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5章 绣线炸雷 师门对决
第一节书房困斗油线燃敌
魏知墨手里的手枪黑洞洞的,枪口抵着王襄的眉心,冰冷的触感让王襄的头皮一阵发麻。
日军士兵举着步枪围上来,刺刀的寒光映在王襄的瞳孔里。他怀里的锦盒硌着胸口,里面的绣谱残页像是烧红的烙铁,烫得他心脏发紧。
“把锦盒交出来,我给你留个全尸。”魏知墨的声音轻飘飘的,却带着刺骨的寒意,“看在同门的份上,我不会让你死得太痛苦。”
王襄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他缓缓抬起手,看似要去掏锦盒,手指却悄悄摸到了袖管里的浸油绣线。
“同门?你也配提同门?”王襄的声音陡然拔高,“你出卖师父,投靠日军,用苏绣技艺制作炸弹,残害同胞,你根本不配做周老夫子的徒弟!”
魏知墨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,他扣动扳机的手指微微用力:“找死!”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王襄猛地甩出袖管里的浸油绣线。
浸油绣线像一道黑色的闪电,精准地缠在魏知墨的手腕上。王襄手腕一翻,绣线绷紧,狠狠勒住魏知墨的动脉。
魏知墨吃痛,手里的手枪掉在地上。王襄趁机侧身翻滚,躲开日军士兵刺来的刺刀,手里的劈丝针闪电般刺出,挑断了一个士兵的步枪背带。
“抓住他!别让他跑了!”魏知墨捂着流血的手腕嘶吼,眼里的怒火几乎要将人吞噬。
日军士兵嗷嗷叫着冲上来,王襄背靠书桌,手里的劈丝针舞得密不透风。他的目光扫过书桌上的绣线炸弹半成品,心里突然有了主意。
他抓起一个半成品,狠狠砸在地上。
“轰隆!”
一声巨响,半成品炸弹爆炸,气浪掀翻了两个日军士兵。浓烟滚滚,呛得众人睁不开眼。
王襄趁着混乱,朝着书房的窗户冲去。他用劈丝针挑开窗棂,翻身跳了出去。
“追!给我追!”魏知墨的声音从浓烟里传来,带着怨毒的诅咒。
王襄落在后院的雪地里,脚底一滑,差点摔倒。他回头看了一眼火光冲天的书房,咬着牙朝着绣坊的后门跑去。
就在这时,一道黑影突然从墙角窜出来,手里的短刀直逼他的后心。
是魏知墨埋伏的特务!
第二节师门反目残页秘辛
短刀的寒光划破夜色,王襄猛地侧身躲开,短刀擦着他的后背划过,划破了他的长衫。
特务一击不中,反手又是一刀,刀风凌厉,招招致命。王襄手里只有一根劈丝针,只能勉强招架,很快就落入了下风。
“噗嗤!”
短刀划破了王襄的胳膊,鲜血瞬间涌了出来,染红了他的衣袖。
特务的嘴角露出一抹狞笑,他举起短刀,朝着王襄的胸口刺去。
就在这时,一根拐杖突然飞了过来,精准地砸在特务的手腕上。
“哐当!”
短刀掉在地上,特务疼得惨叫一声。
陈默和阿豆从墙角冲出来,阿豆手里的植物纤维绣线像绿色的毒蛇,缠向特务的脚踝。
“队长!你没事吧?”阿豆的声音带着焦急。
王襄摇了摇头,捂着流血的胳膊,看着陈默:“陈叔,你怎么来了?”
“我不放心你,就偷偷跟了过来。”陈默拄着拐杖,喘着粗气,“快!魏知墨的人马上就追过来了,我们得赶紧走!”
三人刚要离开,魏知墨就带着日军士兵追了过来,将他们团团围住。
魏知墨的目光落在王襄怀里的锦盒上,眼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:“王襄,把锦盒交出来!那是我的!”
“那是师父留给我们的遗产,不是你的!”王襄的声音冰冷,“你为了名利,背叛师门,投靠日军,你根本不配拥有绣谱!”
魏知墨的脸色变了变,随即冷笑一声:“遗产?周老夫子当年偏心,把最核心的‘丝译阵’技法传给了你父亲,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!我今天就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!”
陈默的眉头皱了起来:“魏知墨,你胡说八道什么?师父当年是看你心性不定,才没有传你丝译阵,是为了你好!”
“为了我好?”魏知墨狂笑起来,笑声里满是悲凉,“他就是偏心!他觉得我不如王临川!我今天就要让你们知道,我魏知墨比王临川强一百倍!”
他挥了挥手,日军士兵举起步枪,对准了王襄三人。
“最后给你们一次机会,交不交锦盒?”魏知墨的声音带着最后通牒的意味。
王襄紧紧抱着锦盒,眼神里满是决绝:“不交!就算是死,我也不会把绣谱交给你这个叛徒!”
魏知墨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,他缓缓举起手:“杀!”
就在日军士兵要扣动扳机的瞬间,王襄突然打开锦盒,掏出里面的绣谱残页,高高举起。
“你看清楚!这上面写的是什么!”
魏知墨的目光落在残页上,瞳孔骤然缩紧。
残页上,除了苏绣技法,还有一行小字——知墨吾徒,心性浮躁,需戒骄戒躁,方可得大道。落款是周老夫子。
魏知墨的身体猛地一僵,手里的银质绣针掉在地上。
“师父……”他嘴里喃喃自语,眼里的贪婪渐渐被迷茫取代。
日军小队长看着魏知墨的样子,不耐烦地吼道:“魏知墨!你发什么呆?快下令开枪!”
魏知墨猛地回过神,他看着日军小队长,眼里闪过一丝杀意。他突然掏出腰间的手枪,对准日军小队长,扣动了扳机。
“砰!”
枪声响起,日军小队长倒在地上,鲜血染红了雪地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,包括王襄和陈默。
魏知墨为什么要杀日军小队长?
第三节炸雷终局北平诡影
魏知墨杀了日军小队长,转身就朝着绣坊深处跑去。
“抓住他!”幸存的日军士兵反应过来,嘶吼着追了上去。
王襄三人趁机冲出包围圈,朝着磁器口的望江楼跑去。那里是和沈曼云约定的汇合点。
跑到望江楼的时候,沈曼云和秦骁已经带着队员们等在那里了。
“王襄!你没事吧?”沈曼云看到王襄胳膊上的伤,眼里满是担忧。
王襄摇了摇头,将锦盒递给沈曼云:“我没事,你看这个。”
沈曼云打开锦盒,看着里面的绣谱残页,眼睛亮了起来:“这是《天工丝译谱》的核心残页!上面有丝译阵的技法!”
秦骁也凑过来,看着残页上的内容,兴奋地说:“有了这个,我们就能破解日军的所有绣线炸弹密码了!”
众人欢呼雀跃,只有王襄的眉头皱了起来。他看着远处火光冲天的墨韵绣坊,心里隐隐觉得不安。
魏知墨为什么要突然反水?他跑去哪里了?
就在这时,一个队员匆匆跑过来,手里拿着一张纸条:“队长!这是我们在墨韵绣坊门口捡到的!”
王襄接过纸条,打开一看,上面用缺针识码的纹路写着一行字——丝译阵核心在北平潭柘寺,织田明夫已派人前往,速来。
纸条的末尾,没有署名,但王襄一眼就认出,这是魏知墨的笔迹。
他的瞳孔骤然缩紧。
北平潭柘寺!
那里是苏绣的发源地之一,也是周老夫子的故居!
织田明夫竟然已经派人去了那里,想要夺取丝译阵的核心技法!
秦骁看着纸条上的内容,脸色变得凝重:“不好!织田明夫一旦掌握丝译阵的技法,就能制作出更厉害的绣线炸弹,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!”
沈曼云点了点头:“我们必须立刻去北平!阻止织田明夫!”
王襄深吸一口气,目光扫过众人,声音坚定:“好!我们兵分两路!我和沈曼云、阿豆先去北平,秦骁你带着大部队,处理完重庆的后续事宜,再赶来和我们汇合!”
秦骁点了点头:“放心!我会尽快赶过去!”
众人立刻开始收拾行装,准备出发。
就在王襄登上前往北平的火车时,他回头看了一眼重庆的方向。
雾色笼罩着磁器口,墨韵绣坊的火光已经熄灭,只剩下袅袅的青烟。
他仿佛看到魏知墨站在绣坊的废墟上,手里拿着那根银质绣针,眼神复杂地看着远方。
王襄的心里五味杂陈。
魏知墨是叛徒,是敌人,但他也是师父的徒弟,是他的同门。
他不知道,下次再见到魏知墨,会是怎样的场景。
火车缓缓开动,朝着北平的方向驶去。
窗外的风景飞快地倒退,王襄的心里却越来越沉重。
北平潭柘寺。
织田明夫。
丝译阵。
一场新的风暴,正在悄然酝酿。
而王襄知道,这一次,他面对的,将是比魏知墨更可怕的敌人。
火车的汽笛声在雾色里回荡,像是在为一场即将到来的决战,奏响序曲。
