睛也亮了:“那我们可以用绣线的纹路,对应残页上的符号!只要找到对应的绣纹,就能破译出密电!”
说干就干,王襄从怀里掏出一根金线,沈曼云掏出一根石青绣线,阿豆拿出葛藤绣线。三人把绣线的纹路和残页上的符号一一对应,篝火旁的纸上,渐渐出现了一行字:松花江大桥,三号桥墩,初三寅时。
“找到了!炸点在三号桥墩!”沈曼云的声音里满是激动。
就在这时,山洞外面传来了一阵狗叫声,越来越近,越来越清晰。
三人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“是日军的警犬!”陈老头的声音里满是焦急,“卫砚秋肯定带着人搜山了!”
王襄赶紧熄灭篝火,山洞里瞬间陷入一片黑暗。狗叫声越来越近,还夹杂着日军的说话声,带着生硬的中文:“仔细搜!一定要找到共党!”
脚步声在山洞门口停了下来,紧接着,是日军士兵的说话声:“队长!这里有个山洞!”
“进去搜!”
山洞的门被推开,一道手电筒的光扫了进来,在地上晃来晃去。王襄、沈曼云、陈老头和阿豆躲在石头后面,屏住呼吸,心里暗暗祈祷。
手电筒的光扫过他们藏身的石头,停了下来。日军士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,狗叫声也越来越响,震得人耳膜发疼。
“队长!这里有脚印!”
“追!他们肯定没跑远!”
脚步声和狗叫声渐渐远去,三人松了口气,后背却已经浸满冷汗。
阿豆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:“王师傅,我们怎么办?日军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!”
王襄深吸一口气,眼神里透着决绝:“我们必须把情报传出去!就算拼了命,也要阻止日军炸桥!”
第2节绞麻设阱火逼山洞
天刚蒙蒙亮,雪粒子停了,阳光透过树林的缝隙,洒在地上,像一层薄薄的金箔。王襄四人躲在山林深处的灌木丛里,看着山下的日军搜山队,心里暗暗焦急。
“日军搜山的范围越来越大,我们这样躲着不是办法。”沈曼云的声音压得极低,“必须想办法拖延他们的时间,把情报送出去。”
王襄的目光落在阿豆手里的葛藤绣线上,眼睛一亮:“我有办法!用绞麻绣线编绊马索,再用浸油绣线做引信,制造陷阱,拖延日军的时间。”
陈老头点了点头,从怀里掏出一把劈丝针:“我来帮忙!绞麻绣线编的绊马索,比铁丝还结实,能把日军的马绊倒!”
说干就干,四人立刻行动起来。王襄和陈老头负责编绊马索,沈曼云负责布置浸油绣线的引信,阿豆负责在陷阱周围做标记,防止自己人踩进去。
绞麻绣线是用山里的葛藤纤维和麻线捻成的,又柔韧又结实。王襄的指尖飞快地动着,三股绞麻绣线在他手里交织,很快就编成了一张长长的绊马索。
沈曼云把浸油绣线缠在绊马索上,浸油绣线遇火就燃,只要日军的马踩到绊马索,浸油绣线就会燃烧,把绊马索烧断,同时发出火光,提醒他们日军来了。
阿豆在陷阱周围的树上,用石青绣线绣了一个小小的莲花图案,这是绣针队的安全标记。
陷阱布置好了,四人躲在灌木丛里,等着日军的到来。
没过多久,山下传来了马蹄声,越来越近。日军的搜山队骑着马,朝着山林深处走来,为首的正是卫砚秋。
卫砚秋穿着一身黑色制服,金丝眼镜片在阳光下闪着冷光,手里拿着一个望远镜,四处张望。
“队长!前面好像有个陷阱!”一个日军士兵大喊道。
卫砚秋拿起望远镜,看了看前面的绊马索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“这是绣针队的手法!用绞麻绣线编的绊马索,真是雕虫小技!”
他一挥手,日军士兵立刻下马,小心翼翼地朝着绊马索走去。
王襄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手里紧紧攥着劈丝针。只要日军靠近绊马索,他就会用劈丝针挑断浸油绣线,引爆炸陷阱。
就在日军士兵快要靠近绊马索的时候,卫砚秋突然大喊道:“小心!有浸油绣线!”
日军士兵赶紧停下脚步,往后退去。
卫砚秋走到绊马索前,看着上面的浸油绣线,冷笑一声:“想引爆炸陷阱?没那么容易!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把剪刀,剪断了浸油绣线,然后下令道:“把绊马索解开!继续搜山!”
王襄的脸色瞬间变了。卫砚秋竟然识破了他们的陷阱!
就在这时,卫砚秋突然抬起头,朝着灌木丛的方向看去,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:“王襄,我知道你在里面!出来吧!”
四人的心猛地一跳,赶紧往后退去。
卫砚秋见他们不出来,冷哼一声,下令道:“放火烧山!我就不信他们不出来!”
日军士兵立刻点燃了火把,扔到灌木丛里。火苗瞬间窜了起来,浓烟滚滚,呛得人直咳嗽。
“不好!日军放火烧山了!”陈老头的声音里满是焦急。
山林里的树木干燥,火苗很快就蔓延开来,朝着四人藏身的地方烧去。
“我们必须走!”王襄大喊一声,拉起沈曼云的手,朝着山林深处跑去。
陈老头和阿豆紧随其后,四人在浓烟里狂奔,火苗在他们身后追着,像一条红色的巨龙。
第3节密道逃生孩童诱饵
浓烟呛得人喘不过气,火苗舔着他们的脚后跟,发出“噼里啪啦”的声响。王襄四人在山林里狂奔,身后的火势越来越大,眼看就要被追上了。
“前面有个悬崖!”阿豆大喊一声,指着前面的悬崖。
四人跑到悬崖边,看着下面深不见底的山谷,脸色瞬间白了。
“完了!我们被包围了!”沈曼云的声音里满是绝望。
卫砚秋带着日军士兵,从浓烟里走出来,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:“王襄,你跑不掉了!把《天工丝译谱》的残页交出来,我可以饶你一命!”
王襄攥紧手里的残页,眼神里透着决绝:“做梦!就算我死了,也不会把残页交给你!”
卫砚秋的脸色沉了下去,他一挥手,日军士兵立刻端起步枪,对准了四人。
“开枪!”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陈老头突然大喊道:“跟我来!这里有密道!”
他拉着王襄的手,跑到悬崖边的一块石头前,用劈丝针挑开石头上的一个暗扣。石头“轰隆”一声,移开了,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。
“这是当年你爹挖的密道,直通城外的绣针队据点!”陈老头的声音里满是激动。
四人赶紧钻进密道,陈老头又把石头移了回去,挡住了洞口。
密道里黑漆漆的,伸手不见五指。四人互相搀扶着,摸索着往前走。密道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气味,墙壁上长满了青苔。
“陈老先生,您怎么知道这里有密道?”沈曼云的声音压得极低。
陈老头叹了口气,声音里满是沧桑:“当年你爹预料到日军会占领沈阳,就挖了这条密道,用来传递情报。我是你爹的拜把子兄弟,他把密道的位置告诉了我,让我等你来了,带你走。”
王襄的眼睛红了,他没想到,父亲早就为他铺好了后路。
四人在密道里走了半个多时辰,终于看到了一丝光亮。出口就在前面,是一个小小的山洞,洞口外面,是城外的平原。
四人钻出密道,大口地喘着粗气。阳光洒在他们身上,暖洋洋的,让人浑身舒坦。
“终于逃出来了!”阿豆的声音里满是激动。
王襄点了点头,从怀里掏出残页,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:“我们赶紧去绣针队的据点,把情报传出去!”
就在这时,远处传来了一阵孩童的哭声,越来越近。
四人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他们朝着哭声传来的方向看去,只见一群日军士兵,押着十几个孩童,朝着松花江大桥的方向走去。为首的正是卫砚秋。
卫砚秋看到了他们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拿起扩音器,大声喊道:“王襄!看到了吗?这些孩童,都是沈阳城里的孤儿!你要是不把《天工丝译谱》的残页交出来,我就把他们全都炸死在松花江大桥上!”
孩童的哭声越来越响,像一把刀子,割在四人的心上。
王襄的拳头攥得紧紧的,指甲嵌进肉里,渗出一丝血丝。他看着远处的孩童,又看了看手里的残页,心里陷入了两难。
交出去,日军的炸桥计划就会得逞,整个沈阳城都会遭殃。
不交出去,十几个孩童就会丧命。
卫砚秋见他不说话,冷笑一声,下令道:“把孩童带到三号桥墩!准备引爆炸药!”
日军士兵押着孩童,朝着三号桥墩走去。
沈曼云的眼睛红了,她拉着王襄的手,声音里满是焦急:“王师傅,怎么办?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孩童送死!”
王襄看着远处的孩童,眼神里满是痛苦。他知道,卫砚秋这是在逼他现身。
陈老头叹了口气,声音里满是无奈:“卫砚秋那厮太狡猾了,用孩童当诱饵,我们根本没有选择。”
阿豆攥紧了拳头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:“王师傅,我们救他们吧!就算拼了命,也要救他们!”
王襄深吸一口气,眼神里透着决绝。他看着手里的残页,又看了看远处的孩童,心里做出了一个决定。
他把残页递给沈曼云,声音里满是坚定:“你带着残页,去绣针队的据点,把情报传出去。我和陈老先生、阿豆,去救孩童!”
沈曼云的眼睛红了,她摇了摇头:“不!我要和你一起去!我们是队友,要生死与共!”
陈老头点了点头,眼神里满是坚定:“对!我们一起去!就算拼了命,也要救回孩童,粉碎日军的阴谋!”
阿豆也点了点头,握紧了手里的葛藤绣线:“我也去!我能帮你们布置陷阱!”
四人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坚定。
他们朝着松花江大桥的方向走去,阳光洒在他们的身上,却照不进他们心里的沉重。
松花江大桥的三号桥墩下,卫砚秋正看着手表,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。
初三寅时,越来越近了。
一场生死之战,即将打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