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五章 内鬼供词
第1节刑讯突破·软肋逼供
破庙的供桌旁，油灯的光忽明忽暗，映得老何的脸一半在阴影里，一半泛着冷汗。他被绞麻线捆在柱子上，手腕勒出红印，却还是咬着牙：“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！就知道日军让我在三叉口设埋伏，其他的没多说！”
王襄蹲在他面前，手里拿着一块巴掌大的绣帕——这是阿豆刚才在老何的行李里找到的，帕子上绣着个歪歪扭扭的“何”字，针脚稚嫩，明显是小孩绣的。“这是你儿子小何绣的吧？”王襄把绣帕递到老何眼前，“阿豆说，你昨晚偷偷摸这块帕子，摸了半宿。你儿子才十岁，刚学绣技，就因为你跟日军合作，被关在南京的宪兵队，对吧？”
老何的眼睛突然红了，盯着绣帕的手不自觉地颤抖：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他的声音哽咽起来，“三年前我在南京被抓，日军说只要我帮他们找绣匠，就放我儿子。可他们说话不算数，抓了你们，还要把我儿子送到东北当劳工……”
“你要是说实话，我们能救你儿子。”沈曼云站在一旁，手里拿着从老何身上搜出的日军联络本，“这本子里记着你的联络暗号，只要我们找到宪兵队的位置，就能混进去救小何。但你要是还撒谎，等日军来了，不仅你活不了，你儿子也再也见不到你了。”
周砚山摸了摸绣帕上的针脚，补充道：“这帕子用的是‘平针绣’，你儿子的针脚虽然歪，但能看出练过半年。我们绣针队里有南京的绣匠，认识宪兵队附近的绣坊，只要你说出设卡的具体位置和生产线的守卫情况，我们就能制定救人计划。”
老何盯着绣帕看了半天，眼泪终于掉下来：“好……我说！日军在南京城外设了三个卡，分别在雨花台、中山门和下关码头，每个卡都有两台重型断纹仪，专门查携带绣线的人。断纹器生产线在原南京兵工厂里，有三层守卫，第一层是普通日军，第二层是反绣针小队，第三层是技术部的人，手里有能追踪绣线残留信号的‘断纹追踪仪’，比之前的断纹仪灵敏十倍。”
他顿了顿，咽了口唾沫：“被俘的绣匠被关在生产线东侧的仓库里，仓库门口有两个日军站岗，里面有十多个绣匠，都是三个月前从南京周边抓来的，日军逼他们给断纹仪做零件……”
王襄赶紧拿出纸笔，让老何画设卡的位置图：“还有没有别的？比如日军有没有新的计划，或者你的同伙是谁？”
老何刚要开口，庙外突然传来“滴滴”的声音——是断纹仪的警报声！阿豆从庙门口跑进来，脸色发白：“襄哥！外面有两辆日军摩托车，正往这边来，他们的断纹仪好像在搜我们的位置！”
第2节关键供词·危机具象
老何听到断纹仪的声音，吓得浑身发抖：“是……是我的同伙！他肯定是发现我被你们控制，给日军报信了！”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，“快放我走！日军要是知道我招供了，会杀了我儿子的！”
“你别慌，现在放你走，你也跑不过日军的摩托车。”王襄按住他的肩膀，快速扫过画好的地图，“雨花台的卡离我们最近，要是走主路，明天中午就会遇到；中山门的卡有反绣针小队，我们肯定过不去；下关码头的卡靠着江，日军的船多，但守卫相对松一点，我们可以从码头旁边的废弃渡口过江，绕开设卡。”
沈曼云拿着联络本，快速翻到最后一页：“这里记着一个暗号‘樱花落’，下面标着时间‘寅时三刻’，是不是你跟同伙的接头时间？现在是丑时，还有一个时辰，他肯定会在接头地点等你，要是没等到，就会继续给日军报信。”
老何点点头，声音更急：“是！我们约定在前面的破窑厂接头，他手里有日军的新断纹仪，能定位你们包袱里的绣线！你们赶紧走，别管我了，再晚就来不及了！”
周砚山走到庙门口，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，断纹仪的警报声越来越近：“日军的摩托车离我们不到一里地了，他们的断纹追踪仪能探测到半里内的绣线，我们的无油绣线虽然绝缘，但残片上的绣帕有之前浸油的痕迹，可能会被探到。”他转身对王襄说，“必须马上出发，改走废弃铁路线，那条路离破窑厂远，日军很少去，能避开追兵。”
王襄把地图折好，放进怀里：“老何，你跟我们一起走，把你绑在马车上，等甩掉追兵，我们就放你，还帮你救儿子。但你要是敢耍花样，就算日军不杀你，我也会用浸油绣线把你困在这儿。”他让阿豆找来一根粗麻绳，把老何的绳子换了，留了点活动空间，“阿豆，你坐在老何旁边，看着他，要是他想喊，就用布堵住他的嘴。”
阿豆点点头，拿起一块布，放在老何旁边：“襄哥放心！我会看好他，要是他乱动，我就用磨好的劈丝针扎他的手！”他把劈丝针拿出来，针尖在油灯下闪着光，老何吓得赶紧点头，不敢再挣扎。
沈曼云把联络本收起来，又检查了一遍行李：“残片的绣帕我重新用绞麻线裹了三层，还加了松脂，应该能挡住断纹追踪仪。我们现在就出发，争取在寅时前赶到废弃铁路线，避开接头的同伙和日军追兵。”
就在众人准备上车时，老何突然开口：“等一下！日军的断纹追踪仪能记住绣线的信号，就算我们避开这次，他们也能顺着信号追过来！只有找到生产线的核心设备，毁了它，断纹追踪仪才会失效！”
第3节追兵逼近·路线紧急
商队的马车刚驶出破庙，就听到身后传来“突突”的摩托车声，日军的追兵已经到了庙门口。王襄坐在第一辆马车的车夫位，手里拿着缰绳，用力一甩：“快！往废弃铁路线走，别回头！”
马车在雪地里飞驰，车轮压过积雪的声音被摩托车声掩盖。老何坐在马车里，透过车窗往后看，能看到日军摩托车的车灯在雪地里划出两道刺眼的光，越来越近：“他们的断纹追踪仪肯定已经锁定我们了！再快一点，不然就被追上了！”
阿豆紧紧攥着劈丝针，盯着老何：“你别喊！襄哥已经很快了，再喊我就扎你！”他虽然害怕，但还是强装镇定，毕竟之前跟着王襄经历过不少危险，知道现在慌也没用。
沈曼云和周砚山坐在第二辆马车里，正在检查行李里的绣线：“周师傅，你看这绞麻线是不是松了？要是被断纹追踪仪探到，我们就全完了。”沈曼云的手有点抖，她之前没见过断纹追踪仪，不知道有多灵敏。
周砚山重新把绞麻线缠紧，又加了点草木灰：“没事，这线我浸过三次松脂，绝缘性比之前的好，只要不靠近日军的摩托车五丈内，就不会被探到。前面就是废弃铁路线，过了铁路桥，日军的摩托车就过不去了，那里的路太窄，只能走马车。”
王襄听到这话，心里松了口气，刚要加快速度，突然发现前面的铁路桥旁有个黑影——是一个穿着商队衣服的人，手里拿着一台小型断纹仪，正是老何的同伙！
“不好！是内鬼的同伙！”王襄赶紧勒住缰绳，马车停在离黑影十几步远的地方，“沈曼云，你跟我下去，周师傅，你看好马车和老何，阿豆，你别出来，在车里待着！”
沈曼云跟着王襄下车，手里拿着枪，慢慢往黑影走去：“你是谁？为什么在这里？”
黑影转过身，露出一张陌生的脸，手里的断纹仪正发出“滴滴”的警报声：“我是老何的同伙，你们把老何怎么样了？赶紧把他交出来，不然日军的大部队马上就到，你们一个也跑不了！”
王襄握紧手里的劈丝针，心里盘算着：要是硬拼，肯定会引来更多日军；要是撤退，铁路桥是唯一的路，绕不开。就在这时，马车里传来老何的喊声：“别跟他废话！他手里的断纹仪已经给日军发了定位，大部队还有半个时辰就到！”
黑影听到老何的声音，脸色一变，举起断纹仪就要往地上摔——他想销毁证据，让王襄他们找不到日军的定位信息。王襄眼疾手快，扔出手里的劈丝针，正好扎在黑影的手腕上，断纹仪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
“抓住他！别让他跑了！”王襄冲上去，一把抓住黑影的胳膊，沈曼云也赶紧上前，用绳子把他捆住。就在这时，远处传来汽车的声音——日军的大部队真的来了！
王襄赶紧把黑影推上马车：“快！过铁路桥！只要过了桥，我们就能暂时安全！”马车重新启动，往铁路桥驶去，身后的汽车声越来越近，日军的断纹仪警报声也越来越响，而铁路桥的另一端，还不知道有什么危险在等着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