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8章 荣宝斋秘藏 丝阵终局
第一节北平暗巷荣宝斋伏
北平的深冬裹着凛冽的寒风,刮在脸上像刀片割肉。王襄三人裹紧了棉袄,踩着青石板路上的薄雪,朝着荣宝斋的方向潜行。
夜色如墨,路灯昏黄的光晕里,飘着细碎的雪花。荣宝斋的朱红大门紧闭着,门楣上的金字招牌在雪光里泛着冷光,看起来和寻常的古玩店没什么两样。
“队长,荣宝斋的老板是个叫胡三的汉奸,和织田明夫有勾结。”秦骁的声音压得极低,手里的手枪攥得发烫,“我已经查过了,他店里的后院,藏着日军的秘密仓库。”
王襄点了点头,目光落在荣宝斋的后墙上。后墙不高,墙上爬满了干枯的爬山虎,正好可以用来攀爬。
“沈曼云,干扰周围的探测器信号。”王襄的声音带着一丝冷冽,“阿豆,你跟我翻墙进去,秦骁在外面接应。”
沈曼云立刻掏出微型断纹仪,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敲击。尖锐的电波声响起,周围的绣线探测器瞬间失灵,绿光变成了一片混乱的红光。
阿豆从怀里掏出一捆植物纤维绣线,一头缠在腰间,一头递给王襄。“队长,小心点。”
王襄拍了拍阿豆的肩膀,接过绣线,将一端缠在爬山虎的枯枝上。他拽着绣线,像一只灵活的猴子,飞快地爬上了墙头。
阿豆紧随其后,两人落在后院的雪地里,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后院里堆满了木箱,箱子上印着日军的标志。王襄的目光扫过木箱,落在角落里的一个铁盒上。铁盒上刻着一个熟悉的盘金纹,正是《天工丝译谱》的标记。
他刚要走过去,突然听到一阵脚步声。
“胡老板,织田队长说了,明天一定要把绣谱残页送到火车站,不能出任何差错。”一个特务的声音传来。
“放心吧,我办事,织田队长还不放心吗?”胡三的声音带着谄媚的笑意,“那最后一张残页,我藏得好好的,就算是神仙来了,也找不到。”
王襄的心猛地一沉。
最后一张残页!
他和阿豆立刻躲在木箱后面,屏住了呼吸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,胡三和那个特务朝着铁盒的方向走来。
“就是这个铁盒,钥匙只有我有。”胡三掏出一把钥匙,插进铁盒的锁孔里。
王襄的手心冒汗,手里的劈丝针紧紧攥着。只要胡三打开铁盒,他就立刻冲上去,抢过残页。
就在这时,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枪声。
是秦骁和日军的巡逻队撞上了!
胡三的脸色瞬间变了,他连忙锁上铁盒,朝着门口跑去:“不好!有抗日分子!快!通知织田队长!”
特务立刻掏出对讲机,却发现对讲机里只有一片杂音。
“怎么回事?对讲机怎么失灵了?”特务的声音带着惊慌。
王襄知道,是沈曼云的断纹仪起作用了。
他和阿豆对视一眼,同时冲了出去。
“胡三!把残页交出来!”王襄的吼声震破了夜空。
第二节铁盒机关残页现世
胡三回头看到王襄,吓得魂飞魄散,转身就想跑。
阿豆眼疾手快,甩出手里的植物纤维绣线。绣线像一道绿色的闪电,精准地缠在胡三的脚踝上。
胡三脚下一绊,摔了个狗啃泥。
那个特务反应过来,掏出腰间的短枪,朝着王襄扣动扳机。
王襄侧身躲开,子弹擦着他的胳膊飞过,打在木箱上,溅起一片木屑。他手里的劈丝针闪电般刺出,精准地扎中特务的手腕。
短枪掉在地上,特务疼得惨叫一声。
王襄冲上去,一脚将特务踹翻在地,然后用绣线将他绑了起来。
“说!最后一张残页在哪里?”王襄的声音冰冷,劈丝针抵着胡三的喉咙。
胡三吓得浑身发抖,脸色惨白:“我……我把残页藏在铁盒里了,钥匙……钥匙在我身上。”
他哆哆嗦嗦地掏出钥匙,递给王襄。
王襄接过钥匙,插进铁盒的锁孔里,轻轻一拧。
“咔哒”一声,铁盒打开了。
但里面并没有残页,只有一张纸条,上面写着一行字:欲得残页,先破丝阵。
纸条的下面,是一个复杂的丝阵模型,由三千六百根不同颜色的绣线编织而成。
王襄的瞳孔骤缩。
这是丝译阵的终极机关!
沈曼云也翻进了后院,看到丝阵模型,脸色变了:“这是丝译阵的最后一关,只有集齐所有残页,才能破解。”
王襄从怀里掏出所有的残页,一张一张摆在丝阵模型的旁边。他的手指拂过残页上的纹路,心里默默计算着。
“沈曼云,帮我记录纹路的顺序。”王襄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,“阿豆,看着胡三,别让他耍花样。”
沈曼云立刻拿出纸笔,飞快地记录起来。
王襄拿起劈丝针,按照残页上的纹路,开始挑动丝阵模型里的绣线。
一针,两针,三针……
每挑动一根绣线,丝阵模型就会发出一阵轻微的“咔咔”声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王襄的额头上布满了汗珠。他的手微微颤抖,却不敢有丝毫差错。
这是丝译阵的最后一关,只要有一根绣线挑错,整个丝阵就会崩塌,残页也会永远消失。
胡三看着王襄,眼里闪过一丝怨毒。他悄悄从怀里掏出一个微型炸弹,想要引爆。
阿豆眼尖,立刻发现了胡三的小动作。他冲上去,一把夺过炸弹,扔在地上:“队长!他想炸丝阵!”
王襄回头看了一眼,眼里闪过一丝狠厉。他手里的劈丝针猛地一挑,最后一根绣线被挑动。
“轰隆!”
丝阵模型突然发出一阵巨响,然后缓缓打开,露出里面的一张泛黄的残页。
正是《天工丝译谱》的最后一张残页!
王襄的心里一阵狂喜,他拿起残页,紧紧攥在手里。
终于集齐了!
终于可以为父亲报仇了!
就在这时,胡三突然哈哈大笑起来,笑声里满是疯狂:“你们别得意!织田队长已经在火车站布下了埋伏!只要你们敢去,就会被炸得粉身碎骨!”
王襄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火车站!
玉碎计划的最后一步!
织田明夫要在火车站引爆绣线炸弹,炸毁整个北平的交通枢纽!
“织田明夫在哪里?”王襄的声音带着杀意,劈丝针又往前送了送,刺破了胡三的皮肤。
胡三疼得龇牙咧嘴,却还是不肯说:“我不会告诉你们的!你们都得死!”
就在这时,外面传来一阵密集的枪声,还有日军的喊叫声。
“织田队长来了!”特务的声音带着兴奋。
胡三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:“王襄,你跑不掉了!”
王襄的目光扫过后院的门,又看了看手里的残页,心里的念头飞速运转。
不能硬拼!
必须先去火车站,阻止织田明夫!
第三节师门遗恨丝阵破敌
荣宝斋的大门被猛地踹开,织田明夫带着一队日军士兵冲了进来。他的腿上还缠着绷带,脸上的狰狞更胜从前。
“王襄,把残页交出来!”织田明夫的吼声震耳欲聋,手里的断纹刀闪着寒光,“这是大日本帝国的东西,你不配拥有!”
王襄将残页塞进怀里,手里的劈丝针紧紧攥着:“织田明夫,你做梦!这是我们中国的瑰宝,就算是毁了,也不会交给你!”
沈曼云护在王襄身边,手里的断纹仪不断干扰着日军的通讯信号。阿豆也捡起地上的短枪,警惕地看着日军士兵。
“杀!”织田明夫嘶吼一声,日军士兵举起步枪,朝着王襄三人射击。
王襄拽着沈曼云和阿豆,躲在木箱后面。子弹打在木箱上,发出“叮叮当当”的声响。
“这样下去不是办法!”沈曼云的声音带着焦急,“日军的人太多了,我们撑不了多久!”
王襄的目光落在丝阵模型上,心里突然有了主意。
他掏出所有的残页,按照丝阵的纹路,铺在地上。然后他拿起劈丝针,在残页上飞快地挑动着。
“王襄,你在干什么?”沈曼云的声音带着疑惑。
“丝译阵的终极奥义,不是藏密,而是杀敌!”王襄的声音带着一丝决绝,“我要用丝阵,困住织田明夫!”
他的手指飞快地翻动着,残页上的纹路和丝阵模型的绣线连接在一起,形成一个巨大的丝阵。
日军士兵冲了上来,却被突然升起的绣线网缠住了脚踝。绣线网是用浸油绣线和铁丝混编的,韧性极强,一旦被缠住,就无法挣脱。
“这是什么东西?”日军士兵的声音带着惊慌。
织田明夫看着眼前的一幕,眼里闪过一丝恐惧。他认出了这个丝阵,正是周老夫子的独门绝技——天罗地网阵!
“不可能!你怎么会天罗地网阵?”织田明夫的声音带着不敢置信。
王襄冷笑一声:“我是王临川的儿子,周老夫子的徒孙,我为什么不会?”
他手里的劈丝针猛地一挑,丝阵的绣线突然收紧。
日军士兵被绣线网勒得喘不过气,惨叫声此起彼伏。
织田明夫看着自己的士兵一个个倒下,眼里的恐惧变成了疯狂。他举起断纹刀,朝着王襄冲了过来:“我要杀了你!”
王襄早有准备,他侧身躲开断纹刀,手里的劈丝针朝着织田明夫的旧伤刺去。
“噗嗤!”
劈丝针精准地扎中织田明夫腿上的绷带,鲜血瞬间涌了出来。
织田明夫疼得惨叫一声,手里的断纹刀掉在地上。
王襄冲上去,一脚将织田明夫踹翻在地,然后用劈丝针抵着他的喉咙。
“织田明夫,你作恶多端,今天终于落到我的手里了!”王襄的声音冰冷,“我父亲的仇,绣匠们的仇,今天我要和你算清楚!”
织田明夫看着王襄,眼里满是怨毒:“王襄,你别得意!就算我死了,玉碎计划也会继续!火车站的炸弹,会准时引爆!”
王襄的心里咯噔一下。
火车站!
他不能在这里耽误时间!
就在这时,一个黑影突然从门外冲了进来,手里拿着一把短刀,朝着织田明夫刺去。
是魏知墨!
魏知墨的脸上没有蒙面,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。
“魏知墨?”织田明夫的声音带着惊讶,“你……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
魏知墨没有说话,短刀再次刺出,精准地扎中织田明夫的心脏。
织田明夫的眼睛瞪得老大,嘴里吐出一口鲜血,然后头一歪,死了。
王襄看着魏知墨,眼里满是疑惑:“你为什么要杀他?”
魏知墨转过身,看着王襄,眼里满是愧疚:“当年,是我对不起你父亲。我偷绣谱,不是为了荣华富贵,是为了保护它,不被织田明夫抢走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锦盒,递给王襄:“这是我当年偷走的半张残页,现在,物归原主。”
王襄接过锦盒,打开一看,里面果然是半张残页。
“为什么?”王襄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。
“织田明夫的师父,是我的师兄。他一直想得到绣谱,研究绣线炸弹。”魏知墨的声音带着一丝悲凉,“我偷绣谱,是为了不让他得逞。没想到,还是害了你父亲。”
就在这时,外面传来一阵汽笛声。
是火车的声音!
王襄的脸色瞬间变了:“不好!火车站的炸弹要引爆了!”
魏知墨点了点头:“我已经知道炸弹的位置了,就在火车站的钟楼里。要想拆除炸弹,必须用丝译阵的技法,挑断炸弹的引线。”
王襄看着魏知墨,又看了看手里的残页,心里的念头飞速运转。
时间不多了!
他必须立刻去火车站!
魏知墨看着王襄,眼里满是坚定:“我和你一起去!这是我欠你的,也是我欠你父亲的!”
王襄点了点头,没有说话。
他攥紧了手里的劈丝针,又看了看怀里的残页。
火车站。
钟楼。
炸弹。
一场终极对决,正在等着他们。
而北平的天空,已经泛起了鱼肚白。
新的一天,即将到来。
但这场关于苏绣和家国的战争,还没有结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