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14章 针锋对决 丝裂炸引
第1节旧伤激斗劈丝戳疤
织田明夫的皮鞋踩在桥头堡的水泥地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他缓缓走到沈曼云身边,粗糙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,迫使她抬头。
“王襄,你看清楚了。”织田的声音像淬了冰的钢针,“这个女人,对你很重要吧?只要你把残页交出来,我不仅放了她,还放了那些孩子。”
沈曼云用力挣扎,嘴里骂道:“王襄!别信他!他就是个刽子手!你快走!保住残页!”
织田反手一巴掌扇在她脸上,沈曼云的嘴角瞬间渗出血丝。
王襄的眼睛红得像要滴血,手里的劈丝针攥得更紧了。他想起十年前的那个雨夜,织田明夫带着日军冲进王记绣坊,父亲王砚臣为了保护《天工丝译谱》,被织田一刀刺穿胸膛。临死前,父亲把劈丝针塞到他手里,告诉他:“绣针藏锋,护谱护国。”
“织田明夫!”王襄的声音沙哑,却带着一股慑人的力量,“你杀我父亲,毁我绣坊,这笔账,今天该清了!”
织田明夫的眼神骤然变冷,他松开沈曼云,从腰间拔出一把军刀。军刀的刀刃在探照灯下闪着寒光,上面刻着一个小小的太阳标记。
“你父亲王砚臣,确实是个厉害的绣匠。”织田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,“他的劈丝针,差点刺穿我的心脏。可惜,他还是死在了我的刀下。”
他说着,掀开胸前的衣服,露出一道长长的疤痕。疤痕从左肩延伸到右肋,像一条狰狞的蜈蚣。
“看见没?这就是你父亲留给我的礼物。”织田的眼神里充满了疯狂,“今天,我要让你用同样的方式,死在我的刀下!”
王襄的心脏猛地一缩。原来,父亲当年真的伤到了织田。
他深吸一口气,调整呼吸,手指灵活地转动着劈丝针。劈丝针的针尖在灯光下泛着冷光,那是父亲用最好的钢材,打磨了三个月才制成的。
“放马过来!”王襄的声音里没有一丝畏惧。
织田明夫怒吼一声,举刀朝着王襄砍来。刀锋带着呼啸的风声,直逼王襄的咽喉。
王襄侧身躲过,同时手腕一翻,劈丝针朝着织田的旧伤疤刺去。
织田的瞳孔猛地收缩,他没想到王襄的动作这么快。他赶紧侧身,劈丝针擦着他的肩膀划过,带起一串血珠。
“八嘎!”织田疼得大叫一声,反手又是一刀。
王襄不敢硬接,只能靠着灵活的身法躲避。桥头堡里的空间狭小,两人的身影在探照灯下交错,刀光和针尖的寒光交织在一起。
卫砚秋躲在角落里,看着两人的缠斗,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。他悄悄摸到控制台前,手指按下了一个红色的按钮。
“滋滋——”
一阵电流声响起,大桥的桥墩突然剧烈震动起来。
王襄和织田同时停下动作,朝着窗外看去。只见每个桥墩上的导火索,都开始加速燃烧,青烟变成了明火。
“卫砚秋!你干什么?”织田怒吼道。
卫砚秋站起身,脸上带着得意的笑:“织田大人,王襄不肯投降,只能用备用引信了。反正,大桥炸了,残页也跑不了。”
织田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。他冲过去,一把揪住卫砚秋的衣领:“蠢货!备用引信一旦启动,就无法停止!我们也会被炸成碎片!”
王襄的心沉到了谷底。他看着窗外越来越旺的明火,知道时间不多了。
沈曼云趁机挣脱束缚,跑到王襄身边:“王襄,怎么办?备用引信启动了!”
王襄看着她嘴角的血迹,心里一阵刺痛。他握紧劈丝针,眼神里透着决绝:“必须找到主引信的开关!把它关掉!”
第2节油线缠火定向断引
桥头堡外的爆炸声越来越近,震得窗户玻璃嗡嗡作响。桥墩上的明火已经烧到了炸药包的边缘,浓烟滚滚,笼罩了整个江面。
织田明夫一脚踹开卫砚秋,冲到控制台前,疯狂地按着按钮。可是,备用引信一旦启动,就真的无法停止了。
“没用的!”卫砚秋躺在地上,冷笑着说,“备用引信是直接连接炸药包的,除非把引信烧断,否则,谁也救不了这座桥!”
王襄的眼睛一亮。烧断引信!
他转头看向沈曼云:“浸油绣线!你身上还有浸油绣线吗?”
沈曼云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。她赶紧从怀里掏出一捆浸油绣线:“还有!这是最后一捆了!”
浸油绣线是用桐油浸泡过的,遇火就燃,而且燃烧的速度可以控制。只要把浸油绣线缠在引信上,就能精准地烧断引信,而不会引爆炸药包。
“阿豆!陈老先生!”王襄朝着窗外大喊,“你们在哪里?”
江对岸的树林里,传来了阿豆的声音:“王师傅!我们在这里!”
王襄抬头一看,只见阿豆和陈老头正躲在一棵大树后面,朝着他挥手。陈老头的胳膊被子弹擦伤了,鲜血染红了他的棉袍。
“陈老先生!你能把浸油绣线扔到桥墩上吗?”王襄大喊道。
陈老头点了点头:“没问题!”
王襄把浸油绣线分成三股,一股交给沈曼云,一股自己拿着,还有一股扔给了陈老头。
“我们分工合作!”王襄大喊道,“我负责一号桥墩,沈曼云负责二号桥墩,陈老先生负责四号桥墩!三号桥墩的引信,阿豆用葛藤绣线缠住!”
“明白!”三人异口同声地回答。
王襄深吸一口气,点燃了浸油绣线。火苗窜起,发出“噼啪”的声响。他瞄准一号桥墩的引信,手臂猛地发力,浸油绣线像一条红色的蛇,划破浓烟,朝着引信飞去。
浸油绣线不偏不倚,缠在了引信上。火苗顺着绣线燃烧,很快就烧到了引信的根部。
“滋啦——”
引信被烧断了,明火瞬间熄灭。
“成功了!”王襄大喊一声。
沈曼云和陈老头也相继成功,二号和四号桥墩的引信被烧断,浓烟渐渐散去。
阿豆也不甘示弱,他把葛藤绣线缠在三号桥墩的引信上。葛藤绣线的韧性极强,紧紧地缠住了引信,阻止了明火的蔓延。
织田明夫和卫砚秋看得目瞪口呆。他们没想到,王襄竟然用绣线,化解了这场危机。
“八嘎!”织田明夫怒吼一声,举刀朝着王襄砍来。
王襄早有防备,他侧身躲过,同时手腕一翻,劈丝针朝着织田的旧伤疤刺去。
“噗嗤——”
劈丝针刺穿了织田的旧伤疤,鲜血喷涌而出。
织田疼得大叫一声,手里的军刀掉在了地上。他捂着伤口,踉跄着后退,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不甘。
王襄一步步逼近他,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:“织田明夫,你作恶多端,今天,就是你的死期!”
就在这时,桥头堡外传来了一阵密集的枪声。
王襄回头一看,只见日军的增援部队到了,他们穿着黑色的制服,端着步枪,朝着桥头堡冲来。
卫砚秋的眼睛亮了:“织田大人!增援到了!我们有救了!”
织田明夫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:“王襄,你以为你赢了吗?告诉你,玉碎计划才刚刚开始!炸桥只是第一步!我们的目标,是整个东北!”
王襄的瞳孔猛地收缩。玉碎计划!原来,炸桥只是一个幌子!
第3节残谱显秘玉碎初露
日军的增援部队越来越近,枪声震耳欲聋。桥头堡的门被撞开,几个日军士兵冲了进来,端着步枪对准了王襄。
“放下武器!投降吧!”日军士兵大喊道。
王襄握紧劈丝针,眼神里透着决绝。他知道,今天想要全身而退,几乎是不可能的。
沈曼云走到他身边,紧紧握住他的手:“王襄,我和你一起战斗!”
王襄看着她坚定的眼神,心里一阵温暖。他点了点头,握紧了她的手。
织田明夫捂着伤口,被日军士兵扶到一边。他看着王襄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“王襄,你逃不掉的。玉碎计划一旦启动,没有人能阻止!”
他说着,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纸,上面用日文写着密密麻麻的字。
“这是什么?”王襄问道。
织田明夫得意地笑了:“这是玉碎计划的核心内容!我们要在东北的各大城市,同时引爆炸药,让整个东北变成一片火海!”
王襄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他没想到,日军的计划竟然这么恶毒。
沈曼云的眼睛亮了:“王襄,那张纸!是用《天工丝译谱》的纸写的!”
王襄定睛一看,果然,那张纸的材质和他手里的残页一模一样。
“织田明夫,你从哪里得到的《天工丝译谱》?”王襄问道。
织田明夫的眼神里充满了疯狂:“是你父亲!当年,我杀了他之后,从他的尸体上搜到的!可惜,只有半张!”
王襄的拳头攥得紧紧的,指甲嵌进肉里,渗出一丝血丝。他没想到,父亲的死,竟然和《天工丝译谱》有关。
“可惜啊,”织田明夫叹了口气,“半张残页,根本破译不了全部的计划。所以,我才设下这个局,引你出来!只要拿到你手里的残页,玉碎计划就能顺利实施了!”
王襄的心沉到了谷底。他终于明白,织田明夫的真正目的,是他手里的《天工丝译谱》残页。
就在这时,阿豆从窗外爬了进来。他手里拿着一根葛藤绣线,脸上满是焦急:“王师傅!不好了!日军的大部队到了!他们把大桥围了个水泄不通!”
王襄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。他看着窗外密密麻麻的日军,知道今天是凶多吉少了。
织田明夫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:“王襄,投降吧!只要你把残页交出来,我可以饶你一命!”
王襄看着他,突然笑了。他从怀里掏出《天工丝译谱》的残页,撕成了两半。
“你做梦!”王襄的声音里没有一丝畏惧,“就算我死了,也不会把残页交给你!”
织田明夫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:“八嘎!你敢撕毁残页!我要杀了你!”
他怒吼着,朝着王襄冲来。
王襄握紧劈丝针,迎了上去。
桥头堡里,刀光和针尖的寒光再次交织在一起。
窗外的枪声越来越近,日军的增援部队已经冲到了桥头堡的门口。
沈曼云看着王襄的背影,眼神里充满了坚定。她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,那是她藏在身上的最后一把武器。
阿豆也握紧了葛藤绣线,准备和日军决一死战。
陈老头则躲在窗外,手里拿着浸油绣线,随时准备制造烟雾,掩护他们撤离。
大桥上的炸药包,还在静静地躺着。
玉碎计划的阴影,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。
王襄和织田明夫的战斗,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。
劈丝针和军刀碰撞在一起,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王襄的眼神里充满了决绝。他知道,这场战斗,不仅关系到他的生死,更关系到整个东北的安危。
他必须赢!
必须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