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八章 分头行动
第1节汽艇围堵·商队断后
芦苇荡的寒风裹着水汽，刮在脸上像针扎一样疼。王襄趴在船底，透过芦苇秆的缝隙盯着江面——日军的汽艇越来越近，螺旋桨搅起的水花在雪光下泛着冷光，重型断纹仪的“滴滴”声穿透芦苇，震得人耳膜发紧。
“他们的断纹仪范围至少有五十米，再待下去肯定会被发现。”沈曼云压低声音，手里的枪已经上膛，“要不我们跟他们拼了，说不定能抢下一艘汽艇逃走。”
周砚山摇摇头，从怀里掏出一卷绞麻绣线：“不行，汽艇上有重机枪，硬拼就是送死。我刚才看到商队的其他马车在江对岸的树林里，要是我们能联系上他们，让他们引开日军，我们就能趁机溜走。”
老何突然指着芦苇荡外侧：“看！是商队的张叔！他正朝我们这边挥手！”王襄顺着老何指的方向看去，果然看到张叔从树林里探出头，手里拿着一块红布，正对着他们比划——那是商队约定的求救信号，意思是“我来引开敌人，你们趁机撤离”。
张叔看到王襄他们注意到自己，立刻挥舞红布，朝着日军汽艇的方向跑去，边跑边喊：“日军在这里！快来抓我啊！”日军汽艇上的士兵听到喊声，果然调转方向，朝着张叔追去，重型断纹仪的警报声渐渐远离芦苇荡。
“快！趁现在划船！”王襄赶紧起身，帮老何划桨。木船悄悄驶出芦苇荡，朝着江对岸的树林划去。刚划出没多远，就听到身后传来枪声——日军发现上当，正朝着张叔开枪，张叔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树林里，不知道是生是死。
阿豆攥着拳头，眼圈通红：“张叔会不会有事？我们不能丢下他不管啊！”
王襄拍了拍阿豆的肩膀，声音沙哑：“我们现在救不了他，只有尽快赶到南京，毁了断纹器生产线，才能让更多人不被日军伤害。张叔的牺牲不能白费。”他抬头看向江对岸，商队的其他成员正从树林里出来，朝着不同方向跑去，显然是在故意分散日军的注意力。
第2节商队分流·四人突围
江对岸的树林里，商队的马车散落在雪地里，李婶正帮着受伤的伙计包扎伤口。看到王襄他们的船靠岸，李婶赶紧迎上来：“你们可算来了！刚才日军的汽艇追着张叔跑，不知道他怎么样了。我们商量好了，分三路走，一路往东边的山谷，一路往西边的小镇，你们往南边的南京城，这样能最大限度引开日军。”
王襄跳上岸，检查了一下马车里的行李：“你们的安全怎么办？日军肯定会追着你们不放。”
李婶从怀里掏出一把劈丝针，递给王襄：“我们有这个，之前你教过我们用绣线做陷阱，能拖延他们一会儿。你们别担心我们，赶紧带着残片去南京，这才是最重要的事。”她又指了指一辆不起眼的小马车，“这辆马车里有我们准备的干粮和棉衣，你们路上用，快走吧，再晚日军就追上来了。”
沈曼云把装残片的包袱裹紧，塞进马车：“李婶，谢谢你们。要是我们能活着回来，一定回来找你们。”
周砚山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，递给李婶：“这张地图上有我们标记的安全路线，要是遇到危险，就往这些地方躲，那里有我们认识的绣坊同行，会帮你们的。”
老何突然拉着王襄的胳膊：“我跟你们一起去南京！我知道生产线附近的小路，还能帮你们救我儿子。要是你们不带我去，我就算自己闯进去，也会想办法救他。”他的眼神坚定，没有丝毫退缩。
王襄看着老何，又看了看沈曼云和周砚山，点头同意：“好，你跟我们一起去。但你必须听我们的安排，不能擅自行动，不然不仅救不了你儿子，还会连累我们所有人。”
老何用力点头：“我听你们的！只要能救我儿子，让我做什么都行。”
商队成员很快分成三路，各自赶着马车出发。王襄他们坐上小马车，朝着南京城的方向驶去。马车驶离树林时，王襄回头看了一眼——日军的汽艇已经靠岸，士兵正朝着商队其他成员的方向追去，枪声和断纹仪的警报声在雪地里回荡，不知道有多少人能活着躲过这次追捕。
第3节追兵再至·雪地匿踪
马车在雪地里颠簸前行，车轮压过积雪的声音在寂静的山林里格外清晰。王襄坐在车夫位，手里攥着浸油绣线，警惕地观察着四周——刚才商队成员引开了大部分日军，但还有少量追兵可能跟在后面，不能掉以轻心。
“前面有个山洞，我们可以在里面休息一会儿，顺便检查一下残片有没有受损。”周砚山指着前面的山洞，洞口被积雪掩盖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
王襄点点头，把马车赶到山洞门口，阿豆和老何负责把马车藏在山洞深处，沈曼云则在洞口布置陷阱——用绞麻绣线缠绕树枝，只要有人靠近，就会触发挂在树上的铃铛，发出警报。
山洞里，王襄打开装残片的包袱，检查了一下——残片用绞麻线裹得很严实，没有受损。他刚想把包袱收好，突然听到洞口的铃铛响了起来！
“有人来了！快躲起来！”王襄赶紧把残片藏在山洞深处的石缝里，拉着阿豆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。沈曼云和周砚山则拿着枪，躲在洞口两侧，准备伏击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，从洞口探进来一个脑袋——是日军反绣针小队的成员！他手里拿着断纹仪，正朝着山洞里张望，断纹仪的警报声越来越响，显然已经探测到了残片的信号。
“里面有人！快进来搜！”日军士兵大喊，身后的几个士兵立刻冲进山洞。沈曼云和周砚山趁机开枪，两名日军士兵应声倒地，剩下的士兵赶紧躲到石头后面，朝着洞口开枪。
王襄从怀里掏出浸油绣线，点燃后扔向日军士兵躲藏的石头，火焰瞬间窜起，逼得日军士兵不得不冲出火焰的包围。周砚山趁机用绞麻绣线缠住一名士兵的脚，王襄则用劈丝针射向另一名士兵的手腕，枪掉在地上。
就在这时，山洞外传来织田明夫的声音：“王襄，我知道你在里面！赶紧出来投降，不然我就用炸药把山洞炸了，让你们所有人都埋在这里！”
王襄心里一沉——织田明夫竟然也追来了，还带了炸药。要是他真的炸山洞，他们不仅逃不出去，残片也会被毁。他看了看山洞深处的石缝，又看了看身边的同伴，突然有了一个主意。
“沈曼云，你带阿豆和老何从山洞后面的密道逃走，我之前看到那里有个出口。”王襄从怀里掏出残片，塞给沈曼云，“残片交给你，一定要保管好，尽快赶到南京城，找到断纹器生产线。我来引开织田明夫，跟他们拼了！”
沈曼云不肯接残片：“不行！要走一起走，你一个人根本不是织田明夫的对手！我们可以想别的办法，不一定非要拼命！”
周砚山也点头：“是啊，我们再想想办法，说不定能找到其他出口。”
王襄摇摇头，把残片塞进沈曼云手里：“没时间了，织田明夫很快就会炸山洞。你们快走，我会想办法跟你们汇合。记住，一定要毁了生产线，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！”他不等沈曼云他们反驳，就朝着洞口冲去，边冲边喊：“织田明夫！我在这里！有本事就来抓我！”
织田明夫听到王襄的声音，果然放弃炸山洞，朝着王襄追去：“别让他跑了！一定要抓住他，夺回残片！”
沈曼云看着王襄远去的背影，眼泪掉了下来，但还是拉着阿豆和老何，朝着山洞后面的密道跑去。密道里漆黑一片，只能靠手摸索着前进，不知道前面等待他们的是生路，还是更危险的陷阱。而王襄则带着织田明夫的追兵，朝着相反方向跑去，手里的浸油绣线已经准备好，随时准备与日军同归于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