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二章 基础技法全员训
第1节：油线误燃惊探声
废弃绣坊的空地上，堆着刚从黑市买来的棉麻绣线和桐油桶。王襄刚把浸油绣线缠在竹筷上，就听见阿豆的惊呼声——他手里的绣线蘸油太多，点火时“腾”地窜起半米高的火苗，差点烧到旁边的旧绣架。
“快掐灭！用沙土！”王襄几步冲过去，抓起地上的沙土往火苗上盖，火星子溅在他的袖口，烫出一个小黑点。周绣匠赶紧把桐油桶盖紧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：“浸油绣线要‘蘸三秒、沥五秒’，油多了燃得快，还容易暴露位置——上次突围时用的油线，就是因为沥得干净，才烧了五分钟没断。”
阿豆攥着烧黑的竹筷，脸涨得通红：“我以为油多烧得久，没想到差点闯祸……”他低头看着地上的火星，突然竖起耳朵，“襄哥，你听！巷口有探测器的‘滴滴’声，好像是日军的巡逻队！”
沈曼云立刻贴到绣坊的土墙上，指尖按在粗糙的墙面，“是反绣针小队的巡逻车，声音越来越近，大概还有一百步。咱们的培训得快点，要是被他们发现空地上的桐油味，肯定会进来搜。”
王襄把浸油绣线分给沈曼云和阿豆，“现在练浸油绣线的燃点控制，每人三根竹筷，按‘蘸三沥五’的规矩缠线，点燃后要能让火焰保持在十厘米高，烧够三分钟——这是咱们突围时制造火墙的基础，火太大容易被发现，火太小挡不住敌人。”
周绣匠从针线笸箩里抽出无油绣线，递给沈曼云：“你先练无油绣线的缠绕，等下巡逻队走了，再测你包裹的金属能不能躲过探测器。记住，缠绕时要‘密不透风’，每圈线之间不能留缝隙，不然金属信号会漏出来。”
沈曼云接过绣线，手指捏着丝线，在一根劈丝针上绕圈，可刚缠到第三圈，线就松了——她没绣过活，手指没力气，缠不紧。“得用指腹发力，”周绣匠手把手教她，“拇指压着线，食指往前推，每缠一圈就往回拽一下，这样线才会贴紧金属。”
就在沈曼云终于缠好第一根针时，阿豆突然喊：“探测器声近了！还有五十步！他们好像在往这边看！”王襄赶紧让大家把绣具藏进旁边的草垛里，自己则捡起地上的沙土，把火星子彻底盖灭——桐油味还在飘，要是巡逻队停下来，肯定会起疑心！
第2节：密缠漏隙险暴露
“蹲下！别出声！”王襄压低声音，拉着阿豆躲到草垛后面，沈曼云和周绣匠则藏进绣坊的门后。巡逻队的“滴滴”声越来越近，车轱辘压过石子路的声音清晰可闻，还有日军士兵的交谈声：“这附近有桐油味，是不是有反日分子在做燃烧工具？”
沈曼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手里还攥着那根缠了无油绣线的劈丝针——要是日军进来搜，这根针就是铁证。周绣匠悄悄从门后探出头，看见巡逻车停在巷口，一个日军士兵正拿着探测器，往绣坊的方向扫，红光在空地上晃了晃，没响——无油绣线藏的针不在探测器范围内，可地上的桐油桶还露着个角！
“阿豆，扔个石头到巷尾，引他们过去！”王襄对阿豆比了个手势。阿豆赶紧摸出一块小石子，用力往巷尾扔去，“哐当”一声，石子砸在墙上。日军士兵果然被吸引，骂了句“谁扔的石头”，就推着巡逻车往巷尾走，探测器的“滴滴”声渐渐远了。
“快，趁现在测无油绣线！”王襄从草垛里翻出周绣匠做的“简易探测器”——其实是个装了磁铁的木盒，能感应金属，要是缠线不紧，磁铁就会吸住针。
沈曼云把缠好的劈丝针放进木盒，磁铁没反应，她刚松口气，周绣匠却摇了摇头：“再测一次，你刚才缠的针尾有缝隙。”果然，第二次把针放进木盒时，磁铁“咔嗒”一声吸住了针——针尾的线没缠紧，漏了一点金属。
“得缠到针尾完全看不见金属才行，”周绣匠拿出一根新的劈丝针，“你看我缠的，从针尾到针尖，每一圈都贴紧，连针孔都盖住了。”他手指翻飞，不到十秒就缠好了一根针，放进木盒，磁铁纹丝不动。
阿豆也凑过来，展示自己缠的针——他练过几天绣活，手指灵活，缠的针比沈曼云的紧，“曼云姐，你要是没力气，就用牙齿咬着线的一头，手往另一头拽，这样能缠得紧。”
沈曼云照着试了试，果然管用，缠好的针放进木盒，磁铁再也没吸住。王襄看了看太阳，“还有一个小时天黑，咱们测最后一项——无油绣线包裹的金属，能不能在五米内躲过探测器。周老，麻烦你再扮一次日军，拿着简易探测器搜我们。”
周绣匠接过木盒，假装成日军，从五米外开始往王襄这边走，“滴滴”声（他自己模拟的）越来越近。王襄怀里藏着缠了无油绣线的磨石，沈曼云藏着劈丝针，阿豆藏着绣线轴——当周绣匠走到两米外时，突然停住：“阿豆的绣线轴没缠紧！我‘扫’到金属信号了！”
阿豆赶紧掏出绣线轴，果然，轴芯的金属露了一点，“我刚才着急，没缠到轴芯……”他刚要重新缠，就听见巷口传来新的“滴滴”声——这次不是巡逻队，是反绣针小队的探测器，而且比刚才的更尖，像是升级过的！
第3节：考核迫近敌踪现
“是反绣针小队的主力！至少有五个人！”沈曼云侧耳听着，声音发颤，“他们的探测器频率比巡逻队的快，应该是能识别无油绣线的新设备——咱们刚才的缠线方法，可能不管用了！”
王襄赶紧让大家把藏在草垛里的绣具转移到绣坊的地窖里，“先躲进地窖，等他们走了再说。周老，新探测器能识别无油绣线，咱们是不是得换方法？比如用棉麻混纺绣线，你之前说过它密度高，能挡住信号。”
周绣匠点点头，手里还攥着那根缠好的无油绣线针，“棉麻线确实比纯丝的无油绣线管用，但咱们刚买的棉麻线还没练过，缠绕的手法也不一样，得重新学——可现在没时间了，他们已经到巷口了！”
地窖的入口在绣坊的灶台下面，掀开石板就能进去。王襄刚把最后一桶桐油推进地窖，就听见绣坊的木门被踹开的声音，日军士兵的呵斥声传进来：“里面的人出来！我们搜到金属信号了！”
“别慌，地窖的石板能挡住金属信号，”周绣匠小声说，“他们的新探测器虽然厉害，但穿不透石板，只要咱们不出声，他们搜不到。”可刚说完，阿豆就“哎呀”一声——他的绣线轴掉在地上，滚到了灶台旁边，露出了轴芯的金属！
日军士兵立刻注意到，“那边有金属！过去搜！”脚步声越来越近，王襄赶紧从地窖里伸出手，想把绣线轴拉进来，可刚碰到轴，就听见日军士兵的声音：“石板下面有动静！掀开看看！”
周绣匠突然从地窖里爬出去，举起双手：“太君，我是看绣坊的，刚才不小心把绣线轴掉了，没别的东西。”日军队长举着新探测器，往周绣匠身上扫，“滴滴”声没响——周绣匠身上没带金属。可探测器的红光扫到灶台石板时，突然变亮：“下面有东西！掀开！”
就在日军士兵要弯腰掀石板时，巷口突然传来急促的哨声——是撤退的信号！队长骂了句，狠狠瞪了周绣匠一眼：“下次再让我们发现，就把你抓起来！”说完，带着士兵匆匆走了。
周绣匠赶紧钻进地窖，关上石板，“是巡逻队跟他们说了别的地方有情况，咱们运气好。但新探测器能扫到石板下的金属，以后地窖也不安全了。”
王襄掏出怀里的棉麻绣线，“明天一早就练棉麻线的缠绕，还有浸油绣线的进阶用法——咱们得在日军下次来之前，把新技法练会，不然连藏都没地方藏。”
沈曼云看着手里缠好的无油绣线针，突然说：“我刚才听日军士兵说，他们要在三天后全面搜捕淞沪的绣匠，用新探测器找藏起来的金属——咱们只有三天时间，要是练不会新技法，不仅救不了南京的绣匠，连自己都保不住。”
阿豆攥紧手里的棉麻绣线，“我一定好好练，这次再也不马虎了！”可王襄心里清楚，三天时间太短，棉麻线的缠绕比无油绣线难一倍，而且新探测器的原理还没搞懂，要是练不好，下次再遇到日军，绣针队可能真的要栽在这里——更别说去南京摧毁断纹器生产线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