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五十一章 街头侦查·特务尾随
第1节琉璃厂探路·暗哨窥伺
北平琉璃厂的晨光里，青石板路被往来行人踩得发亮。
王襄身着月白长衫，手里把玩着一把折扇，装作悠闲的富商模样，眼角余光却飞速扫视着斜对面的荣宝斋。沈曼云挽着他的手臂，一身藕荷色旗袍，鬓边簪着一朵珠花，时不时驻足欣赏路边摊位上的绣品，看似漫不经心，实则在清点荣宝斋门口的日军岗哨。
“左边两个岗哨，配备三八大盖，每一刻钟换一次位置。”沈曼云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，手指轻轻捏了捏王襄的胳膊，“右边墙角有个暗哨，藏在槐树后面，手里拿着望远镜。”
王襄微微颔首，折扇轻摇，遮住嘴角的动作：“荣宝斋正门两侧各有一个摄像头，应该是日军最新安装的，我们得避开镜头范围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落在荣宝斋的侧门上：“侧门紧闭，门口没有岗哨，但我猜里面肯定有埋伏，老陈说顾衍之疑心极重，不会给外人留任何可乘之机。”
两人放慢脚步，沿着街边的店铺慢慢前行，路过一家绣品摊时，沈曼云停下脚步，拿起一块绣着兰草的帕子：“老板，这块帕子怎么卖？”
摊主是个中年妇人，笑着回应：“这位太太好眼光，这是正宗的苏绣兰草帕，要二十个铜板。”
沈曼云讨价还价的同时，悄悄用眼角余光观察后方，突然脸色微变，凑近王襄耳边：“我们被盯上了，后面那个穿黑布衫的男人，从我们出客栈就一直跟着。”
王襄心里一凛，不动声色地用折扇指了指摊位上的绸缎：“这块湖蓝色的绸缎不错，给内子做件衣裳如何？”他一边说，一边用余光瞥向后方。
果然，街角处站着一个穿黑布衫的男人，双手插在口袋里，眼神紧紧盯着他们，嘴角还叼着一根烟，一看就是伪特务的打扮。
“别慌，继续往前走。”王襄压低声音，“他只有一个人，暂时不会对我们动手，应该是想摸清我们的底细。”
沈曼云点点头，付了铜板买下兰草帕，挽着王襄的手臂继续前行，脚步看似随意，实则加快了几分。
“荣宝斋斜对面有个日军据点，门口有四五个日军站岗。”王襄继续侦查，“如果我们夜间潜入，得避开这个据点的视线，否则一旦被发现，援军很快就会赶到。”
沈曼云补充道：“刚才路过巷口时，我看到里面有个废弃的杂货铺，或许可以作为临时藏身点，方便我们观察荣宝斋的动静。”
两人说着，慢慢走向巷口，黑布衫男人果然跟了上来，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。
王襄眼神一凝，心里有了主意。他从怀里掏出一卷浸油绣线，装作整理衣襟的样子，悄悄抽出几根线头，随手扔在地上。这些浸油绣线是特制的，在阳光下会泛着微弱的光泽，而且不易被风吹走，正好可以作为标记。
“我们进杂货铺看看。”王襄拉着沈曼云走进巷口的废弃杂货铺，里面布满灰尘，货架东倒西歪，正好方便隐藏。
两人躲在货架后面，两人躲在货架后面，透过缝隙观察外面的动静。黑布衫男人果然在巷口停下脚步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走了进来。
“他进来了。”沈曼云握紧拳头，手心微微出汗。
王襄拍了拍她的手背，示意她冷静：“别怕，这里地形复杂，他不敢贸然动手。我们正好可以趁机看看，他是不是单独行动。”
黑布衫男人走进杂货铺，目光四处扫视，脚步小心翼翼。他显然没想到王襄和沈曼云会突然躲起来，脸上露出一丝疑惑。
王襄屏住呼吸，从怀里掏出一把磨尖的劈丝针，做好了随时动手的准备。沈曼云则从包裹里掏出一卷绞麻绣线，一旦发生冲突，就用绣线捆住对方。
可就在这时，巷口突然传来几声咳嗽声，黑布衫男人脸色一变，立刻转身走出杂货铺，快步离开了巷口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沈曼云有些不解。
王襄走到巷口，看着黑布衫男人远去的背影，眼神凝重：“他不是单独行动，外面还有同伙。刚才的咳嗽声，应该是他们的暗号。”
他弯腰捡起刚才扔在地上的浸油绣线头，果然，线头已经被人动过，显然是黑布衫男人的同伙留下的标记。
“看来顾衍之对我们的怀疑很深，派了不止一队人跟踪。”王襄脸色严肃，“我们必须尽快甩开他们，否则夜间潜入的计划会受到很大影响。”
沈曼云看着他手里的浸油绣线：“这些线头能帮我们找到他们的行踪吗？”
“可以。”王襄点头，“浸油绣线有特殊的气味，而且泛着光泽，我们顺着线头的方向，就能知道他们的埋伏点在哪里。”
他拉着沈曼云，沿着浸油绣线的标记，慢慢向巷深处走去。他知道，一场无声的较量，已经悄然展开。
第2节绣线标记·追踪反制
巷深处的阴影里，浸油绣线的光泽如同细碎的星辰，指引着方向。
王襄和沈曼云压低身子，沿着墙根慢慢前行，脚步声轻得几乎听不见。两人配合默契，王襄负责观察前方动静，沈曼云则留意后方是否有追兵。
“前面拐角处有动静。”王襄停下脚步，示意沈曼云躲在墙后，“应该是他们的埋伏点。”
沈曼云从墙缝里向外张望，果然看到拐角处站着两个穿黑布衫的男人，正低声交谈着，手里还拿着一张纸条，似乎在核对什么。
“他们手里的纸条，会不会是我们的画像？”沈曼云有些担忧。
“很有可能。”王襄点头，“顾衍之肯定把我们的外貌特征告诉了跟踪的特务，我们必须尽快改变装扮，否则很难甩开他们。”
他从包裹里掏出一件灰色短褂和一顶旧帽子，递给沈曼云：“你把旗袍换成短褂，再戴上帽子，装作我的伙计，这样能降低他们的警惕。”
沈曼云快速换上衣服，把旗袍和珠花藏进包裹里，又用锅底灰在脸上抹了几下，瞬间变成了一个普通的伙计模样。
王襄也换上了一件深蓝色的粗布长衫，摘下折扇，手里拿着一个布包，装作赶集的商贩。
“走吧。”王襄拉着沈曼云，大摇大摆地从拐角处走过，故意低着头，避开两个特务的目光。
两个特务果然没有起疑，只是瞥了他们一眼，就继续交谈着。
“成功了！”沈曼云松了口气，低声说道。
“别大意，前面可能还有埋伏。”王襄提醒道，“我们顺着绣线标记，看看他们到底有多少人。”
两人继续前行，又发现了三个埋伏点，每个埋伏点都有两到三个特务，而且彼此之间距离不远，形成了一个包围圈，显然是想把他们困在巷子里。
“没想到顾衍之竟然派了这么多人跟踪我们。”沈曼云脸色凝重，“这样下去，我们根本无法甩开他们，更别说夜间潜入荣宝斋了。”
王襄眼神一沉，心里快速盘算着：“硬拼肯定不行，他们人多势众，而且手里有枪。我们必须想办法引开他们的注意力，趁机脱身。”
他看向巷口不远处的一家茶馆，眼睛一亮：“有了。我们可以利用茶馆里的人多眼杂，引开他们的跟踪，然后再趁机绕回荣宝斋附近。”
沈曼云有些犹豫：“茶馆里人多，万一发生冲突，会伤及无辜。”
“放心，我们不会和他们正面冲突。”王襄解释道，“我会用浸油绣线制造一点小混乱，吸引他们的注意力，然后我们趁机溜走。”
他从包裹里掏出更多的浸油绣线，分成几小卷，递给沈曼云：“等会儿进了茶馆，你找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我去给他们‘留点记号’。”
两人走进茶馆，里面果然坐满了客人，说书先生正在台上讲得唾沫横飞，台下掌声不断。
沈曼云按照王襄的吩咐，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点了一壶茶，假装听书。王襄则拿着布包，慢慢走到茶馆的后门。
他趁没人注意，把几卷浸油绣线分别藏在后门的门框上、墙角的花盆里，还有走廊的柱子上。这些浸油绣线一旦遇到明火就会燃烧，而且燃烧时会产生大量烟雾，正好可以制造混乱。
布置好后，王襄回到沈曼云身边坐下，低声道：“都安排好了。等会儿我会假装不小心打翻油灯，点燃浸油绣线，制造烟雾，我们趁机从后门溜走。”
沈曼云点点头，心里有些紧张，又有些期待。她知道，这是他们甩开跟踪的最好机会，如果失败，后果不堪设想。
就在这时，茶馆门口突然走进来几个穿黑布衫的男人，正是跟踪他们的特务。为首的正是那个穿黑布衫的男人，他眼神四处扫视，很快就锁定了靠窗的沈曼云。
“不好，他们发现我们了！”沈曼云脸色一变。
王襄眼神一凛，当机立断：“没时间等了，现在就动手！”
他拿起桌上的油灯，假装不小心，猛地打翻在地。油灯摔在地上，火苗瞬间点燃了旁边的桌布，然后快速蔓延到走廊的柱子上。
柱子上的浸油绣线被点燃，瞬间冒出大量黑色烟雾，整个茶馆顿时一片混乱。
“着火了！快跑啊！”
“快救火！”
客人们惊慌失措，纷纷涌向门口和后门，场面一片混乱。
跟踪的特务被烟雾呛得直咳嗽，一时之间也顾不上王襄和沈曼云，只能跟着人群往外跑。
“快走！”王襄拉着沈曼云，趁着混乱，从后门溜了出去。
后门外面是一条狭窄的小巷，两人快速奔跑，身后传来特务的吆喝声和脚步声。
“他们追上来了！”沈曼云回头看了一眼，紧张地说道。
“别回头，往前跑！”王襄拉着她，沿着小巷快速前行，“前面就是琉璃厂大街，人多眼杂，他们不敢明目张胆地追。”
两人跑出小巷，回到琉璃厂大街，混入人群中。跟踪的特务果然不敢再紧追不舍，只能远远地跟着。
王襄和沈曼云一边走，一边观察周围的环境，很快就发现了一个日军岗哨。
“我们往日军岗哨方向走。”王襄突然改变方向，朝着岗哨走去。
“你疯了？”沈曼云吓了一跳，“日军岗哨那里全是日军，我们过去不是自投罗网吗？”
“放心，日军和伪特务虽然是一伙的，但彼此之间并不信任。”王襄解释道，“我们靠近日军岗哨，跟踪的特务就不敢再靠近，否则会引起日军的怀疑。”
果然，当他们走到日军岗哨附近时，跟踪的特务立刻停下脚步，远远地站在街角，不敢再往前。
王襄和沈曼云松了口气，慢慢走过日军岗哨，朝着荣宝斋的方向走去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他们还在远处盯着我们。”沈曼云问道。
王襄眼神一凝：“我们不能再被他们跟着了。正好趁这个机会，彻底摸清荣宝斋周边的岗哨分布，然后想办法甩掉他们。”
两人继续前行，一边观察荣宝斋周边的环境，一边留意身后的特务。王襄时不时地扔出几根浸油绣线，标记特务的位置，确保他们不会被突然偷袭。
可就在他们快要走到荣宝斋对面时，突然看到荣宝斋的大门打开，顾衍之带着几个特务走了出来，朝着日军岗哨的方向走去。
“是顾衍之！”沈曼云脸色一变，连忙拉着王襄躲到旁边的店铺里。
王襄透过店铺的窗户，看着顾衍之的背影，眼神冰冷。他知道，顾衍之的出现，意味着他们的处境更加危险了。
第3节岗哨密布·危机四伏
店铺的门板缝隙里，王襄和沈曼云屏住呼吸，看着顾衍之与日军军官寒暄。
顾衍之穿着一身黑色绸缎马褂，手里拿着一把折扇，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容，与日军军官说着什么，时不时还点头哈腰。
“看来顾衍之与日军的关系很不一般。”沈曼云低声说道，“他能调动这么多特务跟踪我们，又能直接和日军军官对话，地位肯定不低。”
王襄点点头，眼神凝重：“这对我们来说不是好事。顾衍之的权力越大，我们潜入荣宝斋的难度就越大，一旦被发现，救援的可能性也越小。”
他仔细观察着顾衍之身边的特务，发现他们腰间都别着盒子炮，而且眼神锐利，显然是精锐中的精锐。
“顾衍之身边的这几个特务，应该是他的贴身护卫，身手肯定不简单。”王襄补充道，“我们夜间潜入时，一定要避开他们。”
顾衍之和日军军官交谈了大约一刻钟，然后转身回到荣宝斋，大门再次紧闭。
“他进去了。”沈曼云松了口气。
“别放松警惕。”王襄提醒道，“顾衍之既然亲自出来，说明他对我们的重视程度远超我们的想象。接下来，荣宝斋的戒备肯定会更加森严。”
两人走出店铺，继续侦查荣宝斋周边的岗哨分布。经过刚才的观察，他们发现荣宝斋周边的日军岗哨比情报中多了一倍，而且每个岗哨之间都有通讯设备，一旦发生异常，就能立刻互相支援。
“情况比我们预想的更糟。”沈曼云眉头紧锁，“荣宝斋前后左右都有日军岗哨，而且还有伪特务暗中监视，我们夜间潜入，几乎是自投罗网。”
王襄没有说话，心里快速盘算着。他知道，现在放弃肯定不行，《天工丝译谱》的残页关系到玉碎计划，关系到北平百姓的生死，他们必须拿到。
“我们不能硬闯。”王襄眼神一凝，“必须找到荣宝斋的防守漏洞，才能趁机潜入。”
他拉着沈曼云，绕到荣宝斋的后院。后院墙高丈二，上面布满了铁丝网，墙根下还埋着触发式铃铛，正如老吴的情报所说，防守十分严密。
“后院墙虽然高，但铁丝网的连接处有一个缺口。”沈曼云突然指着墙上的一处地方，“你看，那里的铁丝网似乎被人破坏过，虽然又重新绑上了，但看起来并不牢固。”
王襄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，果然看到铁丝网的连接处有一个小小的缺口，用铁丝简单地缠绕着。
“这可能是我们唯一的机会。”王襄眼神一亮，“夜间光线昏暗，我们可以从这个缺口翻进去，避开岗哨和铃铛。”
他顿了顿，继续说道：“不过，我们必须先确认这个缺口是不是顾衍之故意留下的陷阱。以他的谨慎，不可能留下这么明显的漏洞。”
沈曼云点点头：“有道理。我们得想办法验证一下。”
两人躲在远处的树荫下，观察着后院墙的缺口。过了大约半个时辰，突然看到一个巡逻的日军士兵走到缺口附近，用刺刀戳了戳铁丝网，然后又离开了。
“看起来不像是陷阱。”沈曼云说道，“如果是陷阱，日军士兵肯定会重点检查那里。”
王襄摇摇头：“不一定。顾衍之很可能会利用我们的侥幸心理，故意留下这个缺口，然后在里面设下埋伏。”
他思考了一会儿，说道：“这样，夜间潜入时，我先从缺口翻进去，确认里面没有埋伏后，再给你发信号，你再进来。”
“不行！太危险了！”沈曼云立刻反对，“如果里面有埋伏，你一个人根本应付不了。”
“放心，我有分寸。”王襄眼神坚定，“盘金绣线不仅能解锁，还能用来设置陷阱，一旦遇到危险，我能暂时脱身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卷盘金绣线，展示给沈曼云看：“这卷绣线里掺了细钢丝，我可以用它快速编织一个简易的陷阱，阻挡敌人的追击。”
沈曼云知道王襄的脾气，一旦决定的事情，就不会轻易改变。她只能点点头：“那你一定要小心，如果遇到危险，立刻撤退，我们再想别的办法。”
王襄点点头，继续观察后院的环境。他发现后院里有几棵大树，正好可以用来遮挡视线，而且树下面没有明显的埋伏痕迹。
“后院里的大树是我们的掩护。”王襄说道，“翻进去后，我们可以躲在树后面，观察里面的动静，再伺机前往书房。”
就在这时，沈曼云突然拉了拉王襄的胳膊：“不好，跟踪我们的特务又跟上来了，而且人数比之前多了很多！”
王襄回头一看，果然看到街角处站着十几个穿黑布衫的特务，正朝着他们的方向走来，为首的正是那个穿黑布衫的男人。
“看来顾衍之已经察觉到我们在侦查荣宝斋，所以增派了人手。”王襄脸色凝重，“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，否则会被他们包围。”
两人立刻转身，朝着相反的方向跑去。特务们发现他们要跑，立刻追了上来，一边追一边大喊：“站住！别跑！”
“他们人太多了，我们跑不过他们！”沈曼云气喘吁吁地说道。
王襄回头看了一眼，特务们离他们越来越近，而且手里都拿着枪，随时可能开枪射击。
“跟我来！”王襄拉着沈曼云，拐进一条狭窄的胡同。这条胡同他之前侦查过，是一条死胡同，但胡同尽头有一道矮墙，翻过矮墙就能回到琉璃厂大街。
两人快速跑到胡同尽头，王襄让沈曼云先翻上墙，自己则留下来断后。
“你快上去！我来挡住他们！”王襄说道。
沈曼云点点头，快速爬上矮墙。就在这时，特务们已经追到了胡同口，为首的男人举起枪，对准了王襄：“不许动！再动我就开枪了！”
王襄眼神一凛，没有丝毫犹豫，掏出盘金绣线，快速朝着特务们扔了过去。盘金绣线在空中散开，如同一张金色的网，朝着特务们罩去。
特务们没想到王襄会突然扔出这种东西，一时之间不知所措，纷纷躲闪。
王襄趁机爬上矮墙，和沈曼云一起跳到了琉璃厂大街。
“快进人群！”王襄拉着沈曼云，混入熙熙攘攘的人群中。
特务们追到矮墙下，看着密密麻麻的人群，只能无奈地停下脚步。为首的男人气得咬牙切齿，却又不敢在大街上开枪，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王襄和沈曼云消失在人群中。
王襄和沈曼云一路狂奔，直到跑到城南客栈附近，才停下脚步，大口喘着气。
“终于甩开他们了。”沈曼云扶着墙，脸色苍白。
王襄点点头，眼神却依旧凝重：“这只是暂时的。顾衍之肯定会加大搜捕力度，我们必须尽快实施夜间潜入计划，否则一旦被他们找到藏身之处，就再也没有机会了。”
他看了一眼天色，太阳已经西斜，夜幕即将降临。
“我们现在就回客栈准备。”王襄拉着沈曼云，快步走向城南客栈，“子时一到，我们就行动。”
两人回到客栈，老陈已经在房间里等候，看到他们平安回来，松了口气：“怎么样？侦查得顺利吗？”
王襄摇摇头，把荣宝斋周边的岗哨分布和被特务跟踪的事情告诉了老陈。
老陈听完，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：“没想到顾衍之的戒备这么森严，而且还增派了这么多特务。看来，这次的任务比我们预想的要困难得多。”
“不管有多困难，我们都必须完成。”王襄眼神坚定，“现在，我们开始准备潜入装备，确保万无一失。”
沈曼云点点头，从包裹里拿出劈丝针、浸油绣线、绞麻绣线等装备，一一检查。
可就在这时，客栈外面突然传来了剧烈的敲门声，还有日军的吆喝声。
“不好！日军和伪特务找到这里来了！”老陈脸色一变。
王襄和沈曼云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震惊和紧张。他们没想到，顾衍之的动作竟然这么快，竟然直接带人包围了城南客栈。
现在，他们不仅要面对荣宝斋的三层机关和严密戒备，还要先从日军和伪特务的包围中突围。这场看似不可能完成的潜入任务，从一开始就充满了危机。而他们不知道的是，顾衍之早已在荣宝斋设下了一个更大的陷阱，正等着他们自投罗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