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七章 绣品伪装避搜捕
第1节：日军叩门急藏物
裁缝铺的木门被“哐哐”砸响时，王襄手里还攥着半根没磨完的劈丝针。窗外传来刘三的粗嗓门，混着日军的呵斥声：“里面的人听着！佐藤小队奉命搜查反日分子，再不开门，我们就撞进去了！”
沈曼云刚从里屋跑出来，手里还攥着那卷藏有残谱的松鹤图，脸色发白：“探测器的声音近了，‘滴滴’的，就在巷口，顶多三分钟就进来！”
“快！把东西藏进旗袍暗袋！”周绣匠突然喊，从缝纫机上扯过一件未完工的月白色旗袍——这是之前给附近富太太做的，领口和袖口还没缝完，内衬留着苏绣“暗袋技法”的夹层，“南京绣坊的老法子，夹层用同色丝线盘金暗缝，探测器扫不出来，除非剪开面料。”
王襄赶紧放下劈丝针，接过旗袍展开。内衬的夹层在腰侧，缝口用极细的米白色丝线绣着缠枝纹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“残谱太大，得拆松鹤图的盘金绣！”周绣匠说着，从针线笸箩里抽出一把小剪刀，小心翼翼地挑开松鹤图边缘的金线——残谱还缝在里面，纸边已经有些发潮。
阿豆蹲在旁边，手忙脚乱地递针线：“周老，日军砸门更凶了！我听见他们在搬梯子，好像要爬窗户！”
“别慌！”周绣匠头也不抬，剪刀沿着残谱边缘剪，只留下印有关键暗号的部分，“把剪下来的残谱叠三折，用无油绣线固定在夹层里，记住，线结要藏在缠枝纹的交叉点，别露出来。”
王襄照做，手指捏着叠好的残谱，往旗袍夹层里塞。残谱刚放进去，就听见“哐当”一声——木门被日军撞开了，佐藤带着三个日军士兵冲进来，手里的探测器“滴滴”响个不停，红光扫过缝纫机、针线笸箩，最后停在周绣匠手里的旗袍上。
“那是什么？”佐藤用日语喊，探测器的红光更亮了，“拿过来检查！”
刘三跟在后面，眼睛盯着旗袍，嘴角勾起阴笑：“佐藤太君，我就说他们藏了东西，这旗袍看着就不对劲，说不定里面藏着反日的绣品！”
王襄心里一紧，刚要上前解释，周绣匠却先一步把旗袍递过去：“太君，这是给桥本军官夫人做的旗袍，还没完工，要是弄坏了，我可赔不起。”他故意把“桥本”两个字说得很重——桥本是佐藤的上司，佐藤肯定不敢轻易得罪。
第2节：暗袋技法险藏谱
佐藤接过旗袍，探测器的红光扫过面料，“滴滴”声突然变弱了——旗袍的面料是桑蚕丝，夹层的盘金绣线也是同材质，纤维密度一致，探测器识别不出异常。可他还是不死心，用手指捏着旗袍腰侧，想摸里面有没有东西。
“太君，这面料是杭州的软缎，怕捏怕勾，”周绣匠赶紧上前拦住，手里还拿着一根缝衣针，“您要是捏出印子，桥本夫人怪罪下来，小的可担待不起，您看……”
佐藤的手顿在半空，眉头皱了皱。他知道桥本对夫人的衣服有多在意，要是真弄坏了，自己肯定没好果子吃。刘三在旁边急了，凑过去小声说：“佐藤太君，他们肯定把东西藏在里面了，我刚才看见他们在缝东西，您再用探测器多扫几遍！”
佐藤没理刘三，反而把旗袍递给王襄：“既然是给桥本夫人做的，就快点完工，别耽误了。”可探测器的红光还是扫过旗袍的每一寸，在腰侧的夹层处停顿了两秒——虽然没响，但佐藤的眼神里满是怀疑。
王襄接过旗袍时，手指碰到了夹层里的残谱，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他赶紧把旗袍挂在旁边的衣架上，故意用一件普通的蓝布衫挡住，然后拿起缝纫机上的普通绣品：“太君，您看，我们就是普通的裁缝和绣工，这些都是要卖给百姓的绣品，没有反日的东西。”
沈曼云也赶紧附和：“是啊太君，刘爷刚才来问过，我们都跟他说了，要是有反日分子，我们早就报信了，哪敢藏在家里？”
刘三还想再说什么，佐藤却摆了摆手：“搜其他地方！要是找不到，就把他们带回去问话！”
日军士兵立刻散开，有的翻针线笸箩，有的查里屋的柜子，探测器的“滴滴”声在屋里乱响。阿豆蹲在墙角，手里攥着之前磨针掉在地上的一根劈丝针，刚想藏进鞋底，就听见日军士兵喊：“佐藤太君，这里有个木盒，里面有磨石！”
王襄心里一沉——那是装“三生石”的紫檀木盒，要是被发现磨石和劈丝针，就会暴露他们磨针当武器的事。他刚要上前解释，周绣匠却先一步走过去：“太君，这是磨绣针的石头，绣匠做活离不开，您看，这些都是普通的绣针，没有别的用处。”说着，他从木盒里拿出几根没磨过的普通绣针，递给佐藤看。
第3节：针痕暴露引疑窦
佐藤接过绣针，放在手里看了看，又用探测器扫了扫——普通绣针没有特殊金属，探测器没响。他把绣针扔回木盒，冷哼一声：“要是敢骗我，你们都得死！”
就在日军准备撤的时候，刘三突然蹲在地上，捡起一根亮闪闪的东西——是那根王襄之前磨坏的劈丝针，针尾还缠着细棉线，针尖磨得发亮，和普通绣针完全不一样。
“佐藤太君，您看这个！”刘三举着劈丝针，眼睛盯着王襄，“这针磨得比匕首还尖，根本不是做绣活用的，是用来杀人的！他们肯定是反日分子！”
佐藤的脸色瞬间变了，一把夺过劈丝针，用手指碰了碰针尖，疼得皱了皱眉：“这针哪里来的？为什么磨得这么尖？”
王襄的心凉了半截，脑子飞快地转——要是说磨针防身，日军肯定不信；要是说绣活用，这针太尖，根本不合理。就在他不知道怎么回答时，周绣匠突然说：“太君，这针是用来绣硬缎的！南京的老绣活，绣龙袍上的金线，必须用磨尖的针才能戳穿厚缎，您看，我这里还有硬缎的样品。”说着，他从里屋拿出一小块黑色硬缎，上面绣着半朵金线牡丹，针脚又细又密，确实需要尖针。
佐藤拿着劈丝针，在硬缎上戳了戳，果然能轻松穿过。可刘三还是不依不饶：“就算是绣活用的，他们为什么藏旗袍？刚才我明明看见他们在缝东西，说不定残谱就藏在旗袍里！”
“刘三！你别血口喷人！”沈曼云忍不住喊，“旗袍是给桥本夫人做的，要是有残谱，探测器早就响了，你是不是想故意栽赃，好跟日军邀功？”
刘三被说中了心思，脸涨得通红，刚要反驳，佐藤却突然举起探测器，对准了那件月白色旗袍——刚才他没仔细扫腰侧的夹层，现在探测器的红光再次落在那里，虽然没响，但佐藤往前走了两步，伸手就要去扯旗袍的腰侧：“我再检查一遍，要是没有东西，就放你们走；要是有，你们全都得死！”
王襄赶紧挡在旗袍前：“太君，真的不能扯！软缎一扯就破，桥本夫人要是知道了，您……”
“少废话！”佐藤一把推开王襄，手指已经碰到了旗袍的腰侧，指尖能感觉到夹层的凸起——残谱还在里面！探测器虽然没响，但佐藤的手指已经摸到了硬邦邦的纸角，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凶狠：“这里面有东西！给我剪开！”
旁边的日军士兵立刻拿出刺刀，对准了旗袍的腰侧。周绣匠、王襄、沈曼云和阿豆都屏住了呼吸——只要刺刀剪开面料，残谱就会暴露，他们所有人都会被日军抓走。可就在刺刀快要碰到旗袍的瞬间，巷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还有探测器的“滴滴”声——是另一队日军反绣针小队，他们的探测器响得更急，好像发现了更重要的目标！
佐藤皱了皱眉，对着士兵喊：“先别剪！去看看外面怎么回事！”士兵们赶紧跑出去，佐藤也跟着往外走，走之前恶狠狠地瞪了王襄一眼：“我会回来的，要是让我发现你们藏了东西，我把这裁缝铺烧了！”
刘三不甘心地跟着日军走，出门前还回头看了一眼旗袍，眼神里满是怀疑。等日军和刘三都走远了，王襄才松了口气，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。可没等他歇过来，周绣匠就拿着旗袍，脸色凝重地说：“刚才佐藤摸到了残谱的边角，他肯定会回来的，我们得立刻转移，再晚就来不及了——而且，外面那队日军的探测器响得那么急，说不定是发现了其他藏绣线的反日分子，要是他们搜过来，我们还是会暴露！”
阿豆攥着手里的普通绣针，声音发颤：“那我们去哪里？裁缝铺不能待了，周老的住处也被搜过，我们没有地方可去了……”
王襄看着手里的旗袍，残谱还藏在夹层里，磨好的劈丝针也得带着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抬头对大家说：“去郊区的废弃绣坊，之前听林嫂说过，那里没人住，还能藏东西。现在就走，趁日军还没反应过来！”可他心里清楚，日军已经怀疑他们了，探测器还能识别绣线，就算到了废弃绣坊，他们真的能躲过下一次搜捕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