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7章 联大绣会 炸雷杀机
第一节渝昆急行关卡暗伏
重庆到昆明的公路被秋雨淋得泥泞不堪,吉普车的车轮碾过水坑,溅起大片泥点。王襄坐在副驾驶座上,手里攥着那张写着“西南联大绣匠交流会”的请柬,指尖的温度几乎要将纸张焐透。
沈曼云坐在后座,正低头调试微型断纹仪,屏幕上的绿光忽明忽暗。阿豆缩在她身边,怀里抱着那个装着绣谱残页的锦盒,小脸上满是警惕。
“还有二十里就到联大了。”秦骁握着方向盘,眉头紧锁,“刚才过曲靖关卡的时候,我看到两个穿黑色便衣的人,手里拿着绣线探测器,和潭柘寺的特务是一伙的。”
王襄的目光沉了下去,他掀开窗帘,看向窗外。公路两旁的树林里,隐约有黑影晃动,显然是有人在跟踪。
“织田明夫的动作很快。”王襄的声音压得极低,“他知道我们会来救绣匠,早就设下了埋伏。”
沈曼云抬起头,手里的断纹仪突然发出一阵急促的“滴滴”声。“不好!他们在我们的车上装了追踪器!”
话音未落,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声。三辆日军的摩托车追了上来,车手手里的步枪黑洞洞的,对准了吉普车。
“坐稳了!”秦骁嘶吼一声,猛踩油门,吉普车像一匹脱缰的野马,朝着前方狂奔。
摩托车的子弹打在吉普车的后车厢上,发出“叮叮当当”的声响。阿豆吓得缩成一团,却还是死死抱着锦盒。
王襄回头看了一眼,眼里闪过一丝狠厉。他从怀里掏出一捆浸油绣线,手指飞快地编织起来。
“沈曼云,干扰他们的通讯!”王襄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。
沈曼云立刻会意,手指在断纹仪上飞快敲击。尖锐的电波声响起,摩托车手的对讲机里瞬间传来一阵杂音。
王襄将编织好的绣线网绑在车门把手上,然后猛地拉开车门。
浸油绣线网被风吹得展开,像一张黑色的大网,朝着后面的摩托车扑去。
“小心!”一个摩托车手惊呼出声,想要躲闪,却已经晚了。
绣线网缠在了摩托车的车轮上,浸油绣线遇风易燃,火星一闪,瞬间燃起熊熊大火。
“轰隆!”
摩托车爆炸了,火光冲天而起,挡住了后面的追兵。
吉普车趁机拐进了一条小路,朝着西南联大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王襄松了一口气,却突然发现,锦盒的一角被子弹打穿了,一张残页掉了出来,落在了泥泞的公路上。
他的心猛地一沉。
那张残页,正是丝译阵的核心技法!
第二节绣会潜入奸细密布
西南联大的校园里,梧桐叶落了满地。礼堂门口挂着横幅,上面写着“西南联大绣匠交流会”,来自各地的绣匠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,手里拿着绣品,低声交谈着。
王襄三人混在人群里,穿着借来的长衫,手里拿着请柬,朝着礼堂走去。
“记住,我们的身份是苏州来的绣匠,名字我已经帮你们编好了。”王襄的声音压得极低,“沈曼云,你负责监控会场的通讯信号;阿豆,你去查看展示的绣品,看看有没有可疑的东西。”
沈曼云和阿豆点了点头,分头行动。
王襄走进礼堂,目光扫过在场的人。礼堂里摆着几十张绣架,上面挂着各种绣品,牡丹、荷花、鸳鸯,针脚细密,色彩艳丽。
但王襄的目光却落在了一个穿着灰色长衫的男人身上。男人的手里拿着一幅《寒梅图》,针脚粗糙,明显不是正宗的苏绣技法。
男人的眼神闪烁,时不时看向礼堂的后门,显然是特务伪装的。
王襄不动声色地走过去,拿起一幅《牡丹图》,假装欣赏起来。
“这位先生的绣技真是高超啊。”王襄的声音带着刻意模仿的苏北口音。
男人回头看了一眼,皮笑肉不笑地说:“哪里哪里,班门弄斧罢了。”
王襄的手指拂过《牡丹图》的背面,瞳孔骤然缩紧。
绣品的背面,藏着密密麻麻的小孔,孔里塞着细如发丝的引线——是绣线炸弹的半成品!
就在这时,沈曼云走了过来,悄悄拉了拉王襄的衣角。
“会场里有三个特务,分别在东、西、北三个方向,后门还有两个,手里都拿着炸弹遥控器。”沈曼云的声音压得极低,“我还发现,织田明夫也来了,他伪装成了日本的绣匠,就在主席台的旁边。”
王襄的目光落在主席台的旁边,一个穿着和服的男人正和联大的教授交谈着,脸上带着虚伪的笑容。
正是织田明夫!
王襄的心里一阵冰冷。织田明夫竟然混进了交流会,看来他是想将所有绣匠一网打尽!
“阿豆呢?”王襄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。
“他去查看展示的绣品了,应该很快就回来。”沈曼云的话音刚落,礼堂的后门突然传来一阵尖叫声。
阿豆被两个特务押了出来,手里的锦盒被抢走了。
“放开我!你们这群坏人!”阿豆挣扎着,眼里满是愤怒。
织田明夫听到声音,回头看了一眼,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。
“王襄,别躲了,我知道你在这里。”织田明夫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礼堂,“把剩下的残页交出来,不然我就杀了这个孩子!”
绣匠们瞬间慌了神,纷纷四处逃窜,却被特务们拦住了去路。
“都不许动!”织田明夫嘶吼一声,手里拿着遥控器,“礼堂里到处都是绣线炸弹,只要我按下按钮,你们都得死!”
绣匠们吓得不敢动弹,一个个脸色惨白。
王襄看着被押着的阿豆,心里的怒火熊熊燃烧。他缓缓从人群里走出来,手里攥着劈丝针。
“织田明夫,放了他!”王襄的声音冰冷,“残页在我这里,有本事冲我来!”
第三节油线破炸匠心护宝
织田明夫的目光落在王襄身上,眼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。“把残页交出来,我就放了这个孩子,还放了这些绣匠。”
“我凭什么信你?”王襄冷笑一声,“你这个言而无信的刽子手,杀了我父亲,毁了我的绣坊,我不会再相信你说的任何一句话!”
织田明夫的脸色沉了下来,他举起遥控器,手指放在按钮上:“别给脸不要脸!我数三声,如果你不交残页,我就按下按钮!”
“一!”
织田明夫的声音带着杀意,回荡在礼堂里。
阿豆看着王襄,眼里满是焦急:“队长,别管我!你快走!”
王襄没有动,他的目光扫过礼堂里的绣品,心里的念头飞速运转。
他看到了展示台上的那幅《百鸟朝凤》,绣品的背面,引线连接着礼堂的电源。只要切断电源,炸弹就会失去引爆的动力。
“二!”
织田明夫的手指微微用力,遥控器发出一阵轻微的声响。
王襄深吸一口气,突然将手里的浸油绣线甩了出去。
浸油绣线像一道黑色的闪电,精准地缠在了展示台的电源线上。王襄手腕一翻,绣线绷紧,狠狠勒住电源线。
浸油绣线里混着铁丝,韧性极强,瞬间将电源线勒断。
礼堂里的灯光瞬间熄灭,陷入一片黑暗。
“不好!他切断了电源!”织田明夫嘶吼一声,疯狂地按着遥控器,却没有任何反应。
王襄趁机冲了上去,手里的劈丝针闪电般刺出,精准地扎中了织田明夫的手腕。
遥控器掉在地上,被王襄一脚踩碎。
“抓住他!”织田明夫捂着流血的手腕,愤怒地嘶吼着。
特务们立刻冲了上来,朝着王襄扑去。
沈曼云也趁机冲了上去,救下了阿豆,然后掏出断纹仪,干扰着特务的通讯信号。
阿豆捡起地上的锦盒,从里面掏出一捆植物纤维绣线,飞快地编织起来。绣线网像一张大网,朝着特务们扑去,将他们的脚踝缠住。
绣匠们也反应过来,纷纷拿起身边的绣针和剪刀,朝着特务们冲去。
“杀了这些狗特务!”
“保护绣谱!保护我们的手艺!”
绣匠们的吼声震耳欲聋,他们虽然手无寸铁,却有着一颗保卫家国的决心。
特务们被绣匠们包围了,很快就被制服。
织田明夫看着眼前的一幕,眼里满是绝望。他知道自己大势已去,转身想要从后门逃跑。
王襄怎么可能给他机会?他捡起地上的一根断纹刀,朝着织田明夫扔了过去。
断纹刀像一道寒光,精准地刺中了织田明夫的腿。
织田明夫惨叫一声,摔倒在地,被冲上来的绣匠们死死按住。
王襄走到织田明夫面前,手里的劈丝针抵着他的喉咙。
“织田明夫,你作恶多端,今天终于落网了!”王襄的声音冰冷,“我父亲的仇,绣匠们的仇,今天我要和你算清楚!”
织田明夫看着王襄,眼里满是怨毒:“王襄,你别得意!我师父魏知墨不会放过你的!他手里还有半张残页,他会替我报仇的!”
王襄的心里咯噔一下。
魏知墨!
他果然还有残页!
就在这时,礼堂的窗户突然被打破,一个黑影跳了进来,手里拿着一张残页,朝着王襄扔了过来。
“这张残页,是我欠你父亲的!”黑影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,然后转身消失在夜色里。
王襄接住残页,定睛一看,正是之前掉在公路上的那张丝译阵核心技法!
他抬头看向窗外,黑影已经消失不见了。
是魏知墨!
沈曼云走过来,看着手里的残页,眼里满是兴奋:“太好了!我们又集齐了一张残页!”
绣匠们也欢呼起来,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笑容。
王襄看着手里的残页,又看向窗外的夜色,心里的念头愈发清晰。
魏知墨到底是敌是友?
他手里的半张残页,到底藏着什么秘密?
而西南联大的这场危机,虽然解除了,但织田明夫背后的玉碎计划,还没有被彻底摧毁。
王襄握紧了手里的劈丝针,目光坚定地看向远方。
他知道,这场关于苏绣和家国的战争,还远远没有结束。
他们的下一站,是北平的荣宝斋。
那里,藏着《天工丝译谱》的最后一张残页,也藏着魏知墨的终极秘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