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九章 织田初现
第1节突袭破防·断丝刀破局
凌晨的寒雾还没散尽，师部外围突然传来“咔嚓”一声脆响——那是绣线被利器斩断的声音，尖锐得像冰棱划破空气。王襄猛地从值班室惊醒，怀里的《天工丝译谱》残片硌得胸口发疼，窗外的铜铃声乱作一团，却没了之前的清脆，显然是绣线陷阱被强行破坏。
“是织田！他来了！”王襄抓起身边的劈丝针，针柄上还留着昨夜磨针时的毛刺。刚冲出值班室，就看到刘诚捂着胳膊跑过来，袖口渗着血，手里的铜铃线断成两截：“他的刀太快了！是‘断丝刀’，一砍就断我们的绣线，外围陷阱全破了！”
沈曼云举着枪从走廊跑过来，枪口还冒着青烟：“日军有十个人，都穿着黑衣服，动作很快，已经突破二门了！周师傅带着阿豆在仓库藏残片，让我们赶紧去支援！”
王襄跟着两人往仓库跑，沿途的绣线散落一地，有的被砍成短短一截，有的还挂在墙角，却没了之前的紧绷——织田的断丝刀果然专门针对绣线，之前布置的三层陷阱，竟连一刻钟都没挡住。刚拐过仓库拐角，就看到两个黑衣日军正用断丝刀撬仓库门，刀身泛着冷光，在雾里像条毒蛇。
“开枪！”沈曼云扣下扳机，子弹擦着日军的肩膀飞过，吓得两人赶紧转身反击。王襄趁机冲上去，手里的劈丝针对准日军的手腕——这是父亲教他的“挑腕针”，专挑对手持械的关节。可日军反应极快，挥刀就砍，断丝刀擦着王襄的指尖划过，带起一阵冷风。
“小心！他的刀能挑绣针！”刘诚大喊着扔过来一根铁棍，王襄接住后挡住第二刀，铁棍上立刻留下一道深痕。这时，仓库门突然从里面打开，周砚山推着一筐绣线跑出来：“阿豆在里面藏好了残片！我把剩下的无油绣线撒在地上，能滑他们一下！”
绣线撒在地上，日军踩上去果然踉跄了几步。王襄趁机用铁棍缠住一个日军的刀，沈曼云补上一枪，日军应声倒地。可另一个日军却突然吹响哨子，雾里瞬间传来更多脚步声——织田的主力，已经逼近核心区域了。
王襄摸了摸怀里的假残片——这是昨晚特意绣的，针孔故意错了几处，就是为了迷惑织田。他把假残片往口袋外侧塞了塞，故意露出一角：“我们往宿舍方向退，把他们引开仓库！阿豆还在里面，绝不能让他们找到！”
雾里突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，带着日式汉语的生硬：“王家的小子，别躲了！我知道你手里有残片，把它交出来，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些！”
王襄握紧劈丝针，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——这声音，周师傅提过，是当年抓父亲的日军军官，织田明夫！
第2节旧怨交锋·劈丝针对峙
织田明夫从雾里走出来时，王襄的呼吸瞬间停滞——他穿着黑色军装，腰间挂着两把断丝刀，刀柄上刻着极小的“绣”字，脸上一道刀疤从额头划到下颌，正是周师傅描述的模样。最让王襄心头一紧的是，织田手里拿着一根劈丝针，针柄上的纹路，和父亲留下的那根一模一样。
“这根针，是你父亲王守义的吧？”织田把玩着手里的针，语气里满是嘲讽，“当年他就是用这根针，挑断了我两个手下的筋，可惜最后还是落在我手里。他宁死不绣密电，我就挑断他的手筋，让他再也拿不了针——你说，你会不会重蹈他的覆辙？”
“你闭嘴！”王襄猛地冲上去，劈丝针直刺织田的胸口。织田侧身躲开，断丝刀横扫过来，王襄弯腰避开，针却擦着织田的衣角划过，挑破了他的军装。织田愣了一下，随即冷笑：“果然是王家的‘劈丝针’，针脚够快，可惜力道差了点。”
沈曼云趁机开枪，织田却从怀里掏出块绣着花纹的铁板，子弹打在上面“当”的一声弹开。“这是用你们锦绣堂的‘盘金绣’工艺做的护心镜，没想到吧？你们的绣技，也能用来防你们的子弹。”织田说着，突然挥刀砍向沈曼云，周砚山赶紧用木棍挡住，木棍瞬间被砍成两截。
“王襄，别跟他硬拼！他的刀有问题，能吸绣线的信号！”周砚山退到王襄身边，小声提醒，“我刚才看到他的刀靠近绣线时，断纹仪的灯亮了，这刀能感应绣线位置！”
王襄心里一沉，难怪织田能精准找到陷阱的绣线——原来断丝刀还能当探测器用。他故意把假残片又往外露了露，转身往宿舍跑：“残片在我这儿！有本事就来拿！”
织田果然追了上来，断丝刀在手里转了个圈：“早就知道你会耍花样，不过没关系，只要拿到残片，真假我一眼就能看出来。你父亲当年就是太固执，要是早点交出谱书，也不会落得那样的下场。”
王襄跑到宿舍门口，突然转身，手里的劈丝针对准织田的眼睛：“我父亲是英雄，你就是个刽子手！今天我就要用王家的针，为我父亲，为所有被你抓的绣匠报仇！”
织田却丝毫不慌，挥刀就挡，断丝刀和劈丝针撞在一起，发出“叮”的一声脆响。王襄只觉得虎口发麻，针差点脱手——织田的力气比他大太多，硬拼根本不是对手。就在这时，沈曼云从侧面开枪，打在织田的胳膊上，织田吃痛，刀慢了半拍，王襄趁机用针挑破了他的袖口，露出里面一道旧疤。
“这道疤，是我父亲给你留的吧？”王襄盯着那道疤，“他说过，遇到带刀疤的日军绣痴，一定要记住，这人手上沾了太多绣匠的血。今天，我就要让你为这道疤，付出代价！”
第3节残片危机·撤离信号
织田捂着流血的胳膊，眼神变得更加凶狠：“你父亲当年没做到的事，你更别想！今天我不仅要拿到残片，还要把你们师部的人，全部杀光！”他吹了声哨子，雾里冲出来更多日军，手里都拿着断丝刀，朝着王襄他们围过来。
“不好！他们人太多了，我们得撤！”沈曼云拉着王襄往仓库跑，“周师傅说仓库有个后门，能通到后山，我们去跟阿豆汇合，赶紧离开师部！”
王襄回头看了一眼，织田正拿着假残片，皱着眉头翻看——看来他已经发现是假的了。“快走！别管我！”王襄推开沈曼云，“我去引开他们，你们先去仓库找阿豆，拿着真残片先走！”
“不行！要走一起走！”周砚山跑过来，手里拿着一捆浸油绣线，“我把这线点燃，能挡住他们一会儿。王襄，你跟沈曼云去仓库，我来引开他们！”他说着，就点燃了绣线，火焰瞬间窜起，挡住了日军的去路。
王襄咬了咬牙，跟着沈曼云往仓库跑。刚到仓库门口，就看到阿豆抱着真残片，蹲在角落里发抖：“襄哥！日军好多！我怕他们找到残片，就把它藏在衣服夹层里了！”
“做得好！”王襄摸了摸阿豆的头，“我们现在从后门走，去后山跟师部的人汇合。”他刚要打开后门，就听到外面传来织田的声音：“别躲了！我知道真残片在那个小孩手里！你们再不出来，我就放火烧了仓库！”
仓库里的柴火堆就在门边，要是织田放火，他们根本跑不掉。王襄握紧劈丝针，刚要开门，沈曼云突然拉住他：“等等！我有办法！”她从怀里掏出个信号弹，“师部的人说，看到红色信号弹，就会在后山接应我们。我把信号弹打出去，他们会来支援的！”
信号弹“嗖”地一声冲上天空，红色的光在雾里格外显眼。织田听到声音，更加着急，开始用断丝刀砍仓库门：“你们跑不了了！赶紧把残片交出来！”
门很快就要被砍破了，王襄把真残片塞进阿豆的衣服里：“阿豆，你先从后门走，去找师部的人。我和沈曼云在这里挡住他们，很快就来跟你汇合。”
“我不！我要跟你们一起走！”阿豆攥着王襄的手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“听话！残片在你身上，你一定要保护好它！这是我们绣针队的希望，也是为你爹娘报仇的关键！”王襄摸了摸阿豆的头，“快去！我们很快就来！”
阿豆咬了咬牙，转身从后门跑了出去。王襄和沈曼云握紧手里的武器，盯着即将被砍破的门——织田的刀已经快砍透了，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，他们的时间，不多了。
就在这时，后山传来了枪声——是师部的人来支援了！织田的声音变得气急败坏：“算你们运气好！下次再让我遇到你们，我一定要拿到残片，把你们全部杀死！”
门突然不响了，王襄从门缝里看出去，织田的小队正在往雾里退——看来他们怕师部的支援，暂时撤退了。“我们快走！他们肯定还会回来的！”王襄拉着沈曼云，从后门跑了出去，往后山的方向赶。
雾里传来织田的怒吼：“王家的小子！我还会来找你的！残片，我一定会拿到手！”王襄回头看了一眼，心里暗暗发誓：织田，下次再见面，我一定会用王家的劈丝针，为所有被你伤害的绣匠，报仇雪恨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