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九章 绣针队雏形初定
第1节:仓房议队惊探影
废弃绣坊的仓库里满是樟木味,堆着半旧的绣架和泛黄的绸缎。王襄刚把藏有残谱的旗袍挂在梁上,阿豆就从后门冲进来,手里的布包晃得里面的绣线轴哗哗响:“襄哥!外面巷口有个穿黑褂子的,老往仓库这边瞅,像日军的探子!”
沈曼云立刻摸向腰间——那里藏着磨好的劈丝针,指尖刚碰到针尾的棉线,就被周绣匠按住手:“别冲动,探子没带探测器,要是现在动手,反而会引来更多人。”他从针线笸箩里抽出一根青灰色绣线,“这是南京绣坊的‘隐色线’,在暗处看是灰的,亮处才显青,用来做记号最合适。”
王襄接过绣线,突然开口:“咱们总这么东躲西藏不是办法,日军快有断纹器了,以后单打独斗根本不行——不如正式组个队,各司其职,才能跟日军对抗。”
沈曼云愣了愣,手里的密电残片差点掉在地上:“组队?可我们才四个人,万一有人被抓,连个接应的都没有。”
“正因为人少,才要分工明确。”王襄走到仓库中央,捡起一根绣针在地上画:“周老,您是南京绣坊的老手,负责教我们绣技和伪装,比如之前的暗袋技法、隐色线用法,这是‘授艺位’;曼云,你懂破译和听声辨位,负责情报和解密,还有应对日军的通讯,这是‘解密位’;阿豆,你熟悉淞沪街巷,跑得快,负责侦查和放风,这是‘侦查位’;我来统筹计划,协调大家,遇到危险先断后,这是‘统筹位’。”
阿豆眼睛一亮,攥着绣线轴凑过来:“那我以后是不是能像曼云姐一样,帮大家找安全的路?上次在窄巷撒绣线阻敌,我还能再练!”
周绣匠点点头,手指敲了敲地上的绣针印记:“分工是好,但得有应急方案。比如我教你们的‘劈针三连戳’,遇到敌人近身后,先戳手腕,再戳膝盖,最后戳腰侧,你们都得练熟。”
沈曼云却皱着眉,侧耳听着仓库外的动静:“探子还没走,我听见他在跟人说话,好像在报位置……”话音刚落,仓库的木门突然被风吹得吱呀响,门外传来隐约的脚步声——不止一个人,而且越来越近!
第2节:分工定责显专长
“阿豆,你从后门绕到仓库侧面,看清楚来的是日军还是维持会!”王襄压低声音,同时把梁上的旗袍取下来,塞进樟木箱的夹层里,“周老,您把磨石和针藏进绣架的横档里,那里有之前绣坊留下的暗格。”
周绣匠点点头,手指在绣架横档上敲了三下,一块木板弹开,刚好能放下装磨石的木盒。沈曼云则把密电残片折成小块,塞进自己的布鞋鞋底——那里用针缝了个小夹层,是军统教的藏物法子。
阿豆贴着墙往后门挪,刚拉开一条缝,就赶紧缩回来,声音发颤:“是日军反绣针小队的人!有三个,没带探测器,但手里拿着照片,好像在找咱们!”
“照片?”王襄心里一沉,“应该是刘三给的,他见过咱们的样子。”他突然想起什么,从怀里掏出之前磨好的劈丝针,分给每人两根,“藏在袖口,不到万不得已别用,先试试新分工能不能应对。”
沈曼云走到仓库窗边,用手指蘸了点口水,在窗纸上戳了个小孔,往外看:“他们在查仓库左边的空屋,暂时没过来。阿豆,你再去确认下他们的路线,别让他们绕到后门。”
阿豆这次更小心,从后门溜出去后,贴着墙根走,还把随身携带的彩色绣线撒了一点在地上——要是有人跟过来,踩上绣线会打滑。他绕到仓库侧面,看见日军正往空屋的后门走,其中一个手里的照片上,赫然是王襄在荣记绣坊接头时的样子!
“襄哥!他们有您的照片!还在说‘抓活的,问残谱下落’!”阿豆跑回来报信,刚进门就被周绣匠拉到身后——仓库的前门已经被人敲响了,是日军的声音:“里面的人出来!我们奉命搜查反日分子!”
王襄深吸一口气,对沈曼云使了个眼色:“你跟他们说,我们是来拿旧绣品的商贩,刚到这里。周老,您假装整理绣线,阿豆躲在樟木箱后面,别出声。”
沈曼云走到门边,故意放慢动作,用流利的日语问:“太君,我们只是普通商贩,没见过反日分子,能不能等我们整理好东西再开门?”她知道日军做事讲究“规矩”,故意拖延时间,给王襄和周绣匠留准备时间。
门外的日军不耐烦地踹了踹门:“快点!再不开门,我们就砸了!”
周绣匠趁机把最后一块磨石藏好,对王襄小声说:“等下开门后,我故意把绣线撒在地上,绊他们一下,你趁机把照片拿到手,别让他们比对。”
王襄点点头,攥紧袖口的劈丝针——这是团队分工后的第一次应对,要是出了错,不仅大家会被抓,残谱和南京生产线的消息也会暴露。可就在他准备开门时,阿豆突然拽了拽他的衣角,指向仓库的天窗:“襄哥,那里能爬出去!要是谈不拢,我们能从天窗跑!”
第3节:初组协作避搜捕
王襄没立刻回应阿豆,反而抬手打开了门——日军已经开始撞门,再拖下去只会更可疑。三个日军士兵冲进来,手里的步枪对准他们,其中一个举着照片,对照着王襄的脸看:“你叫什么名字?为什么会在这里?”
“我叫王福,是做绣品买卖的。”王襄故意压低声音,装作害怕的样子,“这是我家的旧绣坊,来拿些存货,这位是我请来的绣工周师傅,那位是我徒弟阿豆。”
周绣匠配合地拿起一根绣针,在绸缎上绣了两针:“太君,我们今早刚到,还没来得及出去,要是有反日分子,我们肯定会报信的。”他说着,故意手一抖,手里的绣线轴掉在地上,彩色绣线撒了一地。
日军士兵赶紧跳开,怕被绣线滑倒,举照片的那个骂了句“废物”,弯腰去捡照片——王襄趁机上前一步,假装帮忙,指尖飞快地碰了碰照片的边角,把照片的一角折了起来,遮住了自己的半边脸。
“太君,这照片上的人看着不像我啊。”王襄指着折起来的地方,“您看,我没这么高的颧骨。”
沈曼云也赶紧上前,递过之前准备好的绣品样品:“太君,这是我们要卖给桥本夫人的绣品,要是耽误了交货,桥本夫人会不高兴的。”她特意提起桥本,跟之前在裁缝铺一样,打心理战。
日军士兵果然犹豫了,他们知道桥本的脾气,要是因为搜查耽误了军官夫人的东西,自己担不起责任。举照片的那个把照片塞回口袋,用步枪指了指仓库:“我们要检查一遍,要是发现有可疑的东西,你们都得跟我们走!”
“请便,请便。”王襄赶紧让开,心里却在盘算——樟木箱的夹层、绣架的暗格,还有沈曼云鞋底的密电残片,只要日军不仔细搜,应该能躲过去。
阿豆按照之前的分工,悄悄挪到仓库角落,眼睛盯着日军的动向,一旦他们靠近樟木箱,就准备故意打翻绣线轴。周绣匠则跟在日军后面,假装介绍绣品,把他们的注意力引到旧绣架上,远离藏东西的地方。沈曼云则站在门边,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,要是有更多日军过来,就赶紧发信号。
日军搜了十分钟,翻了翻绣架和木箱,没发现异常,又看了看王襄递上的“商贩执照”(之前地下党给的假执照),终于松了口气:“走吧走吧,以后别在这种地方待着,最近查得严!”
等日军走后,王襄才松了口气,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。沈曼云从鞋底取出密电残片,展开来看:“刚才日军的话我听明白了,他们在找‘藏残谱的绣匠团伙’,说明刘三已经跟他们说了残谱的事。”
周绣匠点点头,把磨石从绣架暗格里取出来:“咱们的分工刚才试过了,管用,但还得练配合。比如阿豆的侦查,得更仔细;我的授艺,得尽快教你们‘盘金暗缝藏密’的技巧,以后藏情报更安全。”
阿豆攥着绣线轴,用力点头:“我以后侦查时,会多撒点绣线做记号,要是有敌人跟过来,咱们能提前知道!”
王襄看着三人,心里突然踏实了——虽然团队刚成型,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专长,也愿意配合。可就在这时,沈曼云突然指着密电残片上的一行字,脸色发白:“日军要在明天一早,对淞沪的废弃绣坊和仓库进行全面搜查,咱们现在待的地方,已经在他们的搜查名单上了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