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四章 潜入据点救绣匠
第1节：扮匠混关遇探检
淞沪日军临时据点的铁门外，王襄扯了扯身上灰布工装，领口别着枚歪扭的“绣匠招募章”——是周绣匠用棉麻混纺绣线，在硬纸板上绣出来的，针脚故意做得粗糙，像日军赶制的劣质品。
“等下别说话，看我眼色。”周绣匠压低声音，手里攥着个布包，里面是伪装用的旧绣绷和几缕褪色绣线，“日军的新探测器能扫到纯丝绣线，咱们带的棉麻线混了30%麻纤维，刚好能卡在线性阈值以下，别慌。”
铁门边的日军哨兵正举着探测器，挨个检查进出的人。一个穿工装的绣匠刚走过去，探测器“滴滴”响了两声，哨兵立刻拽住他：“你身上怎么有纯丝绣线？是不是反日分子？”绣匠吓得发抖，从怀里掏出个小荷包：“是……是给军官夫人绣的样品，就这一点！”
王襄心里一紧，悄悄摸了摸怀里的挑锁器——用劈丝针改的，针尾缠了圈棉麻线，要是被探测器扫到金属，肯定会暴露。他深吸一口气，跟着周绣匠走过去，故意把布包往身前递了递：“太君，我们是新招募的绣匠，去里面给断纹器做测试的。”
哨兵的探测器扫过王襄的布包，没响；扫到他胸口时，突然“滴滴”轻响了一声。王襄赶紧按住胸口：“里面是块旧绣布，昨天沾了日军的机油，可能有点金属屑。”
周绣匠赶紧打圆场：“是啊太君，我们昨天在工坊清理机器，绣布上沾了不少铁屑，您看——”他掏出布包里的绣绷，上面果然有块沾着黑渍的绣布，“要是不信，您可以检查，我们绝不敢带违禁品！”
哨兵皱着眉，用探测器又扫了一遍，这次没响——刚才是机油里的铁屑干扰了信号。他挥挥手：“进去吧！记住，别乱走，工坊在东边，走错路被巡逻队抓了，可别怪我！”
王襄和周绣匠刚走进铁门，就听见身后传来“哐当”一声——是刚才那个带纯丝绣线的绣匠，被哨兵推倒在地，荷包里的绣线撒了一地，探测器“滴滴”响个不停：“还说只有一点？把他带进去审问！”
周绣匠拉了拉王襄的胳膊，往东边走：“别回头，日军的巡逻队每十分钟走一圈，我们得在下次巡逻前找到地牢入口。刚才听那个绣匠说，地牢在工坊后面的杂物间下面，有个暗门。”
两人刚走到工坊门口，就看见个穿军装的日军军官，正对着几个绣匠吼：“你们要是再做不出能骗过断纹器的绣线，就把你们扔进测试机里，看看你们的血能不能让机器更灵！”
王襄眼角余光瞥见，军官身后的墙上贴着张名单，上面有三个名字被圈红：顾砚秋、柳含章、谢明（谢承泽的侄子）——正是他们要救的三个南京绣匠。他悄悄指给周绣匠看，嘴型无声说：“名单在墙上，地牢在杂物间，快找机会去杂物间。”
就在这时，巡逻队的脚步声从西边传来，探测器的“滴滴”声越来越近——他们只有五分钟时间，要是找不到暗门，就会被巡逻队发现，不仅救不了人，还会暴露自己的身份！
第2节：挑锁遇阻显技巧
杂物间的门虚掩着，王襄推开门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里面堆着破旧的机器零件，墙角有个盖着木板的地窖口，上面落满了灰，看起来很久没人动过。
“就是这儿！”周绣匠蹲下来，掀开木板——下面是个黑黢黢的洞口，能听见里面传来微弱的咳嗽声。他摸出火柴，点亮随身的小油灯，往洞里照了照：“有梯子，能下去，就是有点陡。”
王襄先爬下去，脚刚碰到梯子，就听见上面传来脚步声——是巡逻队经过杂物间，探测器的“滴滴”声在门口停了停，吓得他屏住呼吸。周绣匠赶紧把木板盖好，蹲在上面假装找零件：“太君，我们来拿点零件，给机器换个螺丝。”
巡逻队的人“嗯”了一声，脚步声渐渐远去。周绣匠赶紧爬进地窖，压低声音：“里面有人吗？我们是来救你们的！”
黑暗中传来个女声：“是谁？日军又来耍什么花样？”是顾砚秋的声音，带着警惕。
王襄点亮油灯，照了照自己领口的“招募章”：“我们是绣针队的，谢承泽谢老让我们来救你们。你们快过来，我们用挑锁器打开手铐。”
三个绣匠从角落里走出来，个个面色苍白，手腕上都戴着铁手铐。顾砚秋盯着王襄手里的挑锁器：“这是用劈丝针改的？针尾还弯了钩，你们是绣匠？”
“别废话，快过来！”周绣匠接过挑锁器，先走到谢明面前，把针插进锁芯，转了转，却没动静，“不对，这锁芯是新的，有五个弹子，普通的挑锁器打不开。”
王襄凑过来，看了看锁芯：“我来试试！周老，您有细绣线吗？要棉麻混纺的，越细越好。”周绣匠赶紧从布包里掏出一缕细绣线，递给王襄。
王襄把绣线缠在挑锁器的针尾，慢慢插进锁芯：“我爹以前教过我，遇到多弹子锁，用绣线勾住最里面的弹子，再用针挑其他的——你们别出声，外面巡逻队快过来了。”
绣线在锁芯里轻轻动了动，王襄屏住呼吸，感觉针尾勾到了弹子，轻轻一挑——“咔嗒”一声，谢明的手铐开了。谢明激动得眼泪都快出来了：“谢谢你们！我叔……我叔谢承泽还在南京，日军把他关在兵工厂的地下室，天天用烙铁烫他的手，逼他做绣线！”
周绣匠刚接过挑锁器，要给顾砚秋开锁，就听见上面传来“哐当”一声——是杂物间的门被推开，巡逻队的人进来了：“刚才好像听见里面有声音，过来看看！”
顾砚秋赶紧吹灭油灯，地窖里瞬间一片漆黑。王襄摸出怀里的浸油绣线，小声说：“等下他们要是掀开木板，我就点燃绣线，用烟呛他们，你们趁机往上跑，我和周老断后！”
木板被人踩了踩，巡逻队的人说：“好像是老鼠，这破地方，除了老鼠没人会来。走了，去下一个地方搜！”
脚步声渐渐远去，王襄松了口气，重新点亮油灯。周绣匠已经打开了顾砚秋的手铐，正在给柳含章开：“柳姑娘，你怎么样？日军没为难你吧？”
柳含章摇摇头，声音发颤：“他们没打我，但他们逼我做‘断纹器诱饵绣线’，就是在绣线里裹细铁丝，用来引反日分子上钩……我偷偷在里面加了点棉麻纤维，让铁丝的信号变弱，不然早就有人被抓了。”
王襄心里一动：“你会改绣线？那你知道断纹器的弱点吗？徐敬山徐老说，残谱里有断纹器的弱点，我们还没破解。”
柳含章刚要说话，突然听见上面传来日军的呼喊声：“工坊的绣匠跑了一个！快封锁所有出口，搜！”——是刚才那个带纯丝绣线的绣匠，趁日军不注意跑了，现在整个据点都戒严了，他们要是再不走，就会被彻底困在地窖里！
第3节：援走曝踪犬吠追
“快！从杂物间的后窗跑！”王襄拽起柳含章，往梯子上推，“后窗外面是条小巷，能通到郊区的河沟，我们之前藏在那儿的小船还在！”
谢明第一个爬上去，推开木板，探了探脑袋：“外面没人！巡逻队都去前门了，快上来！”
周绣匠扶着顾砚秋爬上去，王襄殿后，刚要爬梯子，就看见柳含章突然蹲下来，从怀里掏出个布包：“等等！这里面有断纹器的测试数据，我偷偷抄下来的，上面有机器的频率参数，说不定能帮你们破解弱点！”
王襄赶紧接过布包，塞进怀里：“快走吧！巡逻队很快会搜过来！”
五个人刚从后窗跳出去，就听见据点里传来“呜——呜——”的警报声——是日军发现地牢里的人跑了，拉响了警报。远处的街道上，狼狗的叫声越来越近，探测器的“滴滴”声像催命符一样，往小巷的方向来！
“往河沟跑！别回头！”王襄跑在最前面，手里攥着根浸油绣线，要是狼狗追上来，就点燃绣线阻敌。周绣匠扶着顾砚秋，谢明帮柳含章拿布包，几个人跑得气喘吁吁，小巷的尽头已经能看见河沟的影子。
就在这时，身后传来日军的呼喊声：“他们在那儿！快追！别让他们跑了！”紧接着，狼狗的叫声离得更近了，能听见爪子踩在石板上的“哒哒”声。
柳含章突然绊倒在地，布包里的绣线撒了一地：“我的绣线！里面有我改的反探测绣线，不能丢！”她刚要捡，就看见狼狗已经冲进小巷，离她只有十米远，嘴里还叼着个破布片——是刚才那个逃跑绣匠的衣角！
“别捡了！快起来！”王襄跑回去，拉起柳含章，同时点燃手里的浸油绣线，往身后一扔——绣线缠在路边的垃圾桶上，瞬间烧了起来，浓烟滚滚，挡住了狼狗的去路。
日军的探测器“滴滴”声在烟雾外响个不停：“他们往河沟跑了！快绕过去，河沟只有一个出口，别让他们坐船跑了！”
五个人跑到河沟边，王襄掀开藏在芦苇丛里的小船：“快上船！周老，你会划船吗？我来断后！”周绣匠赶紧跳上船，拿起船桨：“我会！你们快上来，日军绕过来还要三分钟，我们能划出去！”
顾砚秋和谢明刚跳上船，柳含章突然指着远处：“不好！日军的巡逻艇过来了！在河沟的出口处，我们划出去就会被他们发现！”
王襄抬头一看，果然看见河沟尽头有个黑影，正往这边移动，探照灯的光扫过芦苇丛，离他们只有五十米远。他摸出怀里的挑锁器，又看了看柳含章手里的测试数据布包——要是被巡逻艇抓住，不仅三个人救不出去，断纹器的测试数据也会被日军收回，之前的努力全白费；要是往回跑，狼狗和日军已经堵住了小巷，也是死路一条。
巡逻艇的探照灯扫到了他们的小船，日军的喊声传来：“那边有船！快追！开枪警告！”
“砰！”一声枪响，子弹擦着船边掉进水里。周绣匠用力划着船桨：“王襄！怎么办？往前是巡逻艇，往后是狼狗，我们现在是进退两难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